澳洲四星上将为何能说出“那能一样吗”?

发布者:方天话戟 2026-8-4 10:10

澳大利亚国防军总司令、四星上将戴维·约翰斯顿,在结束近50年军事生涯前接受采访时,提出了一个引发争议的观点。

他说,近年来中国军队越来越频繁出现在澳大利亚周边海域,澳大利亚需要更多透明度和安全保证。

但与此同时,他也承认,澳大利亚军队长期在距离本土很远的区域展开行动,包括中国南海附近。

当被问到这一点时,他给出的解释是:

“这两者存在关键区别。南海是我们的贸易航线。”

这句话迅速引发争议。

因为问题恰恰在于,贸易航线并不是澳大利亚独有的概念。

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就是中国,中国长期占据澳大利亚出口市场的重要位置,其出口额中超过30%与中国相关。

如果按照“贸易航线在哪里,军队就可以出现在哪里”的逻辑,那么中国为了保障自身贸易安全,在相关海域保持存在,也同样可以找到理由。

事实上,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贸易国之一,能源、矿产、商品运输线路遍布全球。全球经济体系本身就是高度连接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拥有“我的贸易航线可以被保护,你的贸易航线不能被关注”的特殊地位。

所以澳大利亚总司令的说法,被澳大利亚媒体自己批评。

《悉尼先驱晨报》甚至直接指出,这种说法存在明显的“虚伪性”。

争议的核心并不是澳大利亚有没有安全关切,而是同一套标准是否适用于所有国家。

如果一个国家认为自己有权在其他国家周边活动,那么它也必须接受其他国家拥有类似权利。

否则,规则就会变成只对别人有效。

为什么类似的双重标准经常出现?

这背后其实涉及国际关系长期存在的一种思维方式。

19世纪,西方国际法体系发展过程中曾出现过“文明标准”概念。

当时一些欧洲国家把世界划分为不同等级,认为只有符合西方政治、法律和社会标准的国家,才能真正获得完整的国际权利。

这种思想虽然已经被现代国际法否定,但它留下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长期存在的心理:

自己的行为被认为是维护秩序,而别人的类似行为则被解释为挑战秩序。

自己进入别人的周边地区,被描述为安全维护;

别人进入自己的周边地区,则被描述为威胁。

这种逻辑在国际政治中并不少见。

国际规则本应该建立在平等基础上,但现实中,不同国家的影响力、军事能力和国际地位不同,也导致一些国家试图拥有更多解释规则的权力。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国家批评所谓“规则基础秩序”。

因为这个概念与传统国际法并不完全相同。

国际法主要依托联合国体系,包括《联合国宪章》以及各种国际公约。

而“基于规则的秩序”这个说法,并不存在一个统一、明确、公开的完整规则文本。

它的优势在于灵活。

支持者认为,它可以补充国际法面对现实问题时的不足。

但批评者认为,模糊的规则容易被强势国家根据自身利益进行解释。

美国长期使用这一概念。

在美国的外交表述中,经常强调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但外界也注意到,美国自身的一些行为并不总是完全符合其强调的标准。

例如,美国强调自由航行,却也反对其他国家在部分区域扩大军事存在。

美国强调国家主权,却在历史上一再进行海外军事行动。

这种“规则解释权”的争议,也成为国际政治竞争的重要部分。

过去,美国更多强调“民主自由”的价值体系。

冷战时期,国际竞争主要围绕民主与社会主义制度展开。

但随着国际格局变化,单纯依靠意识形态解释国际关系越来越困难。

于是,“基于规则的秩序”逐渐成为新的外交关键词。

它听起来接近国际法,但两者存在区别。

国际法强调多边协商和共同约束。

而“基于规则的秩序”更多强调由部分国家认可的一套规则体系。

问题在于,谁制定规则?

谁解释规则?

谁决定哪些行为违反规则?

这些问题如果没有明确答案,就容易出现不同国家采用不同标准的问题。

回到澳大利亚国防军总司令的表态。

他说澳大利亚军舰进入南海,是因为那里关系到澳大利亚贸易。

但中国同样依赖全球贸易,也同样需要保障自身经济利益。

如果贸易安全可以成为军事存在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并不应该只属于某一个国家。

真正的问题不是某个国家能不能出现在某个区域,而是所有国家是否拥有相同的权利。

如果标准一致,那么规则才具有可信度。

如果标准只服务于少数国家,那么其他国家自然会质疑它的合理性。

当然,如果这种观点换成美国高级官员表达,语言通常会更加外交化。

美国通常不会直接说“我们可以,你们不可以”。

而是会使用更加复杂的外交语言,比如强调地区稳定、安全架构、盟友合作以及维护国际秩序。

这种表达方式更加成熟,也更容易获得国际传播优势。

但无论怎么包装,背后的核心问题依然存在:

同样的行为,为什么不同国家会得到不同评价?

这也是国际社会近年来越来越关注的问题。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中国应该如何应对?

一个重要方向,就是在国际规则讨论中增加自身的话语权。

以澳大利亚铁矿石为例。

过去20多年,中国一直是澳大利亚铁矿石最重要的市场之一。

中国吸收了澳大利亚铁矿石出口的70%以上,推动了澳大利亚矿业发展,也带来了大量经济收益。

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地区的大规模矿业扩张、财政收入增长,都与长期稳定的中国市场需求密切相关。

但与此同时,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铁矿石消费国,在全球铁矿石供应体系中的定价影响力并没有与消费规模完全匹配。

全球铁矿石贸易长期受到少数大型矿业企业影响。

其中,澳大利亚几家大型企业占据重要市场份额。

这些企业主要依据商业利益进行生产和定价决策,并不直接承担全球产业链稳定责任。

这也是全球供应链治理中的一个现实问题:

资源生产国拥有资源优势,而消费国承担产业稳定压力。

因此,未来围绕关键资源建立更加透明、公平、多方参与的治理机制,是国际经济体系发展的方向之一。

这种治理并不是否定任何国家的资源主权。

资源属于资源所在国,这是国际社会普遍认可的原则。

但全球化时代,关键资源已经影响多个国家的经济安全。

就像国际社会承认沿海国家拥有海洋管辖权,同时也确立航行自由原则一样,资源治理同样需要考虑全球公共利益。

对于铁矿石这样的关键资源,如果供应、价格和产能完全由少数企业和市场力量决定,全球产业链稳定就会受到影响。

因此,更合理的方向,是推动形成更加多元、透明的资源合作机制,让生产国、消费国以及相关产业共同参与规则制定。

这也是全球经济高度相互依赖之后,需要面对的新问题。

国际规则真正有效的前提,不是某些国家拥有解释规则的特殊权力,而是所有国家都接受同一套标准。

否则,当一个国家要求别人遵守规则,却认为自己拥有例外权利时,得到的自然会是越来越多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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