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四条腿的向导，寻找世界上最稀有的海豚

小巴是四只海豚搜寻犬之一，它为阿卡罗瓦海豚帆船上的人类船员带来帮助。图源：NATASHA BAZIKA

撰文：Natasha Bazika

小巴在船的右舷上踱步，它竖起了耳朵，扫视着乳蓝色的广阔海面。它看到了，或者听见了什么东西。

“犬类听力不凡，”这家自然观光船运营商的船长及共有人乔治·瓦格霍恩（George Waghorn）说，“它们能接收到海豚交流的咔哒声与哨叫声。”

小巴一如既往地专心，它把头转向水面，就像在偷听一段谈话。小巴的双眼紧盯水面，那里仿佛一片明镜，而两头海豚从深处出现，打破了它。乘客们激动地涌上右舷，小巴则始终很淡定，因为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发现世界上最小、最稀有的海洋海豚，贺氏矮海豚。

这些黑白相间的海豚身形苗条，长着半圆形的背鳍。乔治解释说，它们只会冒险出现在阿卡罗瓦港周边26海里左右的区域，“当我在这片水上颠簸，我发现这里是唯一能够目睹全世界仅余的7000多只贺氏矮海豚的地方。”

乔治拿着扩音器，分享阿卡罗瓦的历史。在他的家族里，阿卡罗瓦被称为“七代人的家园”，他列出了每一代人。“阿卡罗瓦”来自毛利语里的“长长的海湾”，在一次将地球劈开的火山喷发中，海洋涌入裂缝，塑造了班克斯半岛，也造就了阿卡罗瓦。“要是把山脉合到一起，就会发现它们可以对齐。”出港时，乔治一边说，一边指向环绕着我们的一座座山峰上部的峭壁。

对于附近的城居者来说，新西兰阿卡罗瓦是一处可爱的周末休憩之所。图源：MICHAEL WILLIAMS, ALAMY

阿卡罗瓦距离克赖斯特彻奇（Christchurch，新西兰第三大城市）只有90分钟的车程，是备受城居者喜爱的周末休闲胜地，它的历史写就了它的独特。1840年，定居新西兰的法国人原本计划成为在此插上国旗的首批殖民者。但来得早不如赶得巧，英国人很快就与毛利酋长们签订了《怀唐伊条约》（Treaty of Waitangi），实现了对怀唐伊镇的共同治理。这一启示加速了英国王室与毛利酋长之间《怀唐伊条约》的签订。这种历史性的趋同也反映在怀唐伊镇的街道上，拉瓦乌街（Rue Lavaud）这种法式名字的大道与英式名字的街道并行不悖。只要15分钟，就能从小镇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瓦格霍恩家族同时拥有法国和英国两脉血统。20年前，他们售出农场，创办了阿卡罗瓦海豚游船企业（Akaroa Dolphins）。休和皮普·瓦格霍恩买下渔船主要是看中它有海豚许可证，他们从未料到它的发展会超越爱好的范畴。今天，他们的孩子乔治和茱莉亚承担起了日复一日的经营工作，他们还有许多可靠的员工，其中既有人类，也有狗狗。

“和我们一样，狗狗员工也有一套工作日程。”乔治说。加入我们下一趟巡游的艾尔比是乔治充实可靠的英国史宾格犬，几乎是从刚断奶的时候，它就开始出海了。“它很擅长追踪海豚的发声频率。”乔治解释说，当时艾尔比正挨着我趴下，把脑袋尽可能远地探出船沿，以便观察下面是否有海豚出没。

这些经过训练的狗狗不会吠叫，这样就能避免惊扰海豚。图源：NATASHA BAZIKA

海豚搜寻犬与在机场参与安保工作的同类不一样，只会得到最低限度的正式训练。“训练更多是培养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乔治说。主要目的是教它们不要吠叫。犬吠会惊扰海豚。每只搜寻犬都有自己的人类指导员为它们指点迷津。

首个上任的海豚搜寻犬是赫克托尔，它是休和皮普心爱的凯恩梗。他们二人将它带上了帆船，然后很快发现它能听到海豚的叫声。“在那一刻——赫克托尔在船上，海豚们在船下，它们相互追逐嬉戏，”皮普回忆道，“动物们拥有这种超能力，而我们没有，观看这一幕让人感到非常神奇。”

自那以后，狗狗们就加入了瓦格霍恩家族，这一切都来自一场意外之喜，仿佛命运亲手推了一把。茱莉亚叙述了艾尔比如何在一场当地人提出的交易里加入他们的人生：一个艾尔比，换一艘私人游轮。乔治的狗狗同伴小杰则原先生活在澳大利亚内陆，后来，皮普拖家带口把它和乔治一起带回到阿卡罗瓦。她描述说，那次搬家不啻为一种祝福。

阿卡罗瓦海豚游船是新西兰第一家受到共益企业认证的旅游事业。图源：NATASHA BAZIKA

贺氏矮海豚是怀唐伊镇的顶级热门，有许多旅游运营商为此提供游船，而阿卡罗瓦海豚游船是新西兰第一项获得共益企业认证的旅游事业。“有些地方允许人们和海豚一起游泳，但我们更倾向于不鼓励这种活动，”茱莉亚解释说，“我们认为自己承担着教育者的角色，在为游客们带来难忘经历的同时，要尽可能留下最小的环境足迹。”这就像一种家族特征。

2014年，皮普和休帮助建设了阿卡罗瓦海洋保护区，致力于守护海豚和其他的海洋居民，例如白蹼企鹅科罗拉（kororā）和新西兰毛皮海豹。在两小时的巡游中，我们幸运地看到了这些奇妙生灵的一个主要定居种群；在大洋入口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还有白额燕鸥翩然飞去。

在回程途中，小巴步态优雅地穿过乘客，赢得了数不胜数的抚摸与叫好。尽管海豚就在我们身边，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这只了不起的小狗身上。

怎么去

要从克赖斯特彻奇前往阿卡罗瓦，您可以乘坐阿卡罗瓦法兰西运输（Akaroa French Connection）班车，上午9点出发，下午4点到达，成人往返票价65新西兰元（相当于人民币287元）。

阿卡罗瓦海豚游船全程2小时，阿卡罗瓦码头出发时间：中午12:45（全年），上午10:15和下午3:15（限定季节），成人票价53英镑（相当于人民币487元）。

如果想要停留更长时间，可以考虑阿卡罗瓦海滨汽车旅馆（Akaroa Waterfront Motels），此处提供独立海滨单人套房，每晚179新西兰元（相当于人民币791元）。

本文创作受到新西兰旅游局（Tourism New Zealand）和克赖斯特彻奇市政（ChristchurchNZ）的支持。

（译者：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