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战打法变了：A-10“低空之王”神话破灭，解放军明白得更早？

【军武次位面】作者：金色轰炸机

近日，美国空军在营救F-15E后座武器系统关的过程中，有1架负责提供地面火力掩护的A-10攻击机被伊朗新型防空系统击落，最终坠毁在了波斯湾。这一次坠机打破了A-10攻击机23年来的“不破金身”。同为低空攻击机机型，苏-25在俄乌战场上的命运也相当凄惨。苏-25的惨重损失，也似乎让俄军更早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两件事结合起来看，某种程度上可以证明随着技术、设备的迭代，现代空战的低空空域已经很难再保证安全，低空机型已经难以安全发挥战斗力。

▲A-10上次损失已经是23年前了

A-10攻击机上一次坠毁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的伊拉克战争期间。尽管当时美国已经建立起了几乎全空域的制空权，但是在低空空域，A-10仍然会偶遇便携式防空导弹的偷袭。2003年4月7日，美国女飞行员金坎贝尔驾驶的A-10，奉命前往美国第3步兵师所在的巴格北部大桥附近提供火力支援。

结果她驾驶着战斗机到达不久，就被伊拉克守军部队使用俄制9K32便携式防空导弹击中了战机右侧的发动机、液压系统、尾翼。好在A-10是有备用的机械操作系统的，这也让她坚定了信心，没有选择弹射，最后还勉强把飞机开回了科威特的艾哈迈德贾布尔军事基地，使其成功迫降。尽管这架战机千疮百孔，但最后居然奇迹般地得到了修复，并且还能继续服役。凭借优秀的操作，她也因此获得了空军颁发的杰出飞行十字勋章。

▲A-10

但另外一名飞行员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隔天4月8日的一次任务中，隶属于国民警卫队第110战斗机联队的吉姆埃瓦尔德少校驾驶A-10出击时，在巴格达西郊靠近国际机场的地方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中。由于机身抖动的厉害，他反复衡量后认为已经无法返航，遂果断选择了跳伞。美国地面装甲部队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半小时内就将他救回，这架A-10，也就是唯一一架在这场战争中损失的A-10了。

直到23年后的今天，A-10才又一次在实战中被击落。但是从各方面来说，如今对伊朗军事行动中的A-10，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办法和当年伊拉克战争及海湾战争时期的A-10相提并论了。

▲今日A-10已经不是昨日A-10了

首先就是数量。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部署了约60-72架A-10A，隶属于空军和国民警卫队。它们部署在科威特、沙特和卡塔尔等军事基地。可用率高达80-85%左右，日均出动35-50架次。也就是说，每天至少有一架A-10在天空中执行2.5-4小时时长的低空任务。由于伊拉克的正规防空武器系统基本上已经被清零，所以A-10能遇到的威胁也就只有便携式防空导弹。在战争中，大量的A-10都拿到了出色的战绩，这也让它在战后被评价为了“低空猎手”。

然而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A-10于3月初部署了12架，到4月增加部署了18架，目前总共的部署数量也就只有30-36架左右，相当于过去的一半。它们同样分布在阿联酋、约旦和科威特的基地中。然而因为机体已经老化，A-10的实际可用率不足80%。在最高峰时期每天出动接近50架，但是平均只有30架次不到。每次执行任务的时间为3-5小时，但是全都徘徊在低威胁区域，甚至都几乎没进入过伊朗领空。美军公开信息显示，A-10主要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活动，在这里打击伊朗残存的水上目标。迄今为止，也没有听说过它击毁任何坦克或者其他地面目标的消息。

▲A-10刚进伊朗就没了

实际上，这不是A-10不给力，而是因为伊朗被打击后的防空能力，也还是远远强于当年的伊拉克。A-10因此根本就不敢进入伊朗领空横扫一切。比较大张旗鼓地进入了一次就被击落，这绝对不是偶然。

作为“双胞胎”一样的机型，俄罗斯苏-25“蛙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开战以来，俄罗斯苏-25损失惨重，前线主力从194架锐减至161架左右，成为俄战术航空兵中折损最严重的机型之一。原因至少有三点：首先，便携式防空导弹相比于20年前，只能用泛滥成灾来形容。乌军有西方援助的“毒刺”、“星光”，以及残留的苏式肩扛式防空导弹，射程覆盖典型的低空高度。苏-25低空投弹或火箭齐射时，极易被地面游击小组锁定，早期的大量战损，正是源于此。其次，乌克兰构建了动态集成防空网。有了无人机的加入，防控系统可以与之实时联动，形成“杀伤链”。俄机一进入低空，侦察无人机立刻就能发现目标。第三，俄军初期战术僵化，缺乏系统性的电磁压制。苏-25依赖传统的低空突防，电子战支援不足，战斗损失因此居高不下。

▲歼-16D

从技战术角度而言，传统空战对空域和任务的划分清晰：高空负责制空、中空负责遮断、低空负责近距空中支援。然而，俄乌战争也好，对伊朗行动也好，无人机的加入、防空武器的泛滥，都让低空成为了更加透明的猎杀场。

离开专用电子战机的伴随出动，没有电磁优势，没有提前干扰敌方雷达、没有能欺骗防空导弹导引头的电子战设备，纯攻击机打击，已经变得非常危险。有意思的是，解放军似乎对此洞若观火：早年就已经将电磁战列为“制信息权”得核心任务之一。解放军用于对地打击的主要机型是歼-16，它有专用的电子战型号歼-16D。其翼尖和机身吊舱集成的强大电子干扰系统，可同时执行侦察、压制、欺骗任务，还能挂载霹雳15空空导弹和反辐射武器。近年演训中，歼-16D多次与歼-16编队出动，验证了中空投弹+中高空电磁压制的一体化战法，才是未来的王道。而无电子战掩护情况下的低空近距空中支援任务机，可能真的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