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古宝探长

编辑 | 古宝探长

引言：工业化前期的商业交易组织，是资本主义兴起学术争论的中心问题，目前在长期经济发展的文献中只扮演边缘角色。

我们对五家顶级商业和经济史期刊内容进行了调查，2000年至2016年期间，从英国发表的一系列文章中发现，只有20%的文章涉及1800年之前的时期，而且在这些文章中，大多数文章都是国家或地区范围的，并且过分关注欧洲，尤其是英格兰地区。

同时，我们的调查表明，强大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实证数据是存在的，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发展工业化时期的比较商业史。我们确定了四个，有助于在欧洲进行进一步比较的调查领域：公司、家族企业、女性的经济角色以及私营企业的融资。

一、简介

直到1870年代，商业形式的历史一直是西方崛起的核心，无论它们将欧洲的崛起，定位在中世纪晚期的意大利，还是大西洋经济体的殖民扩张，都代表着当时商业史的发展。

尽管商业史和金融史对工业时代有着专门的学科，但是一些优秀和聪明的从业者，早就将注意力转向了更早期。

为了确定现代资本主义的衡量标准，雷蒙德·德·鲁佛、罗伯特·洛佩兹、弗兰克·门德尔斯和费尔南德·布罗代尔等知名学者，调查了中世纪晚期以及现代早期商人的会计实践和融资策略，他们对农业、矿业和工业，以及管理其交易都进行了相应的研究。

他们的作品被非专业人士和专业人士阅读，确立了存款银行在意大利城邦出现的时期，随后在低地国家和英国出现的股份公司和证券交易所，是英国资本主义崛起的关键性时期。

这种共识是1880年代和90年代，前工业化世界的商业历史失去动力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随着气候变化革命和文化史的兴起，在传统历史学家和受过经济学训练的人之间，造成了越来越大的鸿沟。

这篇文章有两个目的。它首先考察了18世纪中期，五种主要经济和商业史学术期刊，是如何报道工业革命之前时期的,这些期刊全部在英国或美国出版。

我们的第二个目标是：突出这里所调查文章的数量，以及各类书籍的重要出版物，以证明在前工业世界的商业历史，在重新被列入议程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成熟全球经济史。

通过对现有文献的评估，我们提出了实证和方法论，通过这些，我们可以制作出对全球范围内的比较重要的商业和经济史。

商业交易的组织是，至少三个将经济发展与制度变迁联系起来。

有些商业形式比其他商业形式，更有利于现代经济增长的发展。然而，迄今为止，这一假设并未得到严格的实证调查。

前工业世界的商业史，与最近早期社会家庭影响力的著作一样，具有同样的知识前景。

我们文献综述的一个重要发现是，过去16年对经济和商业史的研究，揭示了在工业化前期，欧洲解决不同问题的方案存在巨大的差异性。我们认为，这种差异性可以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商业组织提供基础。

出于对我们专业知识的考虑，在本次的文章调查中，根据所选择的主题，我们主要确定了四个核心领域。工业化前期，欧洲的学者在这些领域提供了实证研究，这些研究构成了进一步比较的基础：公司、家族企业、经济妇女的作用和私营企业的资金。

通过对这四个领域的研究发现，关于欧洲商业实践的早熟和线性现代化的旧观点已经不再适用。

最终，本文表明，通过将世界各地前工业经济体的商业形式，与我们已经了解的欧洲进行比较，可以了解关于全球经济的发展模式，因此这一次，他们可以将欧洲作为中心来研究这件事。

二、英文学术期刊概况

为了探索近年来对工业化前世界的商业组织和融资进行了哪些研究，我们分析了2000年至2016年，在经济和商业史的五种主要期刊上，发表了一些文章。关于经济和商业史的优秀研究出现在我们调查的期刊以外的期刊上。

此外，为了我们关注欧洲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的比较，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亚洲、拉丁美洲、非洲和中东的经济史的新奖学金，更有可能是在区域研究期刊领域，例如《东方经济和社会史杂志》或《亚洲研究杂志》。

最后，一些大众兴趣的历史期刊，数量太多，不一而足，偶尔会针对我们的主题发表重要的研究。五个我们选择的期刊可以说是在经济和商业历史领域最盛名的期刊，适合那些希望用英语发表文章并吸引国际读者的人。

我们回顾了这五种英语期刊的内容，确定了全球商业历史的实证研究结果，并且对于一些方向有了巨大的贡献。

这样做时，我们还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即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比历史学更侧重于期刊文章，历史学更侧重于专着的出版，而商业历史学家既出版文章又出版书籍。

这篇文献综述的另一个目的，是在我们调查的期刊中的学术研究，对比较和非西方研究领域的贡献之间，产生更大的协同作用以书籍形式。

三、缺失的比较维度

鉴于我们对商业史在比较经济史辩论中的地位来说，已经进行了多少研究，以及现有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提供了经验证据来评估理论主张。

最初的答案是发人深省的。欧洲大陆中英国占据主导地位。在前工业时期，经济和商业史的研究范围只局限于一个国家。

另外，在1800年前的所有文章中，涉及一个以上国家或地区的文章只有108篇。其中三分之一涉及欧洲内部比较，通常不以英国作为主要参考点。

另外三分之一包括大西洋：鉴于英美商业在这组文章中的首要地位，就所有意图和目的而言，它们都可以被视为考察英国的海外扩张。这组文章的主题是奴隶制、殖民主义、军事征服和更普遍的全球化。

最后三分之一的文章均分为处理欧洲和亚洲的文章，包括两大洲之间的早期现代起源，以及涵盖世界多个地区文章的经济、社会或政治制度。对具体制度安排的比较分析少之又少，我们将对其进行更仔细的审查。

我们深入挖掘108篇比较工业化前期世界不同地区的文章，其中商业历史期刊仅发表了24篇文章。

其中超过三分之二地区，分析了塑造美洲和亚洲殖民贸易的商业网络。

在对18世纪末期的一些研究中发现，有一些公司在全球贸易体系中，提供了横跨多个地区的大量证据。

英国某企业的一篇文章，揭示了1740年到1820年期间，英国当地的知识网络对于公司的内部结构的具体影响。

显然，比较工作传播得很薄，其中一部分只是为德鲁弗和布罗代尔等，前一代巨人精心制作的标准叙述添加了更多示例。然而，新制度主义产生的假设要求在西方世界内外进行更系统的比较。

四、公司及其他

商业史作为一个独立的学术领域出现，主要是为了了解19世纪下半叶现代公司、银行和股票市场的兴起。

因此，商业史学家特别关注所谓的“早期资本主义的巨人”。在我们的数据集中，有关于荷兰和英国东印度公司，及其在大西洋世界运营的同行的法律形式、内部组织和商业运作。

这项关于银行、公司和股票市场，在早期历史的持续研究中，产生了但看似矛盾但十分重要的结果。

一方面，早期的现代企业家和投资者成为非常有能力的经济参与者。在对大型殖民地公司的各项研究中发现，他们的领导人具有开发复杂监控设备以及组织远方市场的业务能力。

研究早期股票市场的金融历史学家发现，投资者的行为与当今的交易者相似。

另一方面，对早期股票市场的几项研究，揭示了前工业时期经济决策的强烈社会、政治和文化嵌入。虽然一些经济学家认为，他们找到了真正非理性行为的有力证据，但仔细检查投资者所写的合同说明，在分析其条款和条件时要进行仔细的考虑。

早期金融工作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性，这些差异性是指关于前工业化时期经济和学术成就的一种成就：即分析了一种既要考虑经济又要考虑学术的一种框架。

五、家族企业

家族企业既是特定的事物又是公司的理想选择。在这两种意义上，它都是关于前工业化欧洲学术研究的主要内容，尽管商业和经济史期刊从不同角度探讨该主题。

但是在审阅这些文章时，要注意现代家族企业的研究通常发表在书本上，而不是期刊上。特别多的是对近代早期欧洲商人家庭的研究。这些著作主要是描述亲戚之间的密切合作关系，以及他们之间所形成的商业贸易网。

然而，他们很少检查家族企业和商业网络，以及通过市场交易、合伙合同或法庭提供的补充或替代解决方案。考虑到家族企业和贸易网络几乎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找到，并且经常跨越地理边界，这种趋势令人遗憾。

因此，它们是进行进一步比较的理想候选者，并且可以为商业历史学家提供新的工具来参与理论命题。导致这些公司的所有者，以一种方式而不是另一种方式，组织和资助他们的业务的经济、社会或文化因素。

众所周知，记录前工业社会中企业组织的资料非常稀少。在一些幸运的案例中，幸存的账簿和商业信函提供了足够详细的信息，可以比较不同地点的单个商人对贸易和制造业的治理

同样有前途的是涵盖一个家族多代人的档案，因为它们揭示了这些家族对抗布登布鲁克综合症的能力，即家族企业在第三代之后生存的困难。商业史中的三篇文章通过统计样本解决了代际连续性的问题，这三篇文章都在英国早期工业化的背景下进行。

六、妇女的经济作用

商业史学家认为，前工业时期家族企业的重要性，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很少关注女性、婚姻和嫁妆，在这些企业的形成和资助中的作用。在此期间希腊从一个贫农经济转变为一个生活水平与其他欧洲地区相当的资本主义国家，但可用的资料来源导致她专注于19和20世纪。

尽管如此，米诺格鲁的文章是商业历史期刊中唯一一篇探讨早期现代家族企业内部运作的文章。其他对性别感兴趣的商业历史学家，转而将女性的存在，作为衡量前工业化市场中初期非人格化的指标。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是经济史学家而不是商业史学家，重新振兴了对女性所扮演的经济角色的研究，并将其用于前工业化经济发展路径的宏大叙事。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对市场上的商品有了高雅的品味。这一论点源于80年代关于原始工业和消费的文献，德弗里斯本人为此做出了开创性的研究。但它还取决于另外两个特征：核心家庭的兴起，以及17世纪末和18世纪初，英格兰女性劳动力参与率的增加。

这两项发展一直是激烈辩论的主题。自19世纪后期以来，西方现代性中一些最有影响力的社会理论家就某些人口结构，尤其是核心家庭的优越性提出了强烈主张。

七、经营资金

工业化前欧洲企业家的财务往来，一直吸引着探索资本主义兴起的学者们的想象力。典型的例子有德鲁佛对美第奇银行业务的研究、理查德埃伦伯格对富格尔帝国的描述，以及对英国第一批实业家的多方面研究。

此类著作仍在经济和商业历史期刊，其中包括在中世纪晚期，意大利商人布鲁日和安特卫普进行的汇款案例研究，佛兰芒和荷兰商人在17世纪签订的短期贷款合同，以及英国商人在伦敦和英国殖民地的投资策略。

这些文章在仔细重建早期商业实践方面堪称典范，但它们对前工业经济资本主义核心的独家关注，以及对当前经济增长和不平等的辩论做出了部分贡献。

很少有金融历史学家接受挑战，将商业史的范围扩大到资本主义核心之外。在我们调查的期刊中，只有两篇文章探讨了金融金字塔顶端和底部之间的联系。

然而，受这种金融革命思想启发研究，这一主题一直是统治者与其债权人之间的讨价还价，而通过保护产权、有限政府刺激私营企业的关键论点，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探索。只有少数作者使用商人和银行家的贷款组合，来衡量政府借款对私人信贷数量和价格的影响。

因此，尽管大多数金融历史学家仍然坚信，国家必须经历金融革命才能发展出更多种类的工具和策略并降低利率，但很少有实证研究，真正探索此类重大冲击前后的企业运营融资。要对工业化前欧洲的金融交易进行更细致的探索，我们必须求助于社会历史学家的工作。

八、结论

我们认识到，挑战是巨大的。毕竟，异质性阻碍了建模，即使是最基本的比较也很难设计。档案来源的不平衡和对特殊语言能力的需求，加剧了历史现实的异质性所带来的问题。

一般地说，虽然本文提倡的方法受惠于公司理论，但我们认识到，经济史更有助于概述根据不同逻辑运作世界之间的比较，并产生了不同的主要来源。

迄今为止，可据以进行更大规模比较的关于早期现代商业的文章数量仍然很少。但我们所讨论的文献的影响令人乐观。几篇文章，特别是关于贸易公司的文章，分析了商业交易的组织，明确参考公司理论或提供这些交易的详细历史描述。

此外，国际贸易和金融学者，在弥合前工业时代和工业时代之间的史学鸿沟方面，处于特别有利的地位。并且他们对个体交易者和投资者在两者之间来回流动的能力，形成了敏锐的眼光，一个有着长期社会联系的家庭世界和日益复杂的股票市场的竞争环境。

参考文献：

1.弗朗西丝·品特，《宏观经济尾部风险的微观经济根源》，美国经济评论，2017年。

2.奥尔德斯，《避免疏忽和浪费：1840-1870年英印茶叶贸易中股份制形式的失败》，企业与社会，1956年。

3.罗伯特·艾伦，《现代早期欧洲的进步与贫困》，经济史评论，1854年。

5.托尔斯滕·博林，《英国和长江三角洲的农业生产力和农村收入》，经济史评论，16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