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评估张勇的阿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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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万德乾

就在外界传言张勇（花名：逍遥子）可能卸任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及CEO不久，作为美股港股双重上市公司的阿里集团，很快宣布两个职位的新继任者：董事局主席由蔡崇信担任，CEO由吴泳铭担任。

这个看似非常重大的调整，非常明显的给出了几个重要信号：以前一肩挑的职位分给两人担任；继任的两人都是24年前就追随马云的阿里巴巴十八罗汉成员；两人已经许久未在阿里系的业务一线“打仗”；两人最近分别担任阿里系6个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阿里集团正在脱离一线业务的日常管理。

张勇对于阿里集团的贡献

作为外界公认的马云在阿里集团领导权的接班人，张勇在董事长和CEO职位的接任时间，分别是接近4年和8年。围绕着张勇的接任能力的正面或非正面讨论，从未停止过。

2019年9月10日，阿里集团成立20周年庆典的下半场，属于马云卸任阿里集团董事长，张勇接班马云的主题。虽然这个消息已经由一年前的2018年公告于世，但是“马云是卸任一个职位，张勇接班的是马云”的权力交接意味，还是引来广泛的瞩目。

由于阿里集团在中国互联网乃至全球的影响力，这种交接班的味道，那场庆典本身也营造的十分隆重。套用一部电影的经典台词：全城的烟花都被我包圆了。

彼时张勇的接班，在任何接班条件的理解当中，都是无可争议且唯一的人选。由他策动并主导的新零售，依然还在如火如荼的开展当中。新零售的商业变革浪潮，本质是想通过一揽子的数字技术和互联网打通一切资源的强势驱动下，连接中国30万亿大消费市场当中，还未充分联网的85%线下部分。理论上来说，新零售的成功，将是宏观经济三大板块之一的内需经济，得到一次彻底互联网化的介入。由于这种变革式的介入由阿里主导，外界隐约觉得阿里所能撬动的产业规模，光是想想，也能让人表情失控。

这还只是围绕着张勇接班的众多Buff之一。在此之前，张勇已经通过成功完成淘宝的移动互联网升级，获得了“因人设岗”的阿里集团COO职位，并且很快拿到了集团CEO职位。随后带领这家全球最大电商平台企业的市值，一度冲击到全球第七。阿里的电商成交额，也在他接班的2019年，超过7万亿人民币。

张勇带领下的阿里集团，是一个营收能力持续增长，利润率年年大涨，市值不断翻倍，成交额不断冲击人类商业史新纪录的领导过程。

这还没算引领中国商业“疯狂”达10年之久的“双11”大促。双11完全是张勇一个人的知识产权，形容双11是“全球商业的同频共振”，这个商业定调的内涵高度，短时间内还没有其他商业奇迹可以媲美。

加上张勇接班之后的2019年年底，由他完全主导的两个大考验，都得到了较为完满的成功：阿里集团在香港的二次上市，2019年双11创纪录的做到2684亿元。

这也是为什么，与其说张勇在接班阿里集团董事局主席职位，不如说张勇在接班马云。至少马云自己在彼时也明确告知要离开商业、转投公益、教育的决心。

也许是张勇的接班Buff，完全集中在商业创新和业绩成果方面，也就是阿里自己经常说的“会打仗”。导致这种接班当中，似乎存在一种所有人都不去求证的思维定势：当前核心部门的业绩最强者，就是无可争议的接班人吗？

就像，张勇之后又一个将淘宝、天猫——至今依然是全球最大的两大电商平台，总裁职位一肩挑的双总裁蒋凡，一度也被美团王兴说成是阿里集团未来接班人。

这里再次重复上述抛出的问题：当前核心部门的业绩最强者，就是无可争议的接班人吗？

以及，补充追加一个问题：接班董事会的职位，就属于接班彻底的最终形式吗？张勇接任阿里集团CEO的前4年，没人觉得这属于完全意义上的接班。

全球最强公司的美国苹果公司，库克的接班只发生在乔布斯的CEO职位，至于苹果公司的董事长，好像没人认识，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人了。谷歌公司创始人之一的拉里·佩奇，自己就在董事长和CEO职位上面几次横跳。马斯克从来就不是SpaceX的董事长，他亲自带领特斯拉起飞的阶段，也不是董事长职位。

美国公司的股权结构和上市公司制度，导致美国公司的董事长，真的不介入公司日常经营决策。管理好投资人利益，评估监管公司重大投融资项目，审核公司薪酬和激励措施等，才是美式企业董事会的主要职责。

美国企业的董事长与CEO的关系，倒是真的像腾讯作为相对纯粹的财务型机构投资者，对于腾讯系企业的关系界定。虽然，腾讯是少数至今保留创始人一肩挑董事长和CEO职位的互联网巨头。

倒是张勇在最近3个月，新增的那个“集团资产管理委员会”职位，颇有点美式董事会的意味。张勇在2007年入职阿里之前（淘宝CFO），属于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是成色十足的职业经理人。张勇领导阿里走向辉煌的10年代的那十年，因为天猫向各大消费品行业的渗透，大量在各大消费品行业很拔尖或未必拔尖的职业经理人，也都陆续来到阿里集团。当然，阿里的辉煌，还有王坚“头铁”下的云计算，还有蔡崇信在资本市场的游刃有余，还有彭蕾在人力资源和移动支付方面的攻坚克难，还有十八罗汉在早期的任劳任怨……

阿里的起家，是个靠销售人员走街窜巷，销售人员经常被狗追的“泥腿子”公司。“阿里铁军”的文化和高楼大厦里面的职场精英风范的融合，随着10年代移动互联网带来电商产业高增长、大爆发的时代热闹，并没有得到充分的推敲。

阿里这家公司，立足的是社会商业基数最庞大的中小企业。这个社会哪块数量最多，阿里就靠拢谁，团结谁，并和他们一起淌出一条新路，一起发财。“走群众路线”，是阿里的底色，是淘宝成功的秘诀。

马云的“十八罗汉”正在回归

张勇在2022年年底接替阿里云智能总裁的职位，就已经显示出他会退出集团管理职位的苗头。毕竟，一个集团一把手降维担任下级公司的总裁，要么形势十分反常，要么业务十分危急。

张勇是个非常重视数据的商业领导者。数据几乎是他做出业务决策参考的最重要，甚至多数时候是唯一的依据。那种一个组织的创始人，或是领袖级人物喜欢依靠直觉做判断的习性，并不在张勇的性格清单里面。

他擅长从业务数据、财务数据等一切数据里面，找到业务阴晴的变化线索，商业动能的因果脉络，以及对行业正在潜藏机会的捕捉。也因为数据，他对于业务进展的敏感度，对于业务问题的成因追溯，都是超出常人的。和他开会，自己的大脑存储要够大，CPU等着干废。

阿里是个大数据运营的公司，这个商业人设，坦率地说，属于张勇的缔造产物。马云对于阿里运营的集大成者文化，叫做：小二文化。

3月底，1+6+N的“史上最大变革”，已经意味着张勇在从1的阵地，转移到6的其中之一阵地。

吴泳铭是十八罗汉之一，阿里巴巴的第一个技术人员，此前担任最高职位在阿里健康董事会，也就是上述1+6+N，N的其中一个部分。

更早时间，吴泳铭还在阿里业务一线的时候，已经是12年前的一淘网。彼时正是张勇发明双11，酝酿把淘宝商城变成天猫，挖一挖中国电商走向高端品牌消费的初期。这就导致吴泳铭在随后至今的12年，并没有较多参与谱写阿里电商业务的发展主旋律。

吴泳铭随后在投资圈的职业生涯，更像是一个发财之后的商业中年男人的典型转型选择。

蔡崇信也是十八罗汉，他在阿里集团的份量之重，至今都是最重要的那几个人之一。今天担任董事长之前，他一直都是阿里集团副董事长，是代表阿里集团和美国机构投资人沟通的主要角色。蔡崇信毅然决然投身阿里创业之前，已经是瑞士AB投资银行的高管。他的财务背景和职业经理人本色，好像张勇的某种标签重叠。

但是蔡崇信和阿里，尤其是和马云的交集条件，在于他当初主动放弃瑞士高管职位，拿着500元人民币月薪的选择，真的是他自己主动做出的选择。他的夫人为此很着急，马云也为此劝他三思。

总之，蔡崇信与阿里与马云的交集，属于他自己的选择，而非猎头电话的撮合。

当然，两人也都是离开阿里一线业务很久的人物。阿里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和CEO职位，职位管理范围和重要性，是否还像以前那样现在，值得进一步观察。

现在，两个离开一线业务很久的人重新来到一线阵营，包括3个月前，分别担任了淘宝集团、菜鸟集团董事长。总总迹象表明，当年追随马云的最早团队，正在陆续接管阿里系资产。

还有一直帮助阿里集团沟通美国各方的迈克尔·埃文斯，担任着阿里国际集团董事长的职位。不久之前，这个花名白求恩的前高盛集团高管，还主动对海外媒体同步了马云的近况。

近期，围绕着马云的消息很多。除了白求恩在海外同步的消息，还有马云参加数学大赛，马云举办的家庭宴席，马云和淘宝高管开会。结合最近半年，阿里分拆，子集团上市计划，张勇卸任集团职位等等。

阿里巴巴集团，阿里系公司，还有马云和他的早期伙伴们，还有很多亟待发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