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六）——“黑社会”、“灰社会”、附录

发布者：天天小戒 2023-5-7 11:38

前言

本期文章是《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读后感系列的第五篇，介绍中国当代“黑社会”、“灰社会”、发展机遇及附录中的内容。原著中，这些内容分成了四部分，本文将其揉合在一起介绍。感兴趣的朋友还可以回顾一下上期文章：《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五）——城市平民、贫民、农民和农民工。

原著中，作者在书的最后部分介绍了中国当代“黑社会”、“灰社会”、“国家和经济发展机遇”，在附录中写了些杂谈，本文将这些部分揉合在一起展开介绍。

正文

“黑社会”

若依照官方口径，当代中国是不存在“黑社会”的，顶多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黑社会”不是“流氓团伙”，后者大多由“流氓无产者”组成，这个群体敌视社会甚至报复社会，为的是滋起内心的一种快感，其大部分成员是青年。“黑社会”当中当然也有“流氓”，但这些“流氓”不可能占据主导地位，其最多充当“打手”的角色。充当领导阶层的人，在外表上往往斯文、体面，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与违法犯罪行为有什么关系。在过去，全世界的“黑社会”历史都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如今的社会文明多了，“黑社会”也“文明”多了。第一个万元可能是靠偷抢拐骗得来的；第十个万元可能是靠贿赂官员得来的；第一百个万元就只需在生意场上“光明正大”地赚得了。

这些“黑社会”与当地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一点从近些年的“扫黑除恶”行动不难看出。中国的“黑社会”与其他国家的类似组织有以下几点区别：

（1）只有利益关系，没有严密的组织形式。

（2）中国当代的“黑社会”大多超越了第一个阶段，即依靠赤裸裸的偷抢拐骗等“低级手段”积累财富的阶段，而是直接跃升到“收买”、“贿赂”的阶段。

（3）在传统的西方“黑社会”中，头目往往是“教父”类的人物，卷入其中的官员往往受其利用。而在中国，二者的地位恰好相反，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商人们往往绕着官员转，唯其马首是瞻。但时间长了，权力也有可能被动反哺金钱。

作者在书中提到了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案子：一个债主拿着法院判决书找到他请他帮忙，起因是欠债者拒不履行还债义务，即便法院已经作出判决。这个欠债者跟各级法院“关系都很好”，打点很到位，所以法院根本不想强制执行。最后作者看不下去了，决定帮这个忙，给当地法院领导写了封信，“好言相劝”，让其认清形势。最终，这个人终于拿到了一些欠款。

官员与商人之间的权力寻租关系，有时也并不一定商人一厢情愿地主动巴结官员，也可能是官员主动接近商人。清人王寅旭有诗云：大木遮数倾，青虫生其荫。垂丝自相络，枝叶交受侵。树影日夕疏，虫窟亦渐深。林木纷纷倒，青虫葡地行。活该戕厥本，陡然饱飞禽……

在章节末尾，作者的感想意味深长：

作者的感想

“灰社会”

本章是第一版中没有的，作者在最新版中补上了。

作者所言之“灰社会”是相对于“黑社会”而言的，前者与后者不同，其核心人物往往是不可等闲视之的权力人物，其主要成员也往往是有头有脸的“上流人物”，他们周边聚集着各类攀权富贵的商人、明星，他们几乎没有暴力特征，因为他们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与暴力无关，但若有人阻止他们，则有可能“被犯法”、“被制裁”。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看似彬彬有礼，“文明”程度较高，几乎无形无态的阶层。

“灰社会”对中国前途的危害比“黑社会”更大，后者影响社会安定和谐，但前者往往依靠所编织起来的一张“高级”的网，一边制造和谐风景，一边鲸吞般地窃国。这直接影响到了中国社会的财富分配公平问题。

关于国家和经济发展机遇

作者两次到过韩国，第一次是去参加在釜山举行的“孔子学院教学研讨会”，这次韩国之行，作者记住了三件事：来自北京的几位女士买了很多化妆品；住的五星级酒店规模与北京的香山饭店相当；在韩国没买什么东西，除了在机场买了七八盒巧克力。

第二次去韩国是被作者的一个朋友说服去的。这次去韩国，作者逛了逛首尔，拜访了这位朋友的哥哥，参观了他哥哥的蘑菇基地，一路上目睹了韩国的不少现实状况。由此，作者产生了一些关于国家的发展机遇的思考。

“亚洲四小龙”中，香港已打造成为国际金融中心、贸易中心，台湾地区在电子工业领域处于第一梯队，韩国和新加坡均已成为发达国家，但是韩国不少人却抱怨：生活水平在2000年以后就没有明显改变了！

中国居民收入水平与上述地区相差甚远，在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如何维持住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不变，已经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了，更不用说明显改善人们的生活。

欧美一些发达国家的社会拥有占比颇大的中产阶层，这足以保证这些国家不发生大的动荡和混乱，但是中国尚未形成足具规模的中产阶层，而是依赖广大普通市民阶层和农民（包含农民工）维系着社会的基本和谐。这些人对各种基本生活物资品的价格浮动最为敏感，与食品安全、医疗保障、退休金等社会问题最为密切，他们都盼望着成为中产阶层。这依赖于中国经济的持续向好，但是，这一点还能实现吗？

最后，作者在章末关于平民阶层与娱乐文化的关系的看法让我十分认同：平民家庭的子女若不能自幼摆脱泛娱乐文化泡沫的侵袭，即使有了本科甚至更高的学历，也几乎没有可能依靠知识“改变命运”。《红楼梦》中贾政厌恶宝玉沉迷娱乐，原因也类似——如果宝玉也和薛蟠一样，那么贾家还能走多远呢？所以，平民和草根家庭的子女更应该远离“低级趣味”，摆脱纯粹搞笑之娱乐的浸淫，多领略加知识、加常识、加感情的文艺，增加对人世间的理解和对人生的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