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巴丹吉林沙漠:世界最高的沙山旁边有一百多个湖
定位 内蒙古·阿拉善盟阿拉善右旗北部·雅布赖山与弱水之间的阿拉善高原上,中国第三大沙漠
一句话 世界上最高的固定沙山群与上百个沙漠湖泊共处的地方,2024 年列入世界自然遗产
最佳时段 9 月下旬到 10 月,白天不烫、夜里不冻;每天的清晨和傍晚爬沙山,中午沙面烫脚
它为什么在这里
巴丹吉林在阿拉善高原上,东边是雅布赖山,西边是弱水,沙来自周围的戈壁和古代河湖的沉积,风搬了几十万年。别的沙漠沙丘几十米高,这里的沙山相对高度普遍三四百米,最高的必鲁图峰海拔一千六百一十一米,比湖面高四百多米,是世界上最高的沙山。沙能堆这么高,有两个条件:一是沙山底下有隆起的基岩,沙是堆在山骨上的;二是沙山内部含水,湿沙比干沙结实得多,风只吹得动表层。这两条也解释了它为什么不迁移:底下有骨头,里面有水,几万年里位置基本没动。
湖泊是另一件事。沙山之间的洼地里有一百四十多个湖,多数是咸的,少数是淡的。这里年降水不到一百毫米,蒸发是降水的几十倍,湖不可能靠雨水活,靠的是从沙山底下渗出来的地下水。地下水从哪里来,学界有两派:一派认为来自沙漠周边和沙山内部储存的降水和古水,一派认为来自几百公里外祁连山的深层地下水,沿断裂带流过来。争论到现在没有结论。
有水就有人。湖边世代住着牧民,1755 年在苏敏吉林湖边建了巴丹吉林庙,沙漠深处的一座寺,本身就是水的证明。
到了现场看什么
一、看沙山为什么不走。 爬沙山的时候注意三件事:一是坡向,迎风的一面缓、背风的一面陡,一座沙山两面坡度不一样,从山脊上看最清楚;二是湿度,在背阴处用手往下挖,十几二十厘米以下沙是潮的,攥得成团,这就是把沙山锁住的水;三是植物,很多沙山的坡上长着稀疏的草和灌木,会移动的沙丘上长不住植物。三件事凑齐,你就明白它为什么是"固定沙山",而不是塔克拉玛干那种流动沙丘。
二、看庙和湖的位置。 巴丹吉林庙是一座汉藏合璧的小寺,白墙红檐,建在苏敏吉林湖边的坡上,背后就是沙山。看它和沙山的距离:两百七十年,沙山没有把它埋掉,这是沙山不移动最直观的证据。再看庙前的湖,湖边一圈白色的盐壳,那是咸湖;不远处牧民取水的泉眼是淡的。咸湖和淡泉相隔几十米,说明湖水和补给湖的地下水不是一回事,泉是新来的水,湖是蒸发浓缩后的水。
三、听鸣沙。 在干燥的天气里从陡坡上往下滑,沙层会发出低沉的轰鸣,像远处的飞机。这需要沙粒干燥、大小均匀、表面光滑,滑动时沙层互相摩擦发出共振。你可以做个对比:阴坡湿沙滑不响,阳坡干沙才响;早晨有露水时不响,中午晒透了响。鸣沙是干沙的现象,和固定沙山的湿沙是同一座山的两层。
一个被讲错的事
"沙漠等于无水",这是对沙漠最普遍的误解,巴丹吉林是最直接的反例。它的核心不是沙,是沙山与湖并存这件事本身:世界上其他大沙漠里也有零星湖泊,但没有哪里像这里,一百多个湖挨着排在几百米高的沙山之间,而且多数常年不干。
同样的道理,"沙山会被风吹走"也不对。这里的沙山几万年没有大的位移,反倒是沙山之间的湖在慢慢缩小,有些已经干成盐滩。要说危险,湖比沙山脆弱得多,水位每年都在变,牧民能指给你看湖岸退了多少。
怎么看
从阿拉善右旗的巴丹吉林镇进,只能坐越野车,进沙漠腹地要一天,住湖边牧民家的接待点,一般在苏敏吉林、诺尔图、音德日图几处湖边。别赶路,选一处湖住两晚,每天清晨和傍晚爬一次沙山,中午在湖边待着看盐壳和泉眼。
登必鲁图峰要在清晨出发,从湖边起步爬四百多米沙坡,一步退半步,两三个小时到顶,顶上看四周,沙山一列一列排开,湖夹在中间,一目了然。去之前先看一眼巴丹吉林的卫星图,找到沙山的走向和湖的分布,再读一下关于湖水来源的两种说法,到了湖边你看的就不只是风景。
带走一句话
巴丹吉林颠覆的是"沙漠"这两个字:沙山不动,湖不干,水从地下来。它是一座还没被解释清楚的沙漠,你看到的每一片湖都是问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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