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9年5月2日，法国昂布瓦兹。一座红砖城堡里，67岁的老人躺在天鹅绒铺成的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床边坐着一个35岁的男人，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这个男人是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他管这个老人叫“我的父亲”。

老人用尽全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卢瓦尔河谷，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国王凑过去听，老人说的是：“告诉我，我到底做成了什么？”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到死都在怀疑自己一事无成的老人，叫莱昂纳多·达·芬奇。五百年后，他的一幅画成了卢浮宫的镇馆之宝，每年有上千万人排队几小时，只为了隔着防弹玻璃看它一眼。那幅画，就是《蒙娜丽莎》。但很多人不知道，这幅画他画了整整16年，到死都没有交给委托他的客户。那个客户如果地下有知，大概会气得活过来。

莱昂纳多·达·芬奇，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他留下的画作极少，却每一幅都成了全人类的文化瑰宝。

一个没有姓氏的私生子，却成了文艺复兴的百科全书

达·芬奇1452年出生在意大利托斯卡纳的芬奇镇。

他的父亲是个公证人，母亲是个农妇，两人没有结婚。他一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

在15世纪的意大利，“达·芬奇”甚至不算一个真正的姓氏，它的意思是“来自芬奇镇的人”。

他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事业，也没有机会进入大学接受正规教育。

按照当时的规矩，私生子最好的出路是去当一个手艺人。

于是，14岁那年，他被父亲送到佛罗伦萨，进入画家和雕塑家韦罗基奥的工作室当学徒。

这个决定改变了世界。

韦罗基奥很快就发现这个孩子不对劲。

别人学画要手把手教，达·芬奇看一遍就会了。

他不光学画，还学机械、学化学、学解剖、学音乐。据说有一次，韦罗基奥在画《基督受洗》，让达·芬奇帮忙画左下角的一个小天使。

画完之后，韦罗基奥站在画前看了很久，据说从此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他觉得自己这个学生的才能，已经超过了自己。

据传韦罗基奥在《基督受洗》中让年轻的达·芬奇画了左下角的天使。完成后，韦罗基奥被学生的才华震撼，从此很少再作画。

他把《蒙娜丽莎》画了16年，到死都没有交给客户

1503年，51岁的达·芬奇接了一个普通的委托。

佛罗伦萨一位丝绸商人弗朗切斯科·德尔·乔孔多请他给自己的妻子画一幅肖像。这本来是个几个月就能完成的活，但达·芬奇一画就是16年。

他画到一半不满意，重来；画了几层又觉得光影不对，刮掉；他研究人的面部肌肉如何牵动嘴角，解剖了三十多具尸体，只为了搞清楚“微笑”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发明了一种叫“晕涂法”的绘画技巧——用极薄的颜料一层一层地罩上去，让明暗之间没有明确的边界，看起来像是烟雾一样柔和。

他画完了，也没有把画交给客户。

他走到哪儿都带着这幅画，从佛罗伦萨带到米兰，从米兰带到罗马，最后又带到法国。他不停地往上加笔触，改到连那个商人的妻子可能都不认识自己了。

这幅画就是《蒙娜丽莎》。

那个委托他的丝绸商人至死都没能拿到这幅画。

达·芬奇死后，这幅画几经辗转，最终被法国王室收藏，后来进了卢浮宫。

今天，它被安放在三层防弹玻璃后面，每年吸引超过800万人前来朝拜。据说它现在的保险估值已经超过8亿欧元，但从来没有人敢把它卖掉——它已经是全人类的东西了。

《蒙娜丽莎》是达·芬奇耗时16年仍未“画完”的作品。今天它悬挂在卢浮宫，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游客隔着防弹玻璃仰望她的微笑。

他留下的画不足20幅，但手稿却有7000多页

达·芬奇一生完成的绘画作品，现在公认的只有15到20幅。

这个数字对一个被称为“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人来说，少得惊人。

但他的画少，是因为他太爱干别的事了。

他留下的手稿超过7000页，内容包罗万象：解剖图、飞行器设计图、战争机械草图、水利工程方案、地质剖面、植物生长记录。他设计过直升机的前身——“螺旋翼”，设计过潜水服，设计过坦克，设计过桥梁。他的手稿全部用左手写成，而且是从右往左反着写的，用普通的方法根本读不出来，必须对着镜子才能辨认。后世把这种书写方式叫做“镜像书写”。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写字，他从来不解释。

他做这一切，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都没有完成。他的飞行器没有造出来，他的潜水服没有下水，他的桥梁没有架起来。现代医学专家怀疑，他可能患有一种注意力缺陷障碍——兴趣太广，无法长时间专注在一件事上。他自己也知道。他在笔记本里写过一句被后人反复引用的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学习如何生活，其实我是在学习如何死亡。”他把自己的一生形容成一场没有完成的实验。

达·芬奇留下的手稿超过7000页，内容涉及解剖、机械、水利、地质等多个领域。他的笔记用左手反写，需要通过镜子阅读。

与米开朗基罗的宿怨：两个天才在佛罗伦萨街头互骂

达·芬奇比米开朗基罗大23岁。但这两个文艺复兴的天才，彼此恨得咬牙切齿。

达·芬奇觉得米开朗基罗没有教养、粗鲁、只会雕肌肉男。

米开朗基罗骂达·芬奇是“连一座雕像都浇铸不出来的废物”——因为达·芬奇在米兰曾经接到一个铸造大型铜像的任务，花了十几年做泥模，最后铜料被拿去造大炮，铜像彻底泡汤。

最激烈的一次，发生在佛罗伦萨的街头。

达·芬奇正和几个朋友走在路上，米开朗基罗从对面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米开朗基罗大声说：“莱昂纳多，你在米兰造了那么久的铜马，最后还不是让人拿去做炮弹了？你真行啊。”达·芬奇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1504年，佛罗伦萨政府给两个天才安排了一场“正面对决”。

市政厅请达·芬奇画一面墙壁画《安吉里战役》，请米开朗基罗在对面墙画《卡西纳战役》。

全城都等着看这两面墙完工后的样子。

结果达·芬奇用了一种自己新发明的油画技法，想在潮湿的墙壁上画出更好的效果，没想到颜料还没有干就开始往下流。他只好停工，后来墙被推倒重盖，这幅壁画彻底消失了。米开朗基罗那幅也没完工，他被教宗叫去罗马建墓了。这场世纪对决，最终以双输告终。

1504年，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在佛罗伦萨市政厅墙壁上展开了一场“世纪对决”。两人都未完成作品，这场竞争以双输告终。

法国国王把他当父亲，他死在国王怀里

1516年，64岁的达·芬奇接到了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邀请。国王说：“你来法国吧，我把一座城堡给你住，把你当父亲一样供养。”达·芬奇离开了意大利，带着他的三幅画——《蒙娜丽莎》《圣母子与圣安妮》《施洗者圣约翰》——还有他那一堆永远画不完的手稿，住进了法国卢瓦尔河谷的克洛·吕斯城堡。

弗朗索瓦一世对达·芬奇崇拜到了什么程度？他经常骑马穿过森林来看达·芬奇，叫他“我的父亲”。他给达·芬奇开了一笔丰厚的年金，却从不要求他必须画出什么。达·芬奇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后的三年，继续画他的画、写他的笔记、做他的机械模型。

1519年5月2日，达·芬奇在城堡里去世。按照著名传记作家瓦萨里的记载，他是死在国王的怀里。这个说法后来被一些历史学家质疑，认为国王当天可能不在城堡。但无论如何，“国王怀里死去”的传说流传了五百年，成了达·芬奇传奇一生的最后一个华丽注脚。他下葬在昂布瓦兹城堡的教堂里，后来经过战乱，他的遗骨一度下落不明，19世纪时才被重新找到，重新安葬。

达·芬奇在法国克洛·吕斯城堡度过了人生最后的三年。他的墓位于昂布瓦兹城堡的圣于贝尔教堂内。

达·芬奇在临死前问自己：“告诉我，我到底做成了什么？”

这句话从任何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都会显得矫情。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一个天才对自己最无情的审判。

他用一辈子画了不到20幅画，没建成一座铜像，没造出一架能飞的机器。

他的作品里，有太多太多没有完成的东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五百年来的人类始终追着他的脚步跑。

他画的《最后的晚餐》成了全世界教堂壁画里最著名的一面墙；他画的《蒙娜丽莎》成了人类历史上最贵、最神秘、被讨论最多的一个女人。他写在手稿里的那些“半成品”，每一页拿出来，都像一个从未被打开的宇宙。

也许他最后那句问话，答案根本不需要他来回答。

因为五百年后，每一个站在卢浮宫里仰头看《蒙娜丽莎》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沉默告诉他：你做成了什么——你做成了一个时代的开始。

你亲眼看过《蒙娜丽莎》吗？

隔着玻璃看和在网上看，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还有一幅《最后的晚餐》，在米兰的修道院墙上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但修复之后仍然震撼人心。你觉得达·芬奇一生只画了不到20幅画，却被称为天才，是因为他画得少，还是因为他每画一笔都在思考？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