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为月，月华三晋——兔年漫说山西兔文物

发布者：闲散之人 2023-2-5 14:52

胡春良

兔，是十二生肖之一，名列第四位，在中华文化和生活中占据着一定的地位。兔子的形象，最为有名的当属神话故事《嫦娥奔月》中的玉兔，也叫月兔，是随嫦娥飞升到月宫的一只白兔。古诗文中多有引用，也借指月亮，所以就有了“玉兔为月”一词。月兔在月宫上陪伴嫦娥，负责捣药。这个神话故事《淮南子》有载：“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羿妻姮娥窃之奔月，托身于月，是为蟾蜍，而为月精。”

在中华文化中，月兔多有记载。

叶舒宪先生《,玉石神话信仰与华夏精神》论著中考证，商代文物中已有玉兔神话观的表现，体现为商周以来的玉兔形象。

战国时代，屈原在《天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汉代，王逸注释《天问》，指“菟”就是兔子，并且说他看到有的版本就直接写成“兔”字；汉代《乐府诗集》中已有“白兔长踠捣药虾蟆丸”的句子；汉代晋傅玄有诗句 “免捣药月间安足道”和“月中何有，玉兔捣药”流传；唐代，柳宗元在《天对》有诗句：“玄阴多缺，爰感厥兔，不形之形，唯神是类。”

宋代，朱熹解释“顾菟”，是兔子的名字。

明代，《帝京景物略》记载：“纸肆市月光纸，绩满月像，趺坐莲花者，月光遍照菩萨也。华夏月轮桂殿，有兔杵而人立，捣药臼中。纸小者三寸，大者丈，致工者金碧缤纷”；明代纪坤《戏题》诗小序中说，“京师中秋节，多以泥抟兔形，衣冠踞坐如人状，儿女祀而拜之。” 等等。

2023年，是农历兔年。兔，是十二生肖之一，也是卯时的象征。卯在十二辰居正东，同酉遥遥相对，东方是日、月初升的方位，所以称卯为门，所以明代人说“月中有玉兔，乃卯之属”，兔成为卯的属相。山西考古发现的兔文物，既是文化意义上的三晋风采，也是生活信俗里的兔子崇拜。这些兔文物，以丰盈的人文意义，诠释着山西厚重的人文。在山西出土的兔文物中最著名的当属曲沃晋侯墓地出土的三件青铜兔和羊舌墓地出土的一对玉兔。

曲沃晋侯墓地出土的青铜兔文物，具体出土于M8号墓，即第七代晋侯酥之墓。晋侯酥，公元前822年-公元前812年在位。晋侯酥墓出土的兔尊和兔形尊，也是青铜器中罕见的器形，弥足珍贵。

兔尊，西周时期，高22.2厘米，长31.8厘米，1993年出土，现藏于山西博物院。盛酒之用器。尊造型独特，形象生动逼真，是晋国青铜文化的代表作。兔作爬伏状，前肢点地，后腿弯曲，犹如跳跃之前一瞬间的情态，生动地表现了兔子胆怯而又机警的特点。兔身两侧饰圆形的火纹、四目相间的雷纹和勾连雷纹。以兔作为尊的器形，在青铜器中尚属首见。

图一：兔尊

兔形尊，高13.8厘米，长20.4厘米，共两件，形制、纹饰均相同，唯一大一小，1993年出土，现藏于山西考古研究所。兔作爬行状，前肢点地，后腿弯曲，犹如跳跃前之一瞬间。兔腹中空，背上开有圆角长方形口，并覆以与兔身浑然一体的盖，盖上有扁圆形钮。兔身两侧依次饰圆形的火纹、四目相同的雷纹和勾连雷纹。这两件青铜器的出土，见证了兔子在文化中的地位，成为晋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阁二：兔形尊

曲沃羊舌墓地位于晋侯墓地东南4500米，被有关学者认为是西周晚期至春秋时期晋侯墓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羊舌村，滏河河谷南侧。面积约12万平方米。2005—2006年勘探发掘。大墓坐落于北部，已探知5座带南、北墓道的“中”字形墓和1座车马坑。中小型墓紧靠其南。中型墓也多有车马坑。已发掘的M1和M2是夫妻并穴合葬的“中”字形墓，两墓总长分别为48.3米和39.9米。墓内积石积炭。南斜坡墓道上布满祭祀坑，已清理近250座。坑深数十厘米至2米不等，坑间多打破关系，系多次祭祀之故。牺牲有人、牛、马、羊、狗等，其中人牲10个。人牲姿势有蹲式或俯身、侧身。墓东15米有车马坑。羊舌墓地出土的一对玉雕兔文物，大小相近，造型有差异，材质颜色也有差异，蹲伏状，憨态可掬，十分可爱，现藏于山西博物院，被认为是西周时期玉器的经典之作。玉雕兔文物，反映了兔文化和信俗在当时的流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