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偏颇?中国前首富怒批电商问题为“最大中间商”后,吴晓波发文反驳

发布者:小老鹰爱小马 2026-8-12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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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是一种特殊的中间商,无处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都“杀”光了。他呼吁,要限制平台的权力。

几天后,吴晓波出来回应。话说得很客气,老钟十句话,七八句我认同。但话锋一转,说部分观点偏激,洞察到了行业弊病,却给出了错误的解决思路。

这俩人,一个是前中国首富级的实业家,一个是最懂商业的媒体人。他们之间的分歧,不是个人恩怨,而是触及了今天中国经济最敏感的一根神经:平台,到底是功臣还是罪人?

我的看法是:钟睒睒骂对了病症,但开错了药方。而吴晓波说对了一半道理,却回避了另一半真相。

01 钟睒睒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

先说钟睒睒对的那部分。

他说电商“杀”光了城市零售商。这句话情绪很重,但你如果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街头走过,很难说它是错的。

社区门口的便利店、街角的五金店、小区楼下的水果摊——这些曾经构成城市毛细血管的商业形态,在过去十年里经历了什么?它们面对的不是竞争,是降维打击。电商平台拥有它们无法想象的武器:无限货架、算法推荐、供应链金融、物流网络、用户画像。一家街边小店跟一个App打仗,这不是冷兵器碰坦克,是赤手空拳碰太空飞船。

更关键的是,平台不是简单的“中间商”。钟睒睒用“中间商”这个词,其实低估了平台的权力。传统中间商——比如批发市场、经销商——只赚差价,不制定规则。但平台不一样。平台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还当赛事主办方。它决定谁出现在搜索结果的首页,它决定谁能参加大促活动,它决定流量分配给谁。

这种权力的集中程度,是传统商业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吴晓波说钟睒睒的观点偏激。但你要理解,钟睒睒看到的不是“电商”,他看到的是一种正在吞噬实体商业肌体的超级权力。他的愤怒,不是因为他不懂互联网,恰恰是因为他太懂了。

农夫山泉是中国最会铺渠道的公司之一。从一线城市到乡村小卖部,钟睒睒用三十年时间编织了一张毛细血管般的零售网络。但即便如此,电商平台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绕不开的“巨兽”。如果连他都觉得被扼住了咽喉,那些没有品牌、没有渠道、没有议价能力的中小商户,是什么处境?

这才是钟睒睒真正想说的。他不是在为自己叫屈,他是在为那些已经发不出声音的人说话。被“杀”掉的零售商,不会出来写文章反驳吴晓波。他们已经被“杀”掉了。

02 钟睒睒的盲区:平台是推土机

钟睒睒对的那部分说完了。现在说他错的那部分。

他说电商平台“杀”光了零售商。这个“杀”字,暴露了他的盲区。

电商平台不是“杀”了谁,而是加速了一种本来就在发生的进程。就像汽车“杀”了马车、智能手机“杀”了卡片相机——你当然可以这样描述,但这种描述遮蔽了一个基本事实:消费者用脚投票,选择了更方便、更便宜、更高效的购物方式。

钟睒睒的叙事里,有一个隐含的前提:零售商的消失是平台“作恶”的结果。但真正的原因更复杂。高昂的店面租金、僵化的供应链、缺乏数字能力的个体商户——这些传统零售业态的固有弱点,在电商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电商只是让这些问题变得无法回避。

吴晓波说钟睒睒给出了错误的解决思路,指的就是这个。钟睒睒呼吁“限制平台的权力”。听起来很解气,但怎么限?限什么?如果一个平台因为算法精准推荐而获得了更多用户,这算不算滥用权力?如果一个平台因为供应链效率高而能把价格压得更低,这是不是不正当竞争?

你很难画出一条清晰的红线。因为这条红线一旦划下去,可能杀死的不只是平台的“恶”,还有平台的效率。而效率,恰恰是这整个故事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受害者。

钟睒睒的问题在于,他把“效率”和“公平”对立起来了。在他看来,平台的高效率是建立在牺牲实体商户的基础上的,所以要限制平台来恢复公平。但他没有回答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如果限制平台导致物价上涨、选择减少、便利下降,消费者——尤其是对价格最敏感的中低收入群体——愿不愿意承受这个代价?

钟睒睒可以不在乎,因为农夫山泉的瓶装水线上线下都能卖。但那些靠在拼多多上买便宜日用品的家庭,他们在乎。

03 真正的病灶:不是平台太大,是规则缺席

如果钟睒睒和吴晓波的争论停在这里,那就只是一场“市场派”和“干预派”的经典辩论。但问题真正的核心,他们俩都没完全点到。

真正的病灶不是平台太大了,而是平台的权力运行在规则的真空里。

一个超市,不能因为你给了它更低的价格,就把竞争对手的矿泉水全撤下货架。但一个电商平台,可以因为你跟它签了独家协议,就让你的竞品在搜索结果里“消失”。超市这么做,是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平台这么做,到目前为止,边界在哪里?

一个房东,不能因为你开了一家店生意好,就突然把租金翻倍,还规定你以后只能从他指定的供应商那里进货。但一个平台,可以在掌握你的店铺数据之后,推出自有品牌跟你直接竞争,还用算法把你的搜索结果排到后面。房东这么做是违约,平台这么做呢?

这不是效率问题,这是规则问题。效率是市场应该解决的,规则是政府应该建立的。钟睒睒说“限制平台权力”,方向没错,但方法不能是让政府告诉平台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那样只会制造出一个更可怕的“政府-平台”联合体。

真正需要做的,是让平台的行为进入法律的可视范围。算法推荐要有透明度的底线。搜索排序的规则不能是一个完全的黑箱。商家跟平台的合同关系,不能完全是“要么接受要么离开”的单边条款。平台利用商家数据进行自我优待的行为,需要有明确的界定和约束。

这些不是要“限制平台”,而是要让平台从一个“法外之地”变成一个“有法可依之地”。这不是反商业,这是让商业回归规则本身。

吴晓波说钟睒睒给出了错误的解决思路。但如果吴晓波的“正确思路”只是“让市场自己调节”,那也是一种偷懒。

市场自己调节的结果,是平台越来越大,规则越来越由它说了算。这不是市场失灵,这是市场的自然走向。没有任何力量去平衡它,它就会走向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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