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喀什:香妃的传说和奇怪的风俗

发布者:触摸天际 2026-6-30 10:13

1943年,西北盐业考察团到新疆开展盐矿地质调查。工作之余,团长袁见齐将自己沿途所见所思记录笔端。本文以香妃传奇故事展开,记录了当时奇怪的风俗,还讲述了考察团受到维族乡绅热情招待的民族交流故事。

香妃娘娘的传说

香妃墓在疏附城东北约十余里,为近郊唯一胜迹,因此前去游览。墓堂形式与哈密回王坟相同,而宏伟敞亮壮丽方面则远远超过。墙壁砌着绿色的琉璃瓦还很完整,堂的一侧设有规模宏大的礼拜寺,后面附有小学,屋后白杨森森,环境清幽。

堂中有墓20余座,居中的两座特别大,上面覆盖着彩雕,据说是香妃的父亲和祖父,香妃墓在一侧,仅有其一般大小,也没什么装饰。大概(以前)维族不重视女性,故不称此地为香妃娘娘墓,而依其祖父名曰"阿帕克和卓"麻扎。堂的一侧有花轿和旌旗,轿帘是用竹子制作的,足以证明这些确实来自中原。

轿子里并列放着两个木椟,说是盛放着香妃兄妹遗体。关于香妃的事迹,并无正史记载,据传香妃是圣裔,属于乌孜别克族,其夫为维族酋长小和卓,与清廷作战失败后,兄弟二人均死。于是香妃被掳,与其兄一同被带到北京,乾隆帝将其纳为妃子,香妃因为杀夫之仇誓不从相从,佩刀不离身,太后劝她也不为所动。太后问她有什么愿望,她说:"希望回归故里,否则宁愿死",于是被赐死。(笔者按:香妃家族与大小和卓家族虽有血缘关系,但因后者叛乱,香妃家族主动帮助清廷平叛有功,因此该家族被接到北京优待,香妃被乾隆皇帝纳为嫔妃,香妃不曾是小和卓的妻子)

乾隆帝觉得可惜,派队伍把她的遗体送回故里,葬于疏附,以满足其还乡的愿望。香妃的嫂子为汉人,经营完香妃的后事,仍旧住在北京。数年前,嫂子的后裔曾来疏附拜谒陵墓,因久居中原而不会维语,阿洪不敢认,恰巧又碰到变乱,也不知去了哪里。

妇女啼哭的风俗

每年端午至麦熟期间,为香妃娘娘巴扎,附近居民都来赶集,往来不绝,每天超过万人,尤其以妇女为多。甚至女子谈婚论嫁时,有的人会以"允许游香妃娘娘巴扎"为主要条件。凡妇女有不如意事,皆在墓侧哭诉。

如夫妇反目、婆媳失和以及家庭琐事,皆依靠墙壁而号哭,希冀获得神的保佑;

有的面貌丑陋不得丈夫欢喜的女人,号哭时以手摩墙擦面,希望能改变容貌;

生子艰难者,边哭边倾诉,频频把石子放到堂后墙壁的缝隙中,借此来获得神的怜悯。

此地风俗,谁的情态凄惨就更容易获得垂帘。哭的人靠着墙席地而坐,抚胸捶地,高声号哭,声震屋宇,真是奇俗呀!

宰羊相待不收钱

疏附附近盐滩最多,来不及逐一调查,于是择其较著名的地方——阿客许(按今阿克喀什乡)勘探一番。其地在城东约80里,我们傍晚到村中,投宿在阿吉家里。维族人称曾经朝拜过圣地(麦加)的人为阿吉,人们皆以为阿吉的福泽异于常人,所以对他们钦佩敬爱。因为此行未先通知,故未准备晚餐,我们打算出资买羊,阿吉知道我们是远客,于是宰羊相待,坚决不收钱。

吃饭时村中四位阿洪来访,因为我们言语难通,只能鞠躬握手而已,大阿洪操刀割肉,分给主客。大概其俗认为饮食乃上帝所赐,阿洪为其代表,所以担任分配的职责。

由阿客许转往伽师,必须渡大河,河宽而桥面狭窄,马儿不肯前进,策马扬鞭也无效。幸亏有驴队经过,以驴队为向导,善于骑马的人策马跟随,同行十余骑,花费一上午才全部渡过去,于傍晚抵达伽师。伽师境内,比疏附散布的盐滩更多,来不及详细勘探,索性取标本数块,次日即返回疏附。

两县相距180里,冬季日短,疲惫的马儿缓慢行进,中途不敢稍稍停歇,傍晚遇路人就询问,路人说还有5个炮台的距离。南疆大路于左宗棠西征时每10里建一个碉堡,以便联络,俗称炮台,维族本无里程,于是就以炮台来计算。

天色渐渐灰暗起来,我们深恐迷路,于是熟记问路的维语以备应用,幸亏正值疏附巴扎日,返回家中的当地人络绎不绝,心里稍微有些慰藉。

八时许入城,误入了偏僻的巷子,迷失不得出,历时一小时许,情急之下想到了问路的维语,才开始获得路人指引,最终抵达道台衙门。那天我的腿僵硬得几乎不能走路,是骑行最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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