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世界历史视野中最成功的现代化案例

自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推进现代化进程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在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显而易见。这种现代化进程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在许多方面深刻地改变了这个国家，并获得了世界范围内的广泛赞誉，堪称世界历史视野中最为成功的现代化案例。

健全的国家政策指导中国式现代化取得成功

在发展中国家，许多国家试图体验并效仿中国的成功实践，然而这并不容易。经济增长、基础设施发展和科学技术进步成为了中国现代化过去几十年来取得的最为瞩目的成就，这当中每一项在助力提高其他行业生产率方面都产生了指数级效应。信息通信技术的现代化极大地提高了人们的交流和学习能力，而数字化设备的应用从帮助农民提高作物产量到帮助学生更为高效地学习等方面都广泛惠及百姓生活。基础设施建设的飞速发展促进了社会各领域的互联互通，带动了中国各地的旅游、贸易、商品销售和出口，从而带来更强劲、更持久的经济增长。

现代化成功的要素包括确保“善治”的政府纪律及明确的政策重点，与民众有效沟通国家计划并增进理解和支持的能力，以及能够快速响应公共紧急事件的政府服务。这一原则适用于所有国家，不论其内部经济或政治制度如何。在东盟国家当中，新加坡是为数不多的拥有这些品质的国家，因而取得了比其他东盟国家更大的现代化成绩。

就中国的实际情况而言，从现代化建设之初起，国家政策就在其现代化进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健全的国家政策作为顶层设计，中国现代化就不可能如此系统、持续、迅速和显著地取得成功。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幅员辽阔的国家，因此从客观上而言，实现现代化所需的必要变革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广泛行动。然而，令人赞赏的是，中国在短短几十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突飞猛进的“中国实力”源自中国政府与民众的良好合作，这成为了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重要内生动力。在中国，高效的政府管理方式离不开长期以来政府官员们勤奋而踏实的努力。他们总是能够从乡镇及省市县各基层获取反馈，并以此制定更为详细的政府计划。得益于政策透明度，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城市，人们都能够清楚地知晓现代化在改善其生活水平方面的助益作用，从而对政策的计划实施给予大力支持。除了系统长远的国家规划，中国式现代化成功的关键因素还包括避免和纠正过去所犯错误的意愿，以及适时调整政策以改善现状的决心。

中国式现代化诸多经验值得借鉴

中国式现代化的成功对于包括东盟国家在内的许多南半球发展中国家而言，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例如，中国在反腐败这一重要领域的实践值得世界各国学习。腐败是一种国际普遍存在的犯罪行为。作为一种颇具破坏性的力量，它可以从内部彻底摧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越快，腐败摧毁国家政权、破坏政府公信力的风险和可能性就越大。因此，任何一个可信的政府都必须尽最大努力进行反腐建设。源于对中国在各级政府层面反腐所取得的成功的钦佩，许多国家也希望加入全球反腐队列。基于在国内反腐的成功，中国可以将其做法推广至全球并成为新的全球反腐运动的国际领导者。

此外，对任何社会而言，经济快速发展及高增长都会造成贫富分化，若不加以人为限制，足以撕裂一个国家。现代化要取得成功并实现可持续发展，国家增长和发展的成果应惠及所有人，这意味着巨额财富的创造必须对全社会负责，政府也必须进行明智而谨慎的监管，以确保最大利益流向一国最大数量的人群。如若出现只有一部分人受益而另一部分人不受益的严重不平等，现代化进程将是分裂的、不受欢迎的，最终会弄巧成拙。庆幸的是，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和规划者对糟糕政策的风险有着清醒认识，因而能够在实践中始终谨慎明智地推进现代化建设。中国为消除不平等而推出的共同富裕政策是十分正确的发展目标，值得在世界范围内加以推广。

西方现代化制度有失公平正义

可以说，西方现代化模式已经过时。现代化是一个持续不断更新循环的过程，它需要持续的、足够的、有意义的公共资金投入。然而，在经济发展水平上，西方国家在21世纪已经达到了其所能达到的最大极限，因此，依赖于国家经济能力的现代化在西方也已达到了上限。

在西方发达工业化国家内部，现代化是建立在巨大的财富分化基础之上的。其结果是，严重的社会分层现象造成了阶级怨恨，从而阻碍了在社会层面进行统一国家行动的能力。这样的国家状况显然无法充分发挥其实施现代化的潜力。从本质上讲，这是一个有失稳定的现代化制度，这种制度由于阶级、身份和利益的冲突而无法持续，从根本上限制了整个社会的共同前进。在西方现代化之路开启之初，这些缺陷和不足还不够明朗，许多人认为他们拥有公平的机会以及向上层社会流动的可能性。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谓“西方现代化”的境况变得清晰起来：即使是那些勤奋努力工作、拥有精湛工作技能的人，也只拥有十分有限的机会甚至绝无任何取胜的机会。当金钱和利润的价值高于人自身的价值和社会意义时，政府对财富的监管不足意味着少数人的财富积累变得比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更为重要。在资本主义弊端受到较少约束的美国，这一问题表现得更为根深蒂固。基于反种族主义的大量示威者及对抗特权精英群体和政治领袖滥权行为的街头游行例如“占领华尔街运动”表明，社会分裂和阶层怨恨在西方社会普遍存在。

此外，西方的现代化建立在对其他国家的殖民剥削和窃取其他国家财富以及自然遗产的基础之上。它建立在对别国土地和文化的无耻侵占罪行之上，具体表现为奴隶制、种族灭绝和其他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今天，西方现代化所谓的繁荣之象背后，是赤裸裸的殖民主义剥削和帝国主义掠夺的残酷历史行径。

与西方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的现代化不是依靠对外国的殖民征服、盗窃或帝国主义剥削所获得。相反，近代的中国不得不通过战争来抵御外国列强的入侵、占领和盗窃，以及反对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

通力合作实现现代化成果共享

鲜为人知的是，古代中国比西方更早经历了现代性潜在种子的萌芽。英国科学家李约瑟在其重要著作《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指出，直至16世纪，西方才开始采用中国的发明创造，这些发明帮助西方实现了18、19世纪工业革命中大规模的制造业和工业化发展等早期现代化。遗憾的是，当时的中国却未能在世界范围内产生这种深远影响，因为这些科学发明往往是孤立的，缺乏深远的社会、经济或工业效应。然而，今天的中国已与往昔大不相同，能够在许多领域大幅应用科学发现和创新。与西方不同的是，中国现代化也受益于其儒家文化，儒家文化强调人文教育、精英管理和规范秩序，并最大限度地开发社会潜力。这种儒家文化助力中国成为东亚地区最为发达的经济中心。

如今，中国经验为其他发展中国家如何以可持续和负责任的方式推进现代化树立了良好榜样。难能可贵的是，除了注重自身发展，中国也意识到未来的现代化建设需要同世界各国通力合作以取得更大成效。“一带一路”倡议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就是这一跨国合作与协调的典范。一个国家靠自己的力量发展和实现现代化是有限度的，而当一个地区或国家集团齐心协力实现共同愿望时，现代化才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和更大的影响力。在未来，中国与东盟国家可以继续携手开拓其他互补性平台以使各方受益，双方也可通过创新合作方式并加强协调以实现更多的现代化成果共享。

　　（作者系马来西亚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作者：班恩·纳嘎拉（Bunn Nagara）/文 白乐/译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