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夺命80万!比蛇毒还阴的世界第一毒,无数人深受其害

发布者:清风明月夜 2026-6-30 10:14

每年夺走超过八十万人生命的"世界第一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比蛇毒还要阴险难防?答案就藏在一种人类使用了六千多年的金属里——铅。

铅中毒的历史相当悠久。铅本身是天然存在于地壳中的一种金属元素,很少以高浓度天然存在,但人类开始开发利用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资料显示,人类使用铅的历史已有六千多年,因此铅作用于人体的机会变得极多。尽管使用历史漫长,但有确切记载的铅中毒事件却远没有那么久远。

早期人们只意识到铅的用途,而未察觉其对人体的危害。一方面,铅造成的伤害是缓慢的;另一方面,它会影响消化系统、造血系统、神经系统等多个系统,用现在的话说类似于一种综合症。

古人确定因果关系时,往往倾向于联系前后相邻较近的事件,而铅接触与铅中毒之间间隔较久,因此很难凭想象建立起对应关系。即便能在文献中查到,比如希波克拉底时期就有人提出过开采铅矿的工人出现的症状与铅中毒有关,这类观点在当时也并非主流。

从文献追溯的角度看,希波克拉底似乎早早提出过这种说法,但当时西方医学的主流是体液理论,往往不会把某些疾病与某种具体物质联系起来。用现在的话说,那也是一种整体观,认为是体液不均衡,解决问题靠的是放血等方法,根本想不到具体物质致病这一层。

真正现代社会开始控制铅中毒,是在明确了铅在人体中产生危害之后,才得以制定一系列措施。因此值得提醒的一点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是不知道危险的存在。

一旦知道铅对人体有危害,而且全世界都在努力降低这种危害,这种危害实际上是在逐渐缩小的。最早有记录的大规模铅中毒事件应当发生在古罗马。

近年来这方面研究颇为热门,因为分析手段不断提升,可以重新分析古罗马时期人体中的铅水平。早先曾有争议,认为采样方法可能混入现代污染源,导致测得的铅浓度过高。

但近几年越来越多的研究证实,古罗马人体内血铅含量确实较高,原因可能与当时金属冶炼、铸银以及水管材质等相关。有研究据此推算,按当时的血铅水平,古罗马儿童的智商大概下降了2.5至3个百分点。

这是2024年发表在《美国科学院院刊》上的一篇文章得出的结论。古罗马时期铅的应用确实非常广泛,铅被用来制作容器、建筑材料、水管,甚至加入葡萄酒中作为甜味剂。

如此大规模的使用,按常理推测必然造成了影响。更早期的史前阶段则只能依靠推测。

那时连文字尚未形成,虽然能找到使用铅的证据,却找不到对铅中毒的描述。只能推测当时那些与铅作业相关的工人可能会出现相关问题,但他们当时寿命本就不长,甚至未等铅中毒发作,便已死于其他急性传染病。

历史上一直有一种观点,认为古罗马的衰亡与铅有关。铅不仅影响身体,还会影响男性生育。

如果这些受害者处于王朝管理者的位置,便有可能影响历史走向。当然,这种因果关系极其复杂。

历史更像一个多面的棱镜,每个研究者都有自己的视角,把所有视角拼到一起,仍然很难说是否完全符合历史真相。就古罗马帝国灭亡的原因而言,铅中毒至多只能算作原因之一或不利因素之一。

研究者发表文章时也说得很谨慎,一般都表述为众多因素中的一个,可能具有一定的重要性。一些有意思的细节也值得提及。

比如用铅去涂葡萄酒容器的内涂层,实际上是让醋酸铅进入酒中,使酒带有甜味。人类进化使得人对甜味产生偏好,因为甜意味着能量,但醋酸铅带来的这种甜味其实是一种欺骗。

这就如同中国古代《聊斋》中描绘的画皮——美女表面的背后其实是魔鬼。醋酸铅的危害正是如此典型:以甜味引发喜好,背后却导致中毒。

化妆品同样如此,古代的铅白,不止中国,日本女性的化妆也使用类似物质,看似美好的表象背后实质是伤害。关于"吃一堑长一智"也值得思考。

恩格斯有一段话提到,每一次历史悲剧的换来都以进步为补偿。但很多人会问:难道人类的进步只能由历史悲剧推动?

关键在于,吃完一堑也不一定长一智,吃一百堑可能只长那么一点点智。同一时期一个地区发生的铅中毒让人们吸取了教训,但同一批人到了另一个地方,居然会把类似的悲剧重演一次。

新大陆开拓之前,欧洲人已经逐渐意识到铅中毒的问题。但铅实在太好用,在各种材料上都有应用,延展性极佳。

当这些人的后代或同代人到了美洲新大陆,相当于一群拓荒者在缺少工具、缺少更多可用材料的情况下,铅在环境中再次唱了主角。等于把欧洲整个铅中毒的历史在美洲又复制了一遍。

或许并非他们不知道,而是真的没有选择。今人回看历史事件,会有一种更清晰的感觉,因为相当于开了上帝视角,发现有一些历史悲剧似乎只有在多次出现、出现足够多次之后,才能让人痛下决心彻底切割。

这一方面与当时的医学发展水平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信息传播规律有关。当时即便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无法迅速告知所有人。

如今则不同,一个法规制定出来,很快就能推广到各个国家,大家都会效仿,处理这类事件的效率比那时高出许多。对于铅的认识恰恰印证了一个观点:整个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这件事靠个别人、个别地区是不可能解决的。所谓"零血铅"战略,正是基于血铅安全值在不断下调这一事实理论上不存在所谓安全水平。

铅不像铁、锌等对人有益的微量元素——后者量少时有益,量多才中毒——铅只要存在就对人体不利,因此必须千方百计地降低。要实现这一目标,靠个别人警惕只能保护自己一点点,对保护人类整体而言必须依靠总体上的联动。

铅这种东西确实非常好用,因此人类才在各类物品上广泛使用。工业革命之前,铅已是重要的工业原材料。

除了水管,特别是颜料方面,工业革命前许多颜料是以矿石这种无机原料为基础。一直到工业革命前后,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有机合成,才有了有机颜料替代矿石类颜料。

矿石类颜料价格通常比有机合成的要贵,颜色呈现也不太一样。因此关于颜料和涂料方面,工业革命之后随着有机合成的逐步发展,铅是有一定替代性的,使用相对减少。

但在其他工业领域应用仍然较多,比如管材,以及尤为著名的含铅汽油。铅本身是金和铜的伴生矿,在银矿周围也较多。

因此在获得其他有用金属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铅。古代人确实聪明,把可用的东西全用上了——主产品要用,副产品也细细使用。

只要时间足够长,总能找到这样的材料。总结一下工业革命开始后铅的应用:油漆、涂料、水管、建筑材料、电池、化妆品,以及含铅汽油。

含铅汽油的影响并不局限于局部,它在几十年时间里影响极大,非常具有标志性。再往前追溯,20年代刚开始生产含铅汽油时,工厂里的工人已经发生了中毒。

1923年含铅汽油正式发售的那一年,该厂当时就有41名工人病倒。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毒理学这一学科当时也处于起步阶段。

当年毒理学家就已经发现这些工人的病倒、伤残、死亡与含铅汽油有关。但当时的毒理学家"人微言轻",听他们话的人非常少。

后来当局让其进一步调查,并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而这个委员会又受石油公司控制,他们派出自己的科学家来研究此事。

这些科学家给出的口径很有意思——含铅汽油确实有毒,但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毒,安全限量很高。现在看起来这其中的利益冲突极为明显。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方面的研究被这些科学家垄断,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说这东西没那么毒,大家就相信,依然继续大规模使用,只在工厂里安装通风扇,使工厂内铅浓度不要太高。

从20年代到70年代出台法规,过了这么长时间,铅已经到达地球的各个角落,地球已经变成了一颗"铅球"。这其中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

当时工人们已经开始质疑四乙基铅的毒性,托马斯·米奇利为了证明产品没问题,自己试图通过吸入四乙基铅蒸气来证明毒性没那么大,结果他自己也铅中毒了。

这个人当初发明完氟利昂以后,有人问氟利昂有没有毒,他就喝了一点氟利昂——典型的"土法毒理学"受害者。他真的是利益至上,即便自己受了毒害,仍然坚持这东西没问题。

总结来说,有人在文献里指出:在汽油中添加铅是"二十世纪最大的公共卫生失败之一"。虽然70年代出现了法律法规,但含铅汽油停止销售又过了很长时间。

比如美国是1996年才停止,而世界完全停止销售含铅汽油是在2021年。从这个东西开始被使用到最终停止销售,差不多过了一百年的时间。

人类在治理一个这样的毒物时,相互牵扯的利益相当复杂。具体到我国,从个人经历感觉,家长对于重金属污染这件事大概有一个集中焦虑的时期,大约在10年以前焦虑得比较多。

当时经常看到关于玩具颜色不要太鲜艳、食物不要颜色太鲜艳的提醒,因为太鲜艳的东西可能含有非法添加的颜料。后来发现,正规生产的产品都很合规。

我国有一系列法律法规,包括《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土壤污染防治法》,还有土地防治行动、产业结构调整、行业规范、再生铅行业规范、电池行业规范、排放标准等等。这些法规在过去20年里管得越来越严。

理论上,金属在工业系统里应当避免外流,应只局限于生产系统内,不应再流入自然环境和消费系统。过去10年里,家长群体对铅汞等重金属的焦虑其实少了很多。

这次事件一出,又突然把这种焦虑搅起来了。有人问是不是应该常规在儿童体检时检测铅。这也是因为铅中毒的症状并不明显。

对于涉及铅的企业,国家其实已经在进行很好的规范管制。对于大型企业,国家环保部门实施在线监测系统,排出的水和空气数据由放置在旁边的在线监测设备实时采集——通常两小时或一小时采一次,数据直接传到环保部门。

稍大些的企业基本都纳入了。至于一些较小的企业,可能采用比较老旧的工艺,发改委的要求是淘汰类工艺不准扩建。

改扩建肯定不行,必须限期整改工艺,否则就要关厂——这些都是有明确要求的。具体执行效果如何就不好说。

对于已经污染的土壤,处理成本较高。像铅汞这样的重金属污染不太好去除,不像有机物污染。

重金属污染若要去除,一种方式是用酸洗法,把金属在酸里溶解掉——整片土壤要泡在酸溶液里,再把金属溶掉后把土壤捞出晾干放回原处,成本可想而知。还有一些植物本身具有富集重金属的功能。

一些植物作为传统膳食补充剂或草药被吃进去后会出现铅中毒的状态,原因正是它们能从土壤中富集重金属到叶片或根茎组织中。总体上,土壤和地下水一旦污染,修复起来成本很高、过程很慢。

所以现在的思路是:以前的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尽量一点一点解决;以后不要再让它出现新的问题。所以有一段时间提到电池要回收,也是因为最早有铅锌电池这样的电池。

现在用的电池是石墨电极的,其实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过去的电池回收也并非特别成功。

现在想想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技术上、产业升级、技术进步。铅虽然是一种没有生命的金属,但人与铅这段历史纠缠起来,整个梳理下来一两千年的时间,会发现人类跟铅有点像一种相爱相杀的关系。

最后,铅中毒与个体之间的关系也值得一谈。铅进入人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会带来哪些症状?

虽然现在铅中毒的案例不那么常见了,但很多人可能依然关心。理论上铅还会加重痛风。

原因是铅首先影响到肾脏,导致肾脏对蛋白的代谢出现问题。代谢正常时排出尿酸较为正常,但这条通路受影响后,本来可能正常的尿酸水平也排不出去,导致痛风加重——单独有一种分类叫"铅中毒引起的痛风"。

大致上这就是医院对铅中毒的认识。外科可能与此相关的也就是腹痛。见识这类病例更多的应该是职业病防治所。

仅从日常角度而言,作为儿童家长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必要担心孩子是否出现铅中毒,整体环境是在逐渐变好的。但医学界——尤其是国内医学界——还有一个努力目标,就是更新铅中毒的诊断标准,把人体内含铅量的阈值再往下调。

阈值下调意味着标准变得更敏感——从前不认为是问题的,现在要认为它是问题。回望这场跨越千年的较量,铅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它善于伪装。

进入人体之后,它会冒充钙、冒充铁,骗过身体的层层防线,潜伏进血液、骨骼与大脑。世卫组织的数据显示,儿童血铅每升高10微克每分升,智商平均下降近3分;而国际公认的"安全血铅水平"是零——在铅面前,任何剂量都不无辜。

历史上的悲剧屡见不鲜。古罗马人用铅做水管、铅杯,甚至把铅粉加进葡萄酒里压住酸涩;中国古代炼丹术士把铅丹和朱砂调成"长生丹"奉给帝王,唐朝九位皇帝中有五位直接或间接死于丹药。

到了近代,米奇利发明的四乙基铅让铅随尾气飘进了每个人的肺,而帕特森用半生奔走才让这场污染逐步得到遏制。从无知到知,从知到行动,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痛。

对于普通人而言,最直接的防护办法是去做一次血铅检测,几十块钱就能让心里有底。若总是头晕乏力、记性变差,甚至牙龈边缘出现蓝黑色的"铅线",就值得抽管血查一查。

日常防铅的几条要点也不复杂:装修老房子之前先测墙面油漆;别让孩子啃彩色玩具和地摊文具;进门先洗手再吃东西,因为铅尘最爱搭"手到口"这趟顺风车;

老式铅水管赶紧换掉,早晨第一杯水放掉重接;住在冶炼厂、电池厂、电子垃圾拆解点附近的居民,更要给孩子定期查血。人类为了搞清楚"铅有毒"这件事,前前后后花了八千年。

古罗马人不知道,唐朝皇帝不知道;米奇利知道了却选择沉默;帕特森花了半辈子,才把真相一锤一锤砸进世界的脑子里。

如今,科学终究追上了这个躲了八千年的银色幽灵,剩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每一个人都知道它的名字,让它再也无处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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