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前4名最臭食物是啥?第一名臭味指数8070!比臭豆腐臭19倍!

发布者:沙流水随 2025-12-23 10:09

那天在朋友家厨房,铝罐在塑料袋里鼓得像小鼓。

他是从北部带回来的,说是“正宗的”,眼里有点孩子般的得意。

我先是以为是笑话,然后看他把罐头放到窗台,掀开一角。

一股像旧下水道混合着把鸡蛋煮熟过头的味道冲出来,

像是从别的时代寄来的气息,把厨房里的空气一刀两断。

后来我才知道,那罐东西叫 surströmming——瑞典的发酵鲱鱼罐头。

有人把它当成世界最难闻的食物来描述,这是个标签,也是一种通行的想象。

小泉武夫等发酵研究者用嗅觉仪器给食物量化后,的确把这类发酵品的臭度列得很靠前。

但味道背后,藏着的是一张很旧的生存地图:北欧的盐价、渔季的短与长、没有冰箱的日子。

16世纪的渔民面对潮涌而来的鲱鱼,手里只有桅杆和一点点盐——盐有时比鱼还值钱。

高盐能保存,但贵;低盐能发酵,但能把鱼变成另一回事,一件能过冬的储备。

把鱼去头保留一小段肠,放进温度不高不低的盐水里,几个月后,厌氧的盐耐细菌做了它们的事。

它们分解脂肪、蛋白,放出硫化氢、丙酸、丁酸、醋酸之类的挥发物。

这些名字听起来学术,但混在一起就是“你闻了会皱眉”的那股味道。

罐子密封后,发酵没停,气体慢慢把罐顶鼓起。

现代罐头通常会高温灭菌,终止微生物活动;surströmming却保留了“活性”,这本身就是把历史和味觉绑在一起的选择。

文化是把味道圈起来的线。

瑞典每年有个传统,第三个八月的星期四,几乎变成了“鲱鱼日”,人们会聚在一起开罐、冲洗、配面包和煮土豆吃。

在北部,这东西像家常菜;在首都和南方,很多人只在节日或是好奇时才碰一碰。

据行业与民间统计,年产量也不是天文数字,吃的人多是本地,出口占比非常低——它并非为了全球化生产的品牌,而是社区记忆的延续。

另一个角度是经济学:当“猎奇消费”席卷网络,视频里有人挑战开罐、有人为了流量拼命下嘴。

这把一种乡土实践送进了全球的娱乐化镜头,让罐头的市场出现短暂的溢价——在一些电商上,一罐能卖到平常罐头好几倍的价钱。

但真正复购的,还是那些把味道和记忆捆绑在一起的人。

法庭、机场和队也曾被这种味道牵着走。

传说里有租客在楼道倒掉罐头汤汁被房东赶走,法庭闻了味道后判房东有理;仓库失火时,爆裂的罐头把恶臭和碎片抛向空中,邻居捂着鼻子撤离。

还有航空公司担心罐头在机舱中继续膨胀导致风险,把它列为禁止携带品。

这些有点荒诞,但正说明了一个事实:当“食品”的物理性影响到公共空间时,规则就会介入。

把它和世界上其他“味”并在一张表里比较会很有意思。

格陵兰的 kiviak,把整只小海雀塞进海豹皮里埋了几个月,是因纽特人的冬季补给;

冰岛的 hákarl 用鲨鱼干式发酵;韩国的 hongeo 用鳐鱼发酵,口里会炸开氨气的刺鼻。

这些工艺大多出自同一个逻辑:在寒冷或资源稀缺的环境中,人们用有限的工具延长食物的保存期,同时在有限的选择里发展出风味。

于是所谓“臭”,对外人是禁区,对内部社区却常常是身份的标记。

吃不吃,不只是口味问题,是你要不要把自己放进一个有着共同记忆的群体里。

我认识一些北部的老人,说起开罐的仪式感。

他们会先把鱼冲洗再冲洗,坐在户外,切一点生洋葱,铺开黄油面包,啜一杯小酒。

孩子们会退后几步,看大人怎样把这件“过时的技术”变成宴席的中心。

年轻人当中,有些是出于反叛才吃,有些是出于想象才试,更多人是在社交媒体上次看到它,然后去问长辈这东西是不是传家宝。

味觉跟记忆勾连得很深。有人把小时候的某个夏天、某次出海和一罐鲱鱼连在一起,那种味道就成了时间的标签。

总有外界把这些食品单纯当作“猎奇道具”来消费,这是另一个时代的惯性。

但在真正的生产地,味道仍是用来维系关系的盐。

有时候,理解一个刺鼻的罐头,比尝过它更重要——你读到的是一个地区的气候、贸易与阶级的残影,是一套用味道记录下来的应对世界的技术。

至于把一罐小小的金盒子放在窗台还是餐桌上,那是每个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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