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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价值事务所》的原创文章第1454篇。文章仅记录《价值事务所》思想，不构成投资建议，作者没有群、不收费荐股、不代客理财。

疫苗企业中，康泰生物可以称得上是新冠期间最倒霉的一个，一开始算是起了个大早，代理引进阿斯利康的腺病毒载体疫苗，但可惜国内没批准，因代理苗迟迟不能批，公司转而开始自研，但等他开始自研时，对比同行就明显慢了半拍。

因此，最后康泰在新冠上整体而言是亏损的，2022年因疫情相关的资产减值使得其全年白玩，还倒亏一个多亿。

当看到康泰因新冠进行大额资产减值时，所长就在想，绝大多数制造业真的都很苦逼。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呢？

想想看，这些个制造企业，一开始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建厂房、买设备、生产产品，当产品好不容易卖出去收回成本并赚取了一定利润后，他的钱又会拿去干什么？

基本都是扩大厂房、买更好的设备、生产更多更好的产品。

所长有个朋友是开小家电工厂的，像疫情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自家的产品供不应求，于是就大幅扩大了自己的厂房、增添存货，之前挣到的所有利润最后基本都变成了这些固定资产。

可惜那年小家电挣钱被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大家的想法都是扩产，供给端急剧增加而需求端开始萎缩（2020的需求是突然瞬间增加的，其实透支了部分2021的需求），于是，朋友的产品到2021就很难卖出去，到2022需求有所恢复时，却大多成了过时老产品，相当于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小家电更新迭代速度很快），没多久公司就因资金流紧张而关门，自己的身价自也是大幅缩水。

这个故事其实也能从小家电龙头小熊电器的财报中窥见一点端倪，当龙头只是业绩承压、赚钱减少时，背后的小企业早已血肉模糊了。

如果大家看过耐克创始人的自传《鞋狗》，对此的认知可能就会更深一点。

耐克在上市之前，虽然增长非常快，但背负的债务也是越来越重，因为增长越快就意味着需要越多的鞋子，而赚取的利润根本匹配不上需求端的增长，为了满足这些需求，菲尔.奈特不得不一直都在“筹钱”，在耐克的成长过程中，可以说最容易遇到的就是资金难题，菲尔赚的钱根本过不到他的手，立马就会变成一大堆鞋子。在其早期创业时，他指着家里的一大堆鞋子和朋友说，你看，这就是我的战利品……

虽然他很是自豪，但所长看到这句话时，其实是非常无语的。

如果大家看完《鞋狗》，就会意识到耐克能活下来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纯属运气好，每每耐克因为资金问题要黄的时候，菲尔最终都搞到钱了。

我们看到耐克成功时，也一定要透过《鞋狗》看到背后千千万万个似耐克这样成长但中间因现金流问题倒掉的企业。

对于绝大多数制造业企业或者说绝大多数企业而言，他们的日子都比较被动，很难有可自由支配的现金，更多会变成一堆厂房、设备和存货。因此，我们在进行企业投资时，也不妨想想自己要投资的企业，未来他的钱会变成什么？

如果我们可以想明白这个问题，那可能离投资大成就不远了。

钱会变成什么？

我们先回到耐克所处的服装行业，这里我们先不说现在的耐克，我们先看一下服装行业的普遍情况。

服装行业的钱大体会投入到服装设计、生产以及营销上，最后会变成如下几样东西：只能领先一时很难领先一世、无法形成优势、无法形成积累的设计，一堆服装生产厂房，一堆衣服（这个时限性较短，会急剧贬值）以及营销渠道和品牌美誉度（这个不错，做得好有积累效应）。

生产出的服装能否卖出去要打个问号，一旦不能及时卖出去很快就会变成破布，而终端服装需求又很不稳定，有的服装可能会爆，供不应求，这时候需要追加生产线，但很可能你新厂房建好时当时爆的服装就已经过气了，而新推出的产品又无人问津。

因此，整体而言，服装对投资者来说就非常不友好，大A这么些年，也确实没有在服装上出现过长期大牛股。

而现如今的一些欧美大牌，如耐克、阿迪，他们在行业内经过多年摸爬滚打已经学乖了，不再自己生产，赚来的钱不再投入到厂房中，而是选择将生产外包出去，产品爆了就向上游追加订单，不爆就不下单子，这样库存会少很多，并且，对比那些休闲服饰品牌，他们做功能性服装的，研发还是有一定积累效应，最终会变成有积累的技术，因此，他们的生意模式，明显就比传统服装业同行更好。

他们的钱在投资时，更多会变成有积累的技术、有规模效应的渠道以及品牌美誉度。所以，现如今，似耐克这样的企业已经不大会再为钱发愁了。

回过头来我们再看一下疫苗行业，似前文提到的康泰生物，他的钱会投入到研发、生产、渠道建设中，最后变成更先进的技术、生产产品的厂房以及一堆疫苗产品的存货和营销渠道。

不难发现，康泰近几年自由现金流状况很糟糕，核心在于近几年正好是其新产品问世的“大年”，新冠疫苗、13价肺炎苗、人二倍体狂犬苗，新产品上市自然要建新厂房要扩大生产，因此，投入甚多，所以站在现金流角度来看，日子是不大好过的，这也是为何2021年会发可转债。

不过，对比前文提到的小家电以及传统服装，康泰的疫苗还是会好不少。

毕竟除了新冠苗有时限性外（康泰被新冠苗坑得确实有点惨），其余的终端需求都比较稳定，可以一直卖下去，比如康泰的乙肝苗已卖了差不多20年，相应厂房的生产线建一次就可以稳定生产，待投入期过了后续自由现金流还是可以转正，陆续把先前的投入赚回来（比如，2023Q3时，他的自由现金流就又开始转正了），而不需要像一些终端需求变化较快、技术迭代较快的行业，存货、厂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成为破烂。

而这里面最典型的负面案例，莫过于面板等行业了，我们看看京东方，哎呀妈呀简直了，20年下来可以说从没有赚到过钱，即便偶尔一两年赚到钱了，马上又会倒出去……

看到京东方，所长不禁又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大江大河》，大江大河里的雷东宝带领村民建立村企业，情况和这一毛一样，做得越大、负债越多、越没有钱。因为钱都因再投入、再生产变成了新厂房、新设备、新产品，而过去的老厂房、老设备、老产品统统变成了废铁。而你说他停下来不投入行不行捏？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停下来你就竞争不过其他企业啦！

对于此类行业，你看似买了一个龙头，但实际上很可能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甚至是一堆垃圾！

说了负面我们再来看看正面，比如高端白酒，这么一对比，这货就过于逆天了。

白酒企业赚的钱，并不需要投入什么研发，也没啥厂房设备，顶多就是多开几个窑池（成本很低），最后会变成一些可反复使用不会过时的窑池、一些越存越值钱的老酒，再投入资金少，赚的钱却很多，所以，大A上市的那些中高端白酒品牌企业，几乎都是钱多得要溢出来了，都不知道怎么用。

再比如互联网，互联网企业的边际成本普遍是很低的，他们一个平台、一个app搞出来了，服务一千人是这么服务，服务一万人也还是这么服务，无非多放几台服务器、多雇几个员工而已，不需要慢悠悠地扩建厂房、买设备，搞半天最后变成一堆存货……等大环境不好时干掉一些员工，利润就会明显好起来。

因此，互联网的头部企业也都基本属于钱多得没地花的主。

都不说互联网的头部企业，所长早年在一家互联网金融企业实习，人员规模也就一百号左右，算个小企业，但公司的财务状况极好，最大的成本就是员工薪水，用户多了就多租几台服务器，仅此而已，想扩展新业务就招点人，业务不太景气了就裁点员，总归是很灵活的，人均创收对比制造业那真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同行业的差距，真还不是一般的大，有的企业赚钱就是容易，躺着就把钱挣了，可有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最后还是很容易黄。

声明：文章仅记录作者思想，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有巨大风险，需谨慎谨慎再谨慎，希望大家像对待装修房子一样对待自己的投资，不要让挑公司的时间还不如你挑家具的时间来得多，你对待小钱能反复权衡，怎么对待大钱反而如此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