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余生最好的活法，就四个字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坐着发呆，想起生活中的一些事、一些人，觉得很有意思，突然笑出声来。

路过花儿叶儿，感到心头一喜，忍不住细细观察起来。

不经意抬起头，发现天空上飘着几朵云，开始思考它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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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只不过他将这些写了下来，写的温情又幽默。

他会替栀子花“发声”——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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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对拜访的朋友说——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

在他的眼中，鸭子“叱叱咤咤”，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初阳照积雪，那种颜色就像胭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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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豆作零食，他会笑着讲起得名的缘由。因为炸之前在豆嘴上剁一刀，炸后豆瓣四裂，向外翻开，形似兰花。于是有个名字叫兰花豆。

坐在街边摊头的矮脚长凳上，要一碗老豆腐，就半斤旋烙的大饼，夹一个薄脆。在他眼中，这就是一顿好饭。

哪怕世界再冰冷，他的心也是暖的，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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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汪曾祺。

“很多人不知道他，但知道的都爱他。”

读了他的文字与故事，你就会发现——

生活也是很好玩的，快乐也没有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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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过了，夏天就来了。

我们常说“生如夏花”，你出门看花了吗？

许多人感到焦虑时，更喜欢把自己困在房间，但其实，走出去，才能迎来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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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也有烦闷的时刻。

他曾写“有时疲疲困困，生命匍匐着就像一条假寐的狗”，怎样都提不起精神，但仍会在心里期待着，期待着有什么可以看一看的事。

那或许是带着雨珠的缅桂花，让心变得软软的；又或是整天没有一个人来看的白茶花，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欣然地开着。

当你将注意力转移到自然中，便能从困顿中“醒来”，就像白日里闪来了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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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像小孩子一样，逗弄含羞草。

“触遍所有叶子，看都合起来了，我自低头看我的书，偷眼瞧它一片片的开张了，再猝然又来一下。他们都说这是不好的，有什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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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在大雨天，听雨玩。

当大雨点落在天井的积水里砸出一个一个丁字泡。他用手捂着耳朵，又放开，听雨声：呜——哇；呜——哇……

世间的声声响响，能将人从焦虑中抽离，让双脚踏上实地。

当你亲近自然，才算是真实的活着，活在当下的瞬间。

对自然与土地的眷恋，其实不止局限于草木山水，应季的瓜果蔬菜，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白得像一团雪，只嘴儿以下有一根红线的“一线红”蜜桃；红的像珊瑚，白的像玛瑙的樱桃。

现下不正是“恩桃儿”季，咬下水灵灵的一颗，吐了核儿，会感觉将自然的清鲜都留在了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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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有枇杷、西瓜、鲜菱、鸡头米、莲蓬、花下藕。端午后，河间府的鸭梨、莱阳的半斤酥，还有一种叫做“黄金坠子”的香气扑人个儿不大的甜梨。

菊花开过了，有人吆喝着卖金橘，还有蒂部起脐子的福州蜜橘……

当你的世界局限于眼前的烦恼，心就会变得越来越小。

但如果你去看看五彩缤纷的世界，你就会觉得世界原来那么大，而有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不值得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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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曾写“四围山色临窗秀，一夜溪声入梦清”。

能入梦的，不该是白日的烦忧，而该是最美妙的自然之音。

忧愁只该归昨日，当下才是真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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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周围有喜欢做饭的朋友，你就会发现，他们往往很会生活。

汪曾祺就很享受其中。

凉拌芥菜或小菠菜，拿香油醋那么一拌，心里美滋滋；熬一锅虾米皮大白菜，佐一碟韭菜花，或臭豆腐或卤虾酱，就着窝头或贴饼子，也是唇齿生香。

平时的水煮牛肉、白菜丸子汤、自创的油条塞肉、烧鱼，无一不带着对生活细碎而温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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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自己做，还乐意教别人。

有一次去买牛肉，只听前面的中年女人问师傅——

“牛肉要怎么做？”

他便非常热心地把对方请到一边，从清炖、红烧、咖喱牛肉，讲到广东炒牛肉、四川水煮牛肉、干煸牛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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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愿意做菜给别人吃的人，是比较不自私的。

“看着那些碧绿生青的、新鲜水灵的瓜菜，令人感到生之喜悦……最大的乐趣是看家人或客人吃得很高兴，盘盘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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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幸福的家里，一定有一个热气腾腾的厨房。

那里未必有多豪华的厨具，盛饭菜用的也不一定是多精致的餐具，但一定充满了烟火气。

一蔬一饭，火候恰好，味道很足。不必龙虾鲍肚，大鱼大肉。清粥小菜，也能有说有笑，吃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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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滋有味的生活，应该是有生命力的，有参与感的。

除了大场合的宴饮，也要学会过好自己的小生活。

就像汪曾祺写的，“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饭桌前聚拢的不止是人间烟火，更是家中的人气。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便会觉得活着也没那么不好，有点耐心，总能在当下咂摸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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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曾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忆太好”。

当你对他人的评价反复咀嚼，过去过不去，恩怨总难了。

其实人生，不就是笑笑别人，也被别人笑笑。

即使困顿时，汪曾祺也心态从容——

“窝头白菜，寡欲步行，问心无愧，人间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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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到山上种树，每天两个干馒头，一块腌萝卜，他便摘酸枣调味，也自得其乐。

在马铃薯堆里弄得一身灰，不受重用，被人冷眼，他也看淡一切，画起了马铃薯不同的模样，还感慨自己是世界上见过马铃薯最多的人，真是厉害。

他说——

“人不管走到哪一步，总得找点乐子，老是愁眉苦脸的，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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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大去”前夕，因为食道静脉曲张，不能吃硬的东西。

他还庆幸中国有“世界第一”的豆腐，自信能捣鼓出一桌豆腐席来，“不怕”！

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但可以选择与自己握手言和，在当下从容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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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生活的智慧，就藏在风味里。

一枚果子，太早摘下，往往又苦又酸。

太晚摘下，却又会被虫鸟啄食，或变质腐烂。

唯有循着它的时令，在正当成熟的季节采撷，才能收获又香又甜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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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最好的活法，是活在当下。

别焦虑过去的种种，看看当下的草木瓜果，人间烟火。

不计较他人的嘲笑评说，从容地过好自己生活。

不拖延，不急躁，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与这个世界进行真诚的连接，在人间烟火里，度过平凡但又真实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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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汪曾祺《汪曾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