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电影节获奖作《植物学家》4月14日上映,带你赴一场自然之约

发布者:闲云悠雨 2026-4-2 10:05

如果有一个哈萨克族少年,他不太喜欢和同龄人一起在村口嬉戏打闹,而是更喜欢独自一人游荡在山谷里,与植物对话,用拓印的方式将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变成标本——你会觉得他奇怪吗?也许不会,因为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某某学家”,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精神自留地。而电影《植物学家》,就是这样一部关于那块自留地的作品。这部由青年导演景一执导的长片首作,将于4月14日由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上映,邀你共赴一场与自然的约会。

1. 从柏林到北京:一株幼苗的破土之旅

在《植物学家》正式与中国观众见面之前,它已经完成了一段令人瞩目的国际旅程。2025年2月,这部影片在第7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儿童单元”首映,并一举斩获国际评审团最佳长片奖,成为主竞赛单元外获得奖项的唯一一部华语电影。评审团在颁奖词中这样评价:“这部电影是一则关于失去与希望的童话,安静且富有力量。它以惊人的视觉效果吸引了我们,敦促我们珍惜自然,并认识到我们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中保护自然的责任。”

此后,《植物学家》的荣誉簿不断加厚:第46届开罗国际电影节“国际影评人周”单元特别提及奖和最佳亚洲电影奈派克奖;第49届香港国际电影节上,导演景一获新秀电影竞赛(华语)单元最佳导演奖,影片获国际影评人联盟奖;主演叶斯力·加和斯力克凭借自然童真的表演,获得第15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注目未来”单元最受注目男演员奖。2025年11月,影片又在巴塞罗那亚洲电影节斩获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两项大奖。从柏林到开罗,从香港到北京,再到巴塞罗那,《植物学家》用它的美学品质和情感力量,在世界影坛留下了一道独特的印记。

2. 在新疆北部边境,一个男孩与植物的私密对话

影片的故事发生在中国新疆北部边境的山谷村庄里。这里与哈萨克斯坦接壤,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文化熔炉。13岁的哈萨克族男孩阿尔辛(叶斯力·加和斯力克 饰)与奶奶生活在一起,他的父母可能在外地工作,叔叔则在几年前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阿尔辛与同龄人不太一样。他痴迷于植物,热衷于收集标本,严谨地记录着自己的发现。对他来说,植物不只是植物,而是游牧家族记忆的载体,是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他的叔叔曾是精神上的引领者,那句“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一株植物的名字,也可以成为一名植物学家”的箴言,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暑假里,阿尔辛的生活迎来了两个变化。一是刚从北京打工失败的哥哥回到村庄,他沉溺在手机里的虚拟世界中,渴望与外界交流,却又不甘于困守于此。二是他在村里唯一的商铺结识了汉族女孩美玉(任紫晗 饰),她捉摸不定的性格,像一棵他不曾见过的海底植物。两个少年之间,逐渐生发出朦胧而私密的情感。

然而,美玉即将离开村庄去上海读寄宿学校,哥哥也计划再次出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阿尔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距离和分别的重量。他能留住植物的枯荣,却留不住随风而逝的情感。面对变幻无穷的世界,他唯一能握紧的,只有自己这颗始终温热的种子。

3. 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植物学家》最令人惊叹的,是其影像美学的高度。在导演、摄影、美术及调色团队的默契合作下,影片记录下了新疆地区极其独特的地理风貌。摄影指导李樊农的镜头令人联想到泰伦斯·马利克的生态电影——既有惊艳众人的牧场广角镜头,也有捕捉植物细节之美的特写。阳光穿过树叶,经虚焦处理后的绿色光斑令画面如梦似幻;逼真的音效还原叶子在风中微微翕动,如自然的吟诵。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精心挑选的景观图集,为原本质朴的写实故事涂抹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呓语色彩。

音乐方面,影片邀请了伊朗著名作曲家裴曼·雅茨达尼安(Peyman Yazdanian)操刀配乐。他将落叶窸窣和溪流悦耳编织进哈萨克民歌的柔和旋律,兼之杂糅磅礴壮阔的传统乐曲,进一步构建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空间。奶奶唱的民谣、流行的哈萨克族歌曲、汉族的《茉莉花》——不同调式的音乐在片中交织,构成导演所说的“和”的感觉。

4. 卢梭的箴言与“和”的主题

影片中引用了法国思想家卢梭的一句话:“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一株植物的名字,也可以成为一名植物学家。”这句话不仅是影片的点睛之笔,也揭示了导演景一的创作理念。

在接受采访时,景一反复提及这部电影的核心是“和”——并列而不是因果,不是强调差异而是看见共存。他将阿尔辛与美玉的相遇比作两株不同的植物,“共同生长在这个地球上,可以凭借一阵风互相交流”。他希望通过影片呼唤不同文化、不同民族之间互相看见、彼此尊重的时刻。

这种“和”的理念也体现在影片的叙事结构上。它不追求强烈的戏剧冲突和线性推进,而是以散文式的笔触,呈现日常生活的片段和人物内心的流动。阿尔辛与神马的超现实相遇、叔叔失踪的谜团、哥哥对城市的渴望——这些线索像植物一样自由生长,彼此交织,却又各自独立。

5. 在争议中生长的价值

客观地说,《植物学家》并非一部完美的电影。它的短板是明显的:叙事节奏偏慢、情节推进松散、配角塑造不够丰满。作为一部导演长片首作,它确实带有新导演常见的问题——“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没表达好”。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影片没有价值。恰恰相反,它的价值或许正在于它的“不完美”和“争议”。

首先,它展现了当代中国青年导演在影像美学上的探索与追求。无论是摄影、美术还是音乐,《植物学家》都达到了极高的完成度,让人看到中国艺术电影在形式语言上的可能性。

其次,它以独特的视角呈现了新疆这片土地和哈萨克族的文化。它没有使用宏大叙事,而是从一个小男孩的内心出发,用细腻的镜头捕捉人与自然的亲密关系,以及现代化进程中边地青年的困惑与选择。

第三,它提出了一种思考跨文化交流的方式。导演景一作为一个汉族人拍摄哈萨克族的故事,本身就是一次跨文化的尝试。他坦言自己无法回避与拍摄对象的差异,但他选择用“和”的理念去面对这种差异——“我可以看见你的差异,但我们可以更好相处”。

6. 4月14日,赴一场自然之约

4月14日,《植物学家》将正式登陆全国艺联大银幕。当万物复苏的春意溢满大地,这部关于成长、关于自然、关于告别的电影,邀请观众走进影院,跟随阿尔辛的脚步,在那片充满泥土清香与风声的山谷中,寻找那颗属于自己的、温热的种子。

这注定不是一部适合所有人的电影。如果你期待紧凑的剧情和强烈的戏剧冲突,它可能会让你感到沉闷。但如果你愿意放慢节奏,沉入一个少年的内心世界,感受草木的呼吸、风的方向、光影的变化——那么,《植物学家》会是一份独特的礼物。

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我们都在学习如何告别,如何在分别中继续生长。就像阿尔辛的标本,留不住枝叶的枯荣,但留住了那一刻的注视与情感。就像导演景一所说:“面对变幻无穷的世界,唯一能握紧的,只有自己这颗始终温热的种子。”

最后,不妨借用一位观众的话来结束这篇文章:“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块自留地,住着一个听说过太阳爱上月亮的故事的小孩,相信离别的时候转着圈圈走,那么那个人就还会回来”。4月14日,让我们走进影院,找回心里的那个“植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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