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来，客厅那盆常春藤给了我一个惊喜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我却在客厅里想通一件事

养花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昨天在小区楼下，碰见邻居家的妈妈。

她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菜，脸上却像憋着一口气。看见我，她叹了口气：“还有一周就开学了，我家那位的作业还剩一大半。我催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人家该玩玩，该睡睡，一点儿不着急。”

我笑笑，没接话。

她又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问她：“你养花吗？”

她愣了一下：“养啊，阳台上好几盆。”

“那你浇花的时候，是天天浇，还是等土干了再浇？”

“等土干了啊，”她说，“浇多了不就烂根了吗？”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拎着菜上楼了。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天阴阴的，这几天一直下雨，空气里湿漉漉的，能闻到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01 开花店那些年，我见过太多被浇死的花

有位老太太，每个月都来买绿萝。每次都买一样的，每次都说不明白为什么养不活。

我问她怎么浇水的。她说天天浇，怕它渴。

我说你试试等土干了再浇，不用天天浇。

她点点头，下个月又来买绿萝。还是养死了。

我问她还天天浇吗。她说是啊，不浇怕它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是忍不住。看着那盆花，总觉得它渴，总觉得不浇水它就会死。那份“怕”，让她管不住自己的手。

那盆花，是被她的“怕”浇死的。

02 今年过年回老家前，我给客厅那盆常春藤浇足了水

它是年前刚买的，才来我家一个多月。来的时候稀稀的，我把它摆在客厅的架子上，每天路过都要看一眼。

一个多月里，它努力生长着，每个藤蔓上都冒着小嫩叶，摸上去软软的、薄薄的，灯光照在上面，能透出光来。

我看着喜欢，就更上心了。生怕它渴着，隔三差五就浇浇水。

回老家那天，我站在它跟前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好几天不能管它，又浇了一次，浇得透透的，才放心出门。

回老家的那些天，我有时会想起它。想着它会不会渴，会不会蔫，会不会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但我回不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03 初五返程，一进家门，我放下行李就去看它

土干了，盆边都裂了细缝。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赶紧浇水，浇透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今天，我去客厅拿东西，路过那盆常春藤，愣住了。

满满一层新叶子，挤挤挨挨的，嫩绿嫩绿的，比之前还要密。每个藤蔓上都冒了好几个新芽，有的刚冒头，有的已经展开，小小的，软软的，像是憋了一整个冬天，终于等到机会，一口气全冒出来了。

我蹲在那儿看了好久。

窗外还在下雨，天灰蒙蒙的，可那些新叶子亮得晃眼。

那两天，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回来的时候浇了一次水。

它就给我看这个。

04 我家老大小时候，我也干过类似的事

刚上一年级那会儿，我天天盯着她写作业。坐在旁边陪，不会的马上教，写错了立刻指出来。我觉得这是负责。

结果呢？我不在旁边，她就不写。我不教，她就不会。我不指出来，她就不知道自己错。

我把自己活成了她的“拐杖”。她走一步，都要靠我撑着。

后来有一天，我看了一本书。书上说，植物生长最重要的不是肥料，是根系自己向下扎的力量。你替它扎，它就永远不会自己找水。

我把书合上，看着客厅的常春藤，又看着正在写作业的女儿。

那天下班，我跟老大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作业是你的事。不会的可以问，但妈妈不坐旁边了。写完自己检查，我只看结果。”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点慌。

05 刚开始那几天，鸡飞狗跳

作业漏写，被老师点名。题不会做，急得直哭。晚上睡晚了，第二天起不来。

我忍着，没管。

有一天晚上，她写到十点还没写完。我坐在客厅，听见她在房间里抽抽搭搭地哭。我想推门进去，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又缩回来。

第二天早上，她自己定了闹钟，五点半爬起来补作业。

我站在厨房给她做早饭，看着她趴在桌上写，头发乱糟糟的，铅笔握得紧紧的。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

从那以后，她的作业再也没让我操过心。

现在老大十岁了。寒假第一天，她拿出作业清单，自己排了个计划。哪天写哪科，写多少页，哪天之前必须写完。排完拿给我看：“妈妈，你看看行不行。”

我说行。

上周我看了看她的进度，还剩一点，但她说来得及。我就没再问。

写在最后

客厅那盆常春藤，现在每天路过我都会看一眼。

新叶子越长越大，颜色从嫩绿变成深绿，挤挤挨挨地趴在那面架子上。那些刚来时长出来的十厘米，现在已经不够看了，新的藤蔓又往前探了一截。

我想起过年那些天，它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没有水，没人管，就那么待着。

等我回来，浇一次水，它就疯了似的长。

孩子是不是也这样？

你天天盯着、天天催着，他反而不动。你退后一步，给他空间，让他自己待一会儿，等他想长了，一转眼就冒出一层新叶子。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

如果你家娃的作业还没写完，如果你也忍不住想催…

我懂。

但也许，可以再等一等。

等他自己渴了，等他自己想长了，再浇水。

那盆常春藤，就是这么长的。

我是洋洋，一个用养花的心，养家、养娃、养自己的种花匠妈妈。

你家娃的寒假作业，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