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奇闻：“顶仙”的外婆

以下故事是我父亲亲口对我讲的，他自己亲眼见的。下文中的“我”指代我父亲。

那是民国年间，为了躲避饥荒，我跟我妈在外婆家生活了好多年，了解外婆一家的日常生活，也亲眼看到了发生在外婆身上的好多奇事。

当时，我大约七八岁，已经能记得好多的事了。我知道我外婆顶了个大仙，能给人看病。村里人只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我外婆看。

外婆也不给病人吃药，只是点上三炷香，烧几张黄表纸，接下来口中念念有词，给病人摸一摸，捏一捏，或者给病人喝点纸灰水。经外婆这么一番动作，病人马上就好了。

因为当时农村缺医少药，外婆就用这种办法给人治病，从不收人家一分钱。因为灵验，口碑又好，全村的人基本上有病都找她看。

外婆本来是一个十分本分又拘谨的人，我听她说过，她也不想顶这个仙，不想找这些麻烦。而且每次仙家上身看病，忙乎过后，几天之内都能感觉到累。但，没办法，仙家选中了她。

虽然咱凡人用肉眼看不到大仙，但大仙好像也是十分有礼貌有修养的人，每次光临外婆家，一般都有征兆，就是房门上的门环会自动叩响，就像有人敲门一样，但绝对不是刮风。或者有时屋顶上吊着的油灯会平白无故摆动起来，这个现象我亲眼看到过，当时绝对没有地震。

每当仙家驾到，外婆都会有一种特殊感觉。为了摆脱仙家“纠缠”，有几次，她一有预感，就故意外出村头串门，找人拉话，免得仙家上身。因为，仙家喜欢清静，不会在稠人广众之处上身。

外婆这种行为，惹恼了仙家。一次，仙家上身后，十分恼怒。只见外婆在仙家的控制下，烧了一锅开水，对着自己的双脚泼上去，并口中骂道：“让你跑！让你跑！我一来你就跑，让你躲我……”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外婆双脚上顿时烫起许多大水泡，滋水淋漓，行走十分不便，更别说出去串门，待在家里好几个月才好了。

我们都明白，这是大仙对外婆的不配合给予的惩罚。发生了这事，家人都劝她说，大仙选中了我外婆，是大仙与我外婆有缘。而且，我外婆其实是借助大仙的神通来看病，看好了病，名誉在我外婆，我外婆和大仙都有功德，是包括病人在内三方都有利的事情。因此，没必要刻意逃避。听人们都这么说，外婆也就释然了。

我外公是清末的秀才，信奉耶稣教，对民间大仙这些事情不屑一顾。对我外婆看病和大仙显灵这些事实，很不以为然。不仅如此，他还很不客气地谩骂。

有一次，仙家来了，门环在叩响，我外公又开始大骂，“外婆”气愤不过，和我外公大打出手。奇怪的是，我外公这样一位大男人，竟然打不过一个瘦弱的小脚女人。打架过后，我外公的脸上背上遍布伤痕，就像猫爪子抓伤的痕迹。

对这事，家人也劝说外公，没必要这样，信奉大仙和信奉耶稣是各行其道，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其实，各路神明都应该敬畏。可外公太固执了，对眼见为实的事，也执意不愿意相信。

有一年端午节，按风俗，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要吃糯米粥，我们这叫做“酒米”。就是用软小米进行发酵，中途会有酒香。发酵好后，加入红枣再蒸熟，做成酸甜可口的米粥。这么好的饭食，一年只能吃到两三次，而且还是必须遇到节日。可这天，我眼睁睁地看着美食，只能流口水，完全吃咽不下去。

原因是，这天村里有一户人家，家中有人病了，从外村请来一个神婆看病。我得知此事后，认为请来的神婆肯定是个骗子，无非是骗人钱财罢了。于是我就随意骂了几句，我说：“什么狗屁神婆，顶个屁用，还不是骗人的钱！”

骂人过后也没啥事。可当天中午要吃饭时，我的嗓子莫名其妙出问题了，也不疼，但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去，就连喝水都咽不下去。

见此情景，我外婆又是点香，又是敬黄表，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后，我的嗓子突然又自己好了，那顿饭我吃了很多。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但这么多年，我就是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外婆看病，也不都是来者不拒，也有不适合看的或无能为力的。记得有一次，村里有个女人（今隐其名）抱着一个小孩子来找外婆看病。外婆看了看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对那女人说：“这病我看不了，你到别处去看吧！”

这女人不听，软磨硬泡，非要让外婆看。这女人，点了三炷香，插到米碗里。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三炷香自己跳起来，又掉下来倒在桌上，就像有人用一只无形的手，把香拔起来扔到桌上一样。后来的事情是，那个孩子最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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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散文#

作者简介

裴宝林，男，1966年生，1989年毕业于山西医科大学卫生系，医学学士。现就职于兴县人民医院，职称副主任医师。爱好写作，曾有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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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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