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清末，北京城里有一户人家，正院堂宏伟，竟可容纳上百口人居住。这就是当时清朝大官、直隶总督袁世凯的府邸。

在这宽阔的府第里，袁世凯不仅养了正室于太夫人，还纳入了十多名姨太太。这后宫佳丽辈出，宛若一方小天地。只不过，这后宫里波澜不断，妻妾之间斗争不休。

为了区分老婆和儿媳妇，袁世凯就给家里的女子们定了条羞于启齿的规矩，自此，再没出现认错的事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其聪明之处。

一

1859年，袁世凯生于一个书香世家。袁家先祖为明朝进士，家学渊源，是本地的望族。袁世凯本可以安枕读书，以科举取功名。奈何太平天国战乱爆发，袁家遭遇劫难，不得不改投军营，通过武功寻求出路。

凭借家学渊源，袁世凯颇有才华。他入伍后苦读军书，又勤施操练，很快在部队里小有建树。比起其他将士，袁世凯更加强调军纪，不赌不鬻，深得官兵拥戴。后经历戊戌变法和义和团之乱，袁世凯屡建奇功，从一名布衣升至总督之职，可见他的手腕和胆识。

袁世凯混迹军旅多年，性格上显得比较简单直接，不拘小节。他喜好美色，又长于将略，将收买人心的手段运用到私生活中。

为获取各方支持，袁世凯花时间结交权贵，更不遗余力向官兵散发恩惠。他的府第常年布施贫苦，宴请军官。为拉拢心腹，袁世凯还大方赏赐银钱佳丽。后来这些佳丽们便成了他府中的姨太太。

光有银钱是不够的，袁世凯待这些姨太太们也很好。他分配舒适的住处，奉上美味佳肴。这些姨太太无需劳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小家碧玉的生活。平日袁世凯闲暇之时，便召她们在怀，取乐娱兴。姨太太们也明哲保身，各施手段取悦袁世凯，希图得宠。

二

袁世凯深得皇上信任，多次出征异域。这些年他东征西战，足迹遍布朝鲜、台湾。到了哪里，袁世凯都要收些知己佳人带回家，以备夜郎自娱。

这些姨太太们辈份不同，有的出身草根，有的出身名门;有的还是专门训练的艺伎。但无一例外，她们的命运都掌握在袁世凯手中。

袁世凯倒也不计较这些姨太太的门第出身，看重的只是她们的相貌和才艺。他喜好过目不忘，记性惊人，能够分辨出每个姨太太的长相和才艺。

这也难怪，袁世凯要记下上百名士兵的情况，区分这些姨太太自然不在话下。当然，姨太太人多了，袁世凯也就分身乏术，每个人得宠的时间都少了。

这些姨太太们平日里便无事可做，整天计算如何讨好袁世凯，获得他的宠幸。她们会相互比较衣着打扮，看谁更能引起袁世凯注意。有的姨太太学琴棋诗画，提高自己的涵养。

还有的学习厨艺，亲自下厨烹饪袁世凯爱吃的菜肴。当袁世凯不在时，姨太太们就变本加厉地斗争攀比，互相陷害诋毁。

袁世凯对她们的斗争了如指掌，但也无可奈何。他一个大男人对这些娇弱女子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们去自相残杀。

每每听到姨太太痛哭或大动干戈的声音，袁世凯都要叹气摇头。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纳妾无度造成的，只是欲望一时难以戒除。

三

一次，袁世凯外出巡视多日返回府中，兴致很好，打算召几个姨太太取乐。可一进门，就见几个姨太太衣衫凌乱哭个不停，原来是同室操戈互相殴打。袁世凯勃然大怒，把她们都轰了出去。

那天袁世凯酒后略微有些醉意。他看到一个妙龄女子，便想跟她温存。这女子害羞躲闪，袁世凯以为她是新的姨太太，正害羞着呢。于是拉着她就往自己卧房去，女子哭闹着不肯，袁世凯强行拉扯。

就在这时，袁家大少爷冲了过来，怒骂袁世凯猥亵他媳妇。袁世凯这才发觉自己错把儿媳当成姨太太，险些犯下乱伦之罪。他吓得酒醒了大半，连连道歉认错，向儿媳和儿子赔礼道歉。

这件事成了整个袁家的丑闻，但对袁世凯影响尤其深刻。他发誓戒掉纳妾的恶习，却也知道难以从根本上改变。无奈之下，袁世凯决定区分妻妾和儿媳。次日他便下旨，除了自己小妾外，家中所有女性，都必须穿红裤子，真是让人羞于启齿。但他自己说“我平生最看重红色，见了红色，就肃然起敬”。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裤子令”。袁世凯的正室于太夫人和所有姨太太听后都哭闹起来，认为这玷污了女性的荣耀。但在袁世凯的坚持下，这项荒唐令状还是执行了。从此，袁家女眷们只能忍辱负重穿着红裤子，深受其苦。

四

1916年，袁世凯在重重压力下即皇帝位，建立袁记帝国，自封为帝。他仿效历代帝王，先是立于氏为皇后，然后封几个姨太太为妃。其他姨太太们也乘机要求封妃，袁世凯为示平等，又封几人为妃嫔。

本以为能瓦解姨太太们的争斗，何知皇妃嫔们很快又自相残杀了。她们争论自己的位份高低，联合门户派系互相攻讦。刚刚登基的袁世凯哪里管得过来，整日被妻妾纠缠，焦头烂额。

更要命的是，民间对袁世凯称帝极为不满。袁记帝国与清廷决裂，引发全国范围内的叛乱。军阀们纷纷举兵，袁世凯的局面岌岌可危。而皇妃嫔们还在争风吃醋，让袁世凯气得七窍生烟。

在内忧外患双重压力下，袁世凯已经精疲力竭。他的健康每况愈下，终于在1916年6月病逝。皇妃嫔们闻讯后，哭天抢地跪在袁世凯灵前。袁家的正室于太夫人也来到这里，她神色黯然，似乎早已看开这场闹剧。

五

袁世凯去世后，生前的皇妃嫔再无依靠，只能落魄为妾。她们中的许多人不愿离开袁家府第，仍住在自己的宫殿内。没有了袁世凯的宠爱，她们终日郁郁寡欢、相互怨恨。为数不多的几个皇妃嫔改嫁他人，但社会上的瞩目和非议又让她们痛苦不堪。

其中最悲惨的是三姨太太金氏，她自小就跟随袁世凯，对他情根深种。袁世凯死后，金氏心如死灰，别无他念。终于有一天，金氏在袁世凯的灵前哭诉夜长梦多，随后便上吊自尽了。

袁世凯的正室于太夫人沉默不语，独自在袁家宅第内隐居至死。她的房门紧闭，很少与人来往，不再过问家族大事。于太夫人或许早已看开世事沧桑，亦或是悲凉难当，没人得知她心中所想。

还有几名皇妃嫔削发为尼，到寺庙里出家修行。她们念经诵佛，借佛法消解内心的不忿与悲痛。这些过去沉醉权利争斗的女子，终究还是要靠宗教来度过余生。

六

袁世凯一生功成名就，官拜元帅总统，又曾称帝为袁记皇帝。但他晚年的遭遇也令人犹疑不定。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竟被后宫纷争缠身、忧心耗尽。种种迹象表明，是袁世凯自己一手造成了这结果。

他不知节制地纳妾，后宫佳丽竟达十余人之多。这让袁世凯疲于奔命，被女色牵绊住手脚。也许正是由于过分溺爱后宫，袁世凯才会在关键时刻政令不出。

另一方面，袁世凯又想方设法管教妻妾，以红裤子之类荒诞手段来区分她们。这种管教不仅徒劳无功，也让袁世凯失去了应有的威仪。称帝封妃之举更是自取其辱，引人发笑。

这样的袁世凯，与年轻时求荣若渴、行事果决的英姿足迹相去甚远。他原本可以成为新时代的杰出领袖，却在女色与权力的双重迷惑下走向失败。这其中满满的教训值得后人深思，警示我们不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