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厅长当司机她嫌我技术差,到省委我给开车门,省长愣住:胡闹
幕引
省委大院正门的台阶下,我刚拉开车门,台阶上正往里走的省长突然停住脚,目光落在我身旁的人身上,眉头皱成一团,沉声说了句:“胡闹。” 我攥着车门的手瞬间僵住,后脊梁一下子冒了冷汗。
第一章 刚接新差事,厅长嫌我手笨
我今年三十八,在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车队干了快十五个年头。说起来我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二十出头的时候我在老家市里的纺织厂开货车,天天拉棉纱拉布匹,没日没夜地跑。后来厂子效益不行,说黄就黄了,我揣着几万块遣散费回了省城,托远房一个亲戚搭线,考进了机关车队当临时工,干了五年才转成正式工。
我媳妇李秀梅在社区当社工,一个月工资不多,但是稳定,孩子今年上初二,正是花钱的时候。一家人在省城租了个老破小的两居室,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踏实。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把车开好,把工作稳住,供孩子考上大学,也就知足了。
车队里分三六九等,最次的是开通勤班车的,每天定点跑几条线,拉着机关干部上下班;中间的是开机动公务车的,哪个部门要用车就派谁去,跑的路杂,也累;最让人羡慕的是给领导开专车的,俗称 “专职司机”,不用天天在车队待命,只服务一个领导,待遇好,在单位里也受人高看一眼。
我之前一直开机动公务车,干了快十年,从来没出过岔子,行车记录干干净净,连个违章都没有。车队队长刘长贵常说,德顺这孩子稳,就是性子太肉,少点机灵劲。我知道自己嘴笨,不会来事,所以也从来没惦记过专职司机的位子,觉得能安安稳稳开我的车,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就挺好。
变故是上个月来的。
那天早上我刚把车擦完,刘长贵叼着个保温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车门:“德顺,跟你说个事。”
我赶紧从驾驶座下来,搓了搓手:“刘队,您说。”
“住建厅的周副厅长,之前的专职司机老陈上个月退休了,厅里那边催着要人。我琢磨了一圈,你小子开车稳,没坏毛病,就推荐你去了。” 刘长贵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明天开始你就去周厅长那边报到,以后就专门给周厅长开车。”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有点懵,下意识就说:“刘队,我能行吗?周厅长我知道,出了名的严格,我怕我干不好,给您丢人。”
这话不是我谦虚。机关里谁不知道,住建厅的周敏华副厅长是全省出了名的 “铁娘子”,四十多岁就干到了正厅级待遇,工作上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身边的人要求也高。之前的老陈跟了她八年,都听说时不时要挨两句说,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哪能伺候好。
刘长贵瞪了我一眼:“没出息的样,有什么不行的?你开车技术在车队是数得着的,稳当,细心,这就够了。周厅长是要求高,但她讲理,你好好干,别耍小聪明,错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可是好机会,多少人盯着呢。你把握住了,以后孩子上学、家里有事,都方便。回去跟你媳妇说一声,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周厅长家楼下等着。地址我一会发你手机上,提前半小时到,把车擦干净,车里收拾利索的。”
我木讷地点点头,看着刘长贵走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李秀梅在电话里挺高兴,说 “这是好事啊,你好好干,别毛手毛脚的”,又嘱咐我晚上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下午我特意找了师傅李忠厚,他是车队的老资格,比刘长贵资历还老,我刚进车队的时候就是他带的我。李师傅听我说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说:“德顺,这是好事。周厅长是严,但她不整人,就怕你活干不到位。你记住三点,第一,嘴要严,领导说的话、打的电话,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第二,眼要活,领导想到的你要想到,领导没想到的你也要提前准备;第三,手要稳,开车不求快,求稳,别让领导坐着不舒服。”
我把李师傅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晚上回家特意找了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写了下来。吃完饭我又去车库,把第二天要开的那辆黑色轿车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座椅缝里的灰尘都用湿巾擦干净了,又检查了机油、轮胎、水箱,确认一点问题都没有,才放心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到了周厅长家的小区门口。这是个老机关家属院,安保很严,我跟门卫登记了,把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的树荫底下,没开空调,怕费油,就开着点车窗透气。七月的天,早上七点多就开始热了,我坐在驾驶座上,后背很快就湿了一片,但我不敢下车乱逛,就老老实实等着,盯着单元楼的门。
七点二十八分,单元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周敏华厅长,后面跟着她的秘书张莉。周厅长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化什么妆,看着很精神,就是脸色有点严肃。张秘书手里提着两个文件袋,跟在后面。
我赶紧下车,绕到后排右边,伸手拉开车门,微微低着头:“周厅长好,张秘书好。”
周厅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张秘书把文件袋放在旁边,也坐了进来,跟我说:“赵师傅是吧?先去厅里,八点半有个党组会。”
“哎,好。” 我应了一声,轻轻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慢慢发动车子,平稳地开出了小区。
一路上我都绷着神经,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平时我开惯了快车,但是今天特意放慢了速度,过路口提前减速,过减速带的时候更是慢得几乎要停下来,就怕颠着领导。
谁知道刚走了两个路口,周厅长的声音就从后排传了过来,淡淡的:“小赵,你开车这么肉吗?前面绿灯还有三秒,完全能过去,你非得踩刹车等下一个。”
我心里一紧,赶紧解释:“厅长,我看旁边有个电动车要闯红灯,怕万一窜出来,不安全。”
“安全是第一位,但也不能太保守。八点半的会,迟到了影响不好。” 周厅长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我听得出里面的不满意。
我没敢再说话,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速提了一点,但还是不敢太快。好不容易到了厅里,我把车停在办公楼门口的车位上。机关里的车位都画着线,我平时停车都是规规矩矩停在线中间,两边留的距离差不多。
谁知道周厅长下车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车轮和路边的距离,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就往楼里走。张秘书走在后面,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跟我说:“赵师傅,周厅长平时下车不爱迈大步,你下次停车尽量往路边靠一点,离台阶近点,方便下车。”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点头:“哎,我知道了张秘书,下次一定注意。”
看着她们进了办公楼,我靠在车边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干了这么多年司机,第一次被人说技术差。我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点紧张,发挥得不好,但心里还是有点憋屈。
上午我就在车里等着,中午张秘书下来拿文件,跟我说下午两点去市政府开协调会,让我提前准备。我趁这个功夫,特意在院子里练了好几遍停车,一遍一遍调整距离,直到车轮离路边石刚好十公分,下车一步就能迈到台阶上,才停下来。
下午去市政府的路上,我按照上午摸索的节奏开,不快不慢,尽量平稳。停车的时候也特意贴紧了路边,周厅长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但是也没再皱眉。
我以为慢慢就会好起来,结果下班的时候,我送周厅长回家,刚停好车,就听见她跟张莉说:“这个小赵技术还是差点,开车没个准头,停车也停不利索。你回头跟车队说一声,要是有合适的,再换个熟练点的。”
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
我坐在驾驶座上,脸发烫,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发白。等周厅长和张秘书进了单元楼,我才慢慢发动车子,往车队开。
回到车队的时候,其他人都差不多下班了,李忠厚还在值班室看电视。看见我耷拉着脸进来,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给我倒了杯热水:“怎么,挨说了?”
我点点头,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叹口气:“李师傅,我是不是真干不了这个?要不我跟刘队说,还是回去开我的机动吧,别在这给人添堵。”
李师傅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小子,这才哪到哪?老陈刚给周厅长开车的时候,头一个月天天挨说,比你惨多了。周厅长那性子,就是对事不对人,她不是嫌你技术差,是嫌你没摸准她的习惯。老陈跟了她八年,她抬脚就知道要往哪走,你才第一天,能一样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师傅打断我,“你要是真想干好,就别着急,慢慢摸她的脾气。她喜欢快还是喜欢稳,喜欢走哪条路,坐车的时候爱干什么,你都记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踏踏实实干活,她早晚会看见。”
那天晚上我回家,媳妇看我心情不好,问我怎么了,我也没细说,就说第一天上班,有点不适应。吃完饭我坐在桌子前,拿出那个小本子,开始写今天的总结:停车要离路边十公分以内,方便下车;早上上班走解放路比走青年路快五分钟,不堵车;周厅长坐车的时候不爱说话,别主动搭话;过路口要兼顾效率和安全,不能太慢。
写了满满一页,我才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着一股劲。我赵德顺开了快二十年车,还从来没人说我技术差。我就不信了,我连个专职司机都干不好。
第二天我去得更早,六点二十就到了小区门口。我提前查了当天的路况,知道前面有个路段修路,特意绕了条备用路线。周厅长上车之后,我平稳地开出去,没走平时的老路。
“怎么绕路了?” 后排传来周厅长的声音。
“厅长,我早上看路况,解放路中段修路堵车,走文化路绕一点,但是不堵,能准时到厅里。” 我如实回答。
周厅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那天确实一路顺畅,比平时还早到了五分钟。停车的时候,我特意对准了台阶的位置,车轮离路边刚好十公分,车门打开正对着台阶,一步就能迈上去。
周厅长下车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终于说了句:“今天停得还行。”
就这五个字,我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比发了奖金还高兴。
从那天开始,我就天天记笔记。周厅长每周二周四下午要去市第一医院看老母亲,我就提前把车里的靠垫调软一点,备上一个保温杯,装着温热水;她早上喜欢喝豆浆,不吃甜的,我有时候路过早餐店,会顺手带一杯无糖豆浆,放在车门的储物格里;她坐车的时候喜欢看文件,我就尽量开得稳,连变道都慢慢打方向,不让车身晃。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时不时会出错。有时候遇到突发情况踩了急刹车,她会皱眉头;有时候空调温度调得不合适,她会让调高一点或者调低一点。我知道,她心里还是觉得我技术不够好,只是没再说换人的事。
我也不着急。李师傅说得对,日久见人心。我就踏踏实实开好我的车,做好我的事,总有一天能让她满意。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会在省委大院门口,遇上省长,还闹出那句 “胡闹” 的误会。现在回头想,人生的事,真是说不准。
第二章 第一次出长途,路上出了小岔子
给周厅长开车的第二周,就遇上了第一次长途任务。
周一早上刚上班,张秘书就给我打电话,说周三要去清河县检查保障性住房项目,早上八点从厅里出发,让我提前做好准备。清河县在省城西边,走高速加国道,正常得两个半小时,要是遇上堵车,三个小时都不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忙活。首先是检查车况,机油、刹车、轮胎、空调,一项一项查过去。轮胎花纹还很深,但是我怕高速上出问题,特意去维修班让师傅把前后轮倒了一下,又测了胎压。然后我去加油站把油加满,又在后备箱放了一桶备用的矿泉水,一包抽纸,还有两个干净的垃圾袋。
我琢磨着,坐两个多小时的车,万一领导不舒服呢?我又去车队的医药箱里拿了点晕车药、风油精,还有创可贴,放在副驾的储物箱里。李师傅看见我忙活,笑着说:“你小子倒是细心,比我当年想得还周到。”
我嘿嘿笑了两声:“第一次出长途,别出了岔子。”
周二晚上下班,我又绕去车库,把车又擦了一遍,尤其是后排的车窗,周厅长喜欢坐右边,爱看外面的风景,我把右边的玻璃擦得锃亮,连个水印都没有。回家我跟媳妇说周三要出差,当天去当天回,不用等我吃饭。李秀梅给我装了两个煮鸡蛋,还有一瓶水,让我路上饿了吃。
周三早上七点五十,我就把车停在了厅门口。八点整,周厅长和张秘书下来了,后面还跟着办公室主任郑晓峰。郑主任手里提着个大公文包,看见我就说:“小赵,今天辛苦你了,清河县那边路不太好走,多注意点。”
“哎,郑主任您放心,我稳着开。” 我赶紧接过郑主任手里的包,放在后备箱里。
三个人都坐好之后,我平稳地发动车子,出了厅大院,往高速口开。早上市区有点堵,我尽量走顺畅的车道,二十分钟就上了高速。
上了高速之后,路就宽了。我按限速一百二十开,保持着跟车距离。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排的周厅长突然说:“小赵,提提速,十点要到工地开现场会,时间有点紧。”
我看了一眼导航,正常开的话十点十分才能到,确实有点赶。我应了一声 “好”,脚下轻轻给油,车速提到了一百三,但还是保持着安全车距,不随便变道。
郑主任在旁边笑着说:“周厅长,您也太急了,晚个十分八分的也没事。”
“跟县里的同志约好的时间,咱们不能让人家等。” 周厅长的声音很认真,“基层的同志都忙,别耽误人家时间。”
我听着后面的对话,手里把方向盘握得更稳了。我知道周厅长时间观念强,最讨厌迟到。一路上我尽量超车,但是不抢道,遇到大货车就提前超过去,不跟在后面。
九点四十的时候,到了清河县的高速出口。我以为能松口气,结果下了高速才知道,国道有一段在修路,半幅通行,堵得厉害。我赶紧看导航,找备选路线,有条乡村公路能绕过去,就是路窄点,但是不堵车。
“周厅长,前面国道修路堵车,估计得堵半个多小时。右边有条乡村路能绕,就是路窄一点,大概能省二十分钟,您看走哪条?” 我回头请示。
周厅长毫不犹豫:“走乡村路,赶时间。”
我打了转向灯,拐进了旁边的乡村小路。这条路确实窄,刚够两辆车错身,两边都是玉米地,绿油油的。路是水泥路,但是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我放慢了车速,尽量绕开大坑,但是难免还是有点颠簸。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挺大的坑,我赶紧踩刹车减速,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右轮压了过去,车身猛地颠了一下。就听见 “哗啦” 一声,后排周厅长手里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点在她腿上的文件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对不起厅长,我没注意那个坑。” 我赶紧道歉,心里慌得不行。
张秘书赶紧拿出纸巾,帮周厅长擦文件上的水。周厅长低头看了看文件,只是湿了个角,没什么大碍,就摆了摆手:“没事,不怪你,路不好走。慢点吧,安全第一。”
虽然她没批评我,但是我心里特别愧疚。接下来的路我开得更慢了,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面,有个小石子都提前绕开。二十分钟的路,我开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绕回了国道。
十点零五分,我们到了项目工地门口。清河县的孙茂才副县长带着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看见我们的车,赶紧迎了上来。
我先下车,拉开后排车门。周厅长下来,跟孙副县长握手,直接就往工地里走,边走边说:“咱们直接去现场看,别耽误时间。”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里走,我把车停好,就在车里等着。闲着没事,我就下车溜达,听见旁边几个工人在那聊天。
“这女厅长看着挺年轻啊,懂行吗?”
“你可别小瞧人家,听说上周去东边那个工地,一眼就看出钢筋间距不对,比咱们监理都厉害。”
“真的假的?看着文文弱弱的。”
“人家是正儿八经建筑系毕业的,干了二十多年了,能不懂吗?我听县里的人说,周厅长最烦花架子,来了就看实活,糊弄不了。”
我听着,心里对周厅长又多了几分佩服。原来她不是光会挑毛病,是真懂行。
中午在工地食堂吃的饭,很简单,就是大锅菜加馒头。周厅长跟大家坐在一起吃,没搞特殊,一边吃一边跟孙副县长他们讨论工程进度。我跟司机们坐在另一桌,听着他们聊县里的事。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下午又去看了两个老旧小区改造的项目。周厅长每个楼都上去看,敲敲墙面,摸摸窗户,问住户改造之后满不满意,特别仔细。有个老大妈拉着她的手,说改造之后冬天暖和多了,周厅长笑着说 “满意就好”,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下午四点多,工作都结束了,准备返程。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周厅长揉了揉腰,估计是累了。果然,车开出去没多久,她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张秘书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周厅长昨晚加班到两点,让她睡会吧。”
我点点头,把车速放慢了一点,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怕她睡着着凉。路过村庄的时候,我连喇叭都不按,慢慢开过去。遇到坑洼路段,更是提前减速,一点都不颠。
回去的路很顺,上了高速之后,我定速巡航一百一,稳稳地开。夕阳从西边照进来,落在后排的座椅上,周厅长睡得很安稳。我握着方向盘,心里觉得挺踏实的。能让累了一天的领导踏踏实实睡一觉,也算我这个司机没白干。
快到市区的时候,周厅长醒了,揉了揉眼睛,问:“到哪了?”
“厅长,还有二十分钟到厅里。” 我回答。
她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她突然说:“小赵,今天下午回来的路,开得很稳。”
我心里一喜,赶紧说:“应该的厅长,您休息好了就行。”
把她们送到厅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郑主任下车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赵今天辛苦了,开得不错。”
等她们都走了,我靠在车座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第一次长途任务,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岔子,但是总体还算顺利。尤其是最后周厅长那句夸奖,比什么都强。
开车回车队的路上,我特意绕去菜市场,买了媳妇爱吃的排骨。今天算是开门红,晚上回家改善改善伙食。
回到家,李秀梅已经做好饭了,看见我买了排骨,笑着说 “今天表现不错啊,还知道买好吃的”。我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她也替我高兴,说 “我就知道你能干好”。
吃完饭,我又拿出那个小本子,把今天的经验记下来:走国道提前查路况,有修路的提前绕;乡村路坑多,要提前减速;领导睡觉的时候,空调调高点,别开太快。
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给领导开车也没那么难。无非就是多上心,多细心,把领导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就错不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更难的路等着我,还有更考验人的事。现在想想,也正是那些事,才让周厅长慢慢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第三章 车队里的闲话,我憋着一股劲
从清河县回来之后,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慢慢顺下去。可我没想到,车队里的闲话慢慢多了起来。
车队一共二十多个司机,平时没事就在值班室待着,东家长西家短地聊。谁给哪个领导开车,领导家里有什么事,谁又捞着什么好处了,都是他们聊天的话题。
之前我开机动的时候,没人注意我,现在我给周厅长当了专职司机,就有人开始说闲话了。
那天我回车队领办公用品,刚走到值班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你说赵德顺,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还挺会找门路。周厅长的专职司机,多少人盯着呢,怎么就轮到他了?”
“谁知道呢,听说他有个亲戚在住建厅当处长,走了后门呗。不然就他那闷葫芦样,能轮得上?”
“我看悬,周厅长那性子,能容得下走后门的?我听说他开车技术不行,头一天就被周厅长嫌了,估计干不了多久就得回来。”
“也是,老陈那么利索的人,都时不时挨说,他那肉性子,够呛。”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领物单,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进去反驳,又觉得没必要,反而显得我心虚。我转身就往回走,没进去领东西。
回到车上,我心里堵得慌。我哪有什么亲戚在住建厅,我进车队都是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跟住建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我走后门,真是冤枉死了。
下午李师傅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领换季的工作服。我回去的时候,值班室里没人,就李师傅在那整理报纸。他看我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听见闲话了?”
我点点头,叹口气:“李师傅,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好好干活也有人说。”
李师傅笑了,给我倒了杯水:“傻小子,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话。你干得好了,有人嫉妒;你干得差了,有人笑话。这很正常。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气不过来。”
“可是他们说我走后门,我根本就没有。” 我有点委屈。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用跟他们解释。” 李师傅坐下来,慢悠悠地说,“咱们干司机这行,尤其是给领导开车,嘴严是第一位,心正也是第一位。别人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把活干好,比什么都强。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跟你说件事,十年前我给老厅长开车的时候,也有人说我送礼了,说我是老厅长的远房亲戚。我啥也没说,踏踏实实开了五年车,后来老厅长退休了,大家才知道,我跟老厅长之前根本不认识。谣言不攻自破。”
听了李师傅的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好好干我的活,管别人说什么呢。
从那以后,我就更上心了。每天除了开车,就是琢磨怎么能把工作做得更细。
我发现周厅长胃不好,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胃就疼。我就在车里常备着苏打饼干,还有温热水,都是无糖的,她能吃。有一次晚上加班到九点多,周厅长上车之后揉着胃,我赶紧把饼干和水递过去:“厅长,您垫垫肚子,空着胃不舒服。”
周厅长愣了一下,接过饼干,说了声 “谢谢”。那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还有一次,下大雨,周厅长下班要去医院看她母亲。我提前查了天气预报,特意带了一把大伞,把车直接开到办公楼的门廊底下,不让她淋着雨。下车的时候,我撑着伞送她到病房楼门口,自己半个肩膀都淋湿了。
周厅长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小赵,你也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我心里暖乎乎的,觉得淋点雨也值了。
周厅长每周五下午都要去接她女儿放学,她女儿在市一中上高中,住校。每次去之前,我都会提前把车里的温度调好,还会备上点新鲜的水果,都是女孩子爱吃的草莓、葡萄之类的。我媳妇说,高中生学习累,吃点水果好。
有一次她女儿上车,看见水果,高兴地说:“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了?”
周厅长看了一眼水果,又看了看我,笑着说:“不是我买的,是赵叔叔准备的。”
小姑娘赶紧跟我说 “谢谢赵叔叔”,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应该的。”
慢慢的,我能感觉到,周厅长对我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冷冰冰的,偶尔也会跟我说几句话,问问我家里的情况。但是她从来没说过我技术好,我知道,在她心里,我可能还是那个技术差点的司机。
我也不急,慢慢来。
但是闲话并没有停。有一次,厅里发过节福利,每人一桶食用油,一袋大米。李师傅那天请假了,让我帮他领一下。我领了自己的,又领了李师傅的,放在后备箱里,准备下班给他送过去。
结果刚好被车队的一个年轻司机看见了,他回去就跟别人说,赵德顺领了双份福利,肯定是周厅长特意给他的,不然凭什么他领两份。
这话很快就传开了。有人说我拍马屁拍到位了,好处少不了;还有人说我早晚得出事,拿不该拿的东西。
我知道之后,也没解释。下班之后,我直接开车把油和米送到了李师傅家。李师傅的老伴开门,说 “又麻烦你了德顺”,我说 “没事婶子,顺路”。
第二天,李师傅来上班,在值班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昨天德顺帮我领的福利,给我送家去了,这孩子实诚”。几句话说完,那些说闲话的人都不吭声了。
后来刘长贵也知道了这事,开会的时候特意说:“咱们车队的人,别整天没事瞎琢磨,乱嚼舌根。好好干自己的活,比什么都强。小赵那孩子什么样,我心里清楚,人家是踏踏实实干活的人,以后谁再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从那之后,闲话就少了很多。但是我心里明白,要想让人真正服气,还是得拿出真本事来。
八月中旬的时候,厅里组织去西部山区调研农村危房改造。那边都是盘山道,路特别难走,之前去过的司机都说,那边的路开着吓人。刘长贵本来想派个经验更丰富的老司机去,但是周厅长点名让我去。
刘长贵找我商量:“德顺,那边路确实不好走,你要是觉得没把握,我就换别人。”
我想了想,说:“刘队,我去吧。我提前做做功课,没问题的。”
不是我逞能,是我觉得,这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是技术差吗?我就把最难走的路开好,让大家看看,我赵德顺不是只会开平稳路。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做准备。我找之前去过的老司机打听路线,哪段路危险,哪段路容易塌方,都记在本子上。我又特意去维修班,把车的刹车系统全面检查了一遍,换了新的刹车片,备上了防滑链,还有铁锹和拖车绳,以防万一。
李师傅知道了,特意过来跟我说:“山路开车,记住一句话,慢走水,快走沙,拐弯的时候先鸣笛。千万别占道,别抢道,宁停三分不抢一秒。实在不行就停下来,别硬开。”
我把李师傅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又把路线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个危险路段都做了标记。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这趟任务完成好。不为别的,就为证明自己,也为不辜负周厅长的信任。
第四章 下乡查危房,雨天走盘山道
出发那天是周一,天阴沉沉的,看着像要下雨。
早上七点,我们准时从厅里出发。同行的还是周厅长、张秘书和郑主任,另外还有两个业务处的同志,开了两辆车,我开着周厅长的车在前面。
出了市区,往西走,路慢慢就开始往上坡走了。越往西走,山越多,路也越来越窄。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进了山区。
刚进山的时候,天就开始掉雨点了,淅淅沥沥的。我打开雨刷,调到中档,握紧了方向盘。
“小赵,下雨了,路滑,慢点没关系,安全第一。” 周厅长在后面叮嘱。
“哎,您放心,我有数。” 我应着,把车速降了下来。
这条路是双向两车道的盘山公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就是几十米深的山沟。路沿着山绕来绕去,一个弯接着一个弯,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到最快都有点刮不过来。视线变得很差,前面十几米就看不清了。张秘书坐在副驾后面,抓着扶手,有点紧张地看着窗外。
郑主任也说:“这雨下得有点突然,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避避?”
周厅长没说话,看向窗外。我开口说:“厅长,前面大概三公里有个道班,能避雨。但是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停不了,要是等的话,今天就赶不到黑石乡了。”
这次调研的重点就是黑石乡,那边是危房改造的难点村,山路最偏最远。周厅长这次特意要过去,就是想看看最偏远的村子情况怎么样。
周厅长沉吟了一下,说:“继续走吧,慢点就行。乡里的同志都等着呢,别让人家白等。”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开。雨太大了,我不敢开快,时速也就二十多公里。每个拐弯之前,我都提前按喇叭,确认对面没有来车,再慢慢拐过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段塌方路段。路边的山壁掉下来不少石头和泥土,占了半幅路面,只剩下刚好一辆车能过的宽度。右边就是悬崖,车轮离边缘也就半米远。
我把车停住,拉上手刹,说:“厅长,你们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路。”
说完我就下车,冒着雨跑到前面看情况。路面上都是碎石子,还有点滑,但是能过。我又看了看上面的山壁,暂时没有再塌方的迹象。
回到车上,我跟大家说:“能过去,但是路窄,我慢慢开。你们坐稳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慢慢往那边靠。眼睛盯着右边的车轮,尽量往左边靠,但是又不能蹭到山壁。车速慢得像蜗牛,一点一点往前挪。车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都盯着前面。
好不容易开过去了,张秘书才松了口气,说:“赵师傅,你胆子真大,我刚才都不敢看外面。”
我笑了笑:“开习惯了就好了,慢点就没事。”
其实我手心也全是汗,方向盘都有点滑。但是我不能慌,我要是慌了,车上的人就更没底了。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黑石乡。乡政府的人都在门口等着,看见我们的车,都迎了上来。乡书记握着周厅长的手,惊讶地说:“周厅长,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呢。”
“跟你们约好的,怎么能不来。” 周厅长笑着说,“走,直接去村里看看吧。”
乡里的同志说,村里的路更难走,都是土路,下雨之后全是泥,车开不进去,得步行。我看了看周厅长,她今天穿的是皮鞋,走泥路肯定不行。
我赶紧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双胶鞋。这是我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就怕下雨路脏。还有两把雨伞,都是大伞。
“厅长,您换上胶鞋吧,路上泥多。” 我把胶鞋递过去。
周厅长愣了一下,接过胶鞋,说了句:“你准备得还挺齐全。”
我们换上胶鞋,打着伞,跟着乡里的同志往村里走。土路确实难走,一脚下去,泥能没过鞋底。周厅长走得很稳,一点都不娇气,一边走一边问乡里的干部,村里有多少户危房,改造了多少户,还有什么困难。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村里。村里都是老房子,土坯墙,黑瓦顶,很多都裂了缝。周厅长一户一户地看,推开院门进去,跟老乡聊天,摸摸墙,看看屋顶,问得特别细。
有户人家,老太太八十多了,住的房子墙都歪了,村里劝她搬去敬老院,她舍不得家,不肯去。周厅长拉着老太太的手,跟她说了半天话,又嘱咐乡里的干部,先把房子加固一下,一定要保证老人的安全。
我跟在后面,看着周厅长蹲在地上,跟老太太说话,裤腿上都溅了泥点,一点厅长的架子都没有,心里挺佩服的。以前总觉得领导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现在才知道,好领导都是跑出来的。
中午在村里的村委会吃的饭,就是面条,就着咸菜。周厅长吃得很香,连吃了两碗,说 “下雨天吃热面条,舒服”。
吃完饭,雨小了一点,我们又去了另外两个村。等全部看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天开始放晴了,但是山上起了雾。白茫茫的雾,比下雨的时候视线还差,前面五米都看不清。
郑主任有点担心:“这雾太大了,要不今天住乡里,明天再回去?”
周厅长看了看时间,说:“明天早上九点有个会,必须赶回去。小赵,能开吗?”
我看了看外面的雾,说:“能开,就是慢点。您放心,我保证安全。”
其实雾天走盘山道最危险,但是我不能说不行。我打开雾灯和双闪,慢慢往山下开。雾太大了,我只能盯着路边的白线走,时速不到二十公里。
走了一段,我发现前面的路都看不清白线了,干脆停下来,下车去路边看路标。回来之后,我凭着记忆和路标,慢慢往前开。中途遇到对面来车,大家都停下来,慢慢错过去,谁也不敢快。
张秘书本来还想说话,后来看我全神贯注的样子,也不敢打扰我了。车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雨刷的声音和发动机的声音。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雾稍微散了一点,但是路更难走了。我开着近光灯,不敢开远光,怕反光更看不清。
一直走到晚上八点多,才走出山区,上了国道。大家都松了口气。郑主任说:“小赵,今天多亏你了,换个人说不定真不敢开下来。”
周厅长也说:“今天辛苦了,车开得很稳。”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夸我开车技术好。我心里像开了花一样,之前的紧张和疲惫一下子都没了。
回到厅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周厅长下车的时候,特意跟我说:“小赵,今天累坏了吧?明天晚点来上班,不用那么早。”
“没事厅长,我不累。” 我笑着说。
等她们都走了,我靠在座椅上,才感觉到后背全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胳膊也有点酸,握了一天方向盘,都僵了。
但是我心里特别高兴。我知道,从今天起,周厅长应该不会再觉得我技术差了。
开车回车队的路上,月亮出来了,照得路面亮堂堂的。我哼着小曲,觉得浑身都轻松。
回到家,媳妇还没睡,给我留着饭。我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她一边给我盛饭一边说:“我就知道你行。以后也别太拼了,安全最重要。”
我点点头,扒拉着米饭,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去车队,李师傅听说了昨天的事,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小子,没给我丢脸。山路最考验技术,你能平安开回来,就说明你技术过关了。”
车队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之前说闲话的那个年轻司机,还特意过来问我:“赵哥,雾天走山路你都不怕啊?教教我呗。”
我笑着说:“没什么诀窍,就是慢,稳,别着急。”
其实道理谁都懂,但是真到了路上,能沉住气慢慢开的,没几个。
从那之后,我在车队里算是站稳了脚跟。没人再说我技术差,也没人再说我走后门了。我知道,这都是我一趟一趟跑出来的,是手里的方向盘磨出来的。
但是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给领导开车,考验的不只是技术,还有细心和耐心。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我得一直稳稳地走下去。
第五章 厅长崴了脚,我背着走了二里地
九月份的时候,省里搞安置房项目专项督查,周厅长带队跑各个区县的工地。那段时间特别忙,几乎天天都在外面跑,有时候一天要跑三四个工地。
开发区的惠民家园是重点项目,占地几百亩,是全市最大的安置房小区,省里领导都盯着。那天周厅长要去现场办公,跟开发商、施工方还有街道的人一起开会,解决项目推进的问题。
出发前一天晚上,张秘书特意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见很多人,周厅长会穿正式一点,让我把车擦干净点。我答应着,心里有数。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把车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轮毂都擦得发亮。接上周厅长和张秘书,往开发区走。周厅长那天穿了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配着西装套裙,看着特别干练。
我心里还嘀咕,工地里都是土路,穿高跟鞋可不好走。但是我也没说什么,领导有领导的考虑,正式场合穿高跟鞋也是应该的。
到了工地,各方的人都到齐了。先开了个短会,然后就要去现场看施工进度。工地里的路都是临时铺的碎石路,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土坡。周厅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跟施工方的负责人说话,问工程质量的事。
走到一个土坡的时候,她往下走,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砖块上,一下子崴了。
“哎哟。” 她疼得叫了一声,身子一歪,蹲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慌了,赶紧围上去。张秘书蹲下来,着急地问:“厅长,您怎么样?没事吧?”
周厅长皱着眉头,手捂着右脚脚踝,咬着牙说:“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我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踝很快就肿起来了,鞋都有点撑得慌。看样子伤得不轻。
“得赶紧去医院。” 施工方的负责人说,“但是这里面路太窄,救护车开不进来,得走到外面大路上才行。”
我看了看,从这里到工地大门的大马路,大概有二里多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和土路,别说走路了,骑车都颠。周厅长脚肿成这样,根本走不了。
张秘书和郑主任一左一右扶着,想架着她走,但是周厅长脚一沾地就疼,根本站不住。
我看了看周围,也没个担架,连个推车都没有。我犹豫了一下,说:“厅长,要不我背您出去吧?到了大路上再叫救护车。这样快一点,也少遭点罪。”
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毕竟男女有别,领导是女的,我背她,会不会不合适?
周厅长也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这…… 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
“没事厅长,都这时候了,别讲究那么多了。您这脚不能耽误,越早去医院越好。” 我诚恳地说,“我稳当,摔不着您。”
周围的人也都劝:“是啊周厅长,让赵师傅背您吧,这样快。”
周厅长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小赵。”
我赶紧转过身,蹲下来。张秘书扶着周厅长,慢慢趴在我背上。我双手往后兜住她的腿,慢慢站起身。
周厅长不算重,但是也有一百来斤。我背着她,一步步往工地外面走。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我怕颠着她,特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背上的人很安静,没说话。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应该是平时常去医院,带的味道。我不敢快走,也不敢说话,就闷头往前走。
九月的天,还是有点热。走了没多远,我额头上的汗就往下滴,后背也湿了。周厅长在后面说:“小赵,你慢点,别累着,不行就歇会。”
“没事厅长,我能行。” 我喘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路上有个小水沟,我怕踩进去溅着她,特意绕了个大圈。还有个上坡,我抓着旁边的脚手架,一步一步爬上去。张秘书和郑主任跟在旁边,时不时扶一下,怕我摔着。
二里多地,平时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那天我走了快半个小时。走到大路上的时候,救护车刚好也到了。我慢慢蹲下来,张秘书扶着周厅长下来,坐上了救护车。
我直起腰,擦了擦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腿也有点软。
“赵师傅,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张秘书问。
“行,我开车跟着。” 我点点头。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韧带拉伤,有点骨裂,得打石膏,至少休息半个月。周厅长一听就皱眉头:“半个月?不行,还有好多事呢。”
医生严肃地说:“同志,你这脚再不好好养,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必须卧床休息,少走路。”
张秘书也劝:“厅长,您就听医生的,休息几天吧,工作我们先顶着。”
周厅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帮着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忙前忙后。等打上石膏,安排好病房,周厅长的爱人也赶过来了。我跟她爱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
周厅长叫住我:“小赵,今天谢谢你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厅长,应该的。您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回到车队,李师傅听说了,说:“你小子做得对,这种时候就得往前冲。领导心里都有数。”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领导受伤了,我作为司机,就该帮忙。
第二天,我以为周厅长肯定要休息了,结果下午张秘书就给我打电话,说后天省委开全省城建工作会议,周厅长必须参加,让我早上七点去她家接。
我当时就愣住了:“张秘书,厅长脚不是打石膏了吗?怎么还去开会?医生不是让休息吗?”
张秘书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但是这个会特别重要,部署下半年的工作,还要签责任状,厅长说必须到场。我劝了半天也没用。”
我心里挺佩服的,也有点担心。她脚伤成那样,怎么去开会?从停车场到礼堂还有好一段路呢。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琢磨,怎么能让厅长少走点路。我先给省委那边的门卫打了电话,问能不能把车开到礼堂台阶底下。门卫说规定不行,所有车辆都得停在警戒线外面,离台阶还有十几米远。
我又问,领导脚受伤了,能不能通融一下。门卫说,最多只能停在警戒线边上,再近就不行了,里面是步行区,不让进车。
我说行,那就停在警戒线边上。
然后我又去超市买了个厚的防滑脚垫,还有一个折叠的小凳子,打算放在车门口,方便厅长下车。我还特意找了一根结实点的手杖,放在车里,万一用得上。
晚上回家,我跟媳妇说这事,李秀梅说:“你们厅长也真是拼,都伤成那样了还上班。”
我点点头:“是啊,当官也不容易,操心的事多。”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明天到了省委,怎么开车门,怎么扶厅长下车,怎么能让她少走一步路。我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我那时候根本没想到,第二天在省委门口,会遇上马省长,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想想,那天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
第六章 临时改行程,连夜赶去邻省
周厅长脚崴的事,在厅里传开了。大家都说周厅长太拼了,受伤了还不休息。我也以为她会在家歇几天,结果第二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张秘书的紧急电话。
当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刚吃完饭,正陪孩子写作业。手机响了,是张秘书打来的,语气很急:“赵师傅,你现在方便吗?有个紧急任务。”
我赶紧走到阳台,小声说:“张秘书你说,我方便。”
“刚刚接到部里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在邻省的江城市有个全国保障性住房的现场会,本来是王副厅长去的,但是他突然发烧住院了,部里点名让周厅长去。” 张秘书语速很快,“我们得连夜赶过去,大概三百多公里,你能行吗?”
我想都没想就说:“能行。我现在就去车库提车,二十分钟到厅门口。”
“太好了。周厅长现在正在往厅里赶,她脚还没好,你多费心。” 张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赶紧回屋,跟媳妇说有紧急任务,连夜出差。李秀梅赶紧给我找了件外套,又装了两瓶水,嘱咐我:“路上慢点,别着急,安全第一。厅长脚受伤了,你开稳点。”
“知道了。” 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骑上电动车往车队赶。
到了车库,我先检查了一遍车况,确认没问题,然后把车开出来,往厅里走。路上我特意绕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热粥、包子,还有几瓶温矿泉水。连夜赶路,肯定会饿,厅长脚伤着,不能吃凉的。
七点五十,我到了厅门口。没过几分钟,张秘书扶着拄着拐杖的周厅长走了过来。周厅长右脚打着石膏,裹得厚厚的,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也不太好,估计是疼的。
我赶紧下车,跑过去帮忙扶着,打开后排车门,又把提前准备的靠垫拿出来,垫在脚底下:“厅长,您把脚放上面,能舒服点。”
周厅长点点头,慢慢坐进车里,把受伤的脚搭在靠垫上。张秘书也坐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摞文件。
“辛苦你了小赵,这么晚还得跑一趟。” 周厅长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厅长,应该的。” 我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咱们走高速,大概三个半小时到,您要是困了就睡会。”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上了高速。晚上的高速车不多,但是大货车不少。我保持着一百的车速,不紧不慢地开。尽量不踩急刹车,变道也慢慢的,怕晃着周厅长的脚。
后排很安静,张秘书在整理文件,周厅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是没睡着,时不时皱一下眉头,估计是脚疼。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连夜出差,这工作也真是不容易。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第一个服务区。我把车停在餐厅门口,说:“厅长,咱们歇会吧,吃点东西再走。”
周厅长睁开眼,点点头:“好。”
我下车,绕到后面,扶着周厅长慢慢下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把提前买的热粥和包子拿出来,递过去:“厅长,您先吃点,热的。”
周厅长愣了一下,接过粥,说了声 “谢谢”。张秘书也惊讶地说:“赵师傅,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们都没注意。”
“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想着晚上赶路,肯定会饿。” 我笑着说。
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又休息了十分钟,继续赶路。
后半夜的时候,张秘书熬不住了,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周厅长也有点困,但是脚疼,睡不着,就跟我聊天。
“小赵,你干司机多少年了?” 她问。
“快二十年了,一开始在纺织厂开货车,后来厂子黄了,就进了机关车队,干了十五年了。” 我如实回答。
“家里都还好吧?”
“挺好的,媳妇在社区上班,孩子上初二,都挺省心的。”
周厅长点点头:“踏踏实实过日子,挺好。我家那姑娘,现在上高中,天天跟我闹别扭,说我不管她。”
她很少说家里的事,今天可能是熬得晚了,话多了点。我也没多问,就听着,偶尔应一声。我知道,领导愿意跟你说家常,是信任你,但是你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不该问的别问。
“你开车很稳,心也细。” 周厅长突然说,“一开始我还觉得你技术差点,现在看来,是我要求太急了。”
我心里一动,赶紧说:“厅长,一开始我确实没摸准您的习惯,干得不好。您多指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周厅长笑了笑,“比我想象的好。”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都是些家常话,没涉及工作。我发现,私下里的周厅长,也没那么严肃,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女人,也会操心孩子,也会觉得累。
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有点犯困了。为了提神,我打开窗户,吹了吹冷风。周厅长看出我困了,说:“小赵,要不找个服务区睡会吧,别硬撑,安全最重要。”
“没事厅长,我还能坚持。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到了酒店您再好好休息。” 我强打精神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皮确实有点沉。我每隔一会就揉揉眼睛,或者掐自己一下。我知道,晚上开车最容易犯困,千万不能大意,车上坐着领导,出一点事都不行。
三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江城市。我找了家离会场最近的酒店,停好车。扶着周厅长进去,开了房间,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厅长,您赶紧休息吧,早上七点我叫您。” 我说。
“辛苦你了小赵,你也赶紧开个房间睡会,别在车上凑活。” 周厅长叮嘱。
“哎,我知道了。” 我答应着。
其实我本来想在车上凑活一宿,省点钱。但是厅长说了,我就去前台开了个最便宜的标间。进了房间,我连澡都没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醒了。洗漱完,去楼下买了早餐,给周厅长和张秘书送到房间门口。然后我就去停车场,检查车子,把车里收拾干净。
八点整,会议准时开始。周厅长拄着拐杖进去的,里面都是全国各地的住建系统领导。我在外面的车里等着,听旁边的司机说,这次会很重要,部里的大领导都来了。
开会开了一上午,中午散会的时候,我看见周厅长是走出来的,拐杖拎在手里,一瘸一拐的,但是精神还不错。张秘书跟我说,周厅长刚才上台发言,全程站着,都没坐。
我听了,心里特别佩服。脚都伤成那样了,还硬撑着站着发言,这股劲,一般人真没有。
下午是现场观摩,周厅长跟着大家一起去看项目,走了两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脚肿得更厉害了,石膏都有点勒得慌。
我赶紧找了个冰袋,给她敷上。张秘书心疼地说:“厅长,您就不能坐会吗?非要跟着走。”
“大家都走,我坐着算怎么回事。” 周厅长轻描淡写地说。
当天晚上,我们没住下,连夜往回赶。因为第二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回去的路上,周厅长累坏了,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着了。我开得格外稳,连刹车都轻轻踩。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把周厅长送到家,扶她上楼。她爱人开门,看见她这样,又心疼又无奈:“你啊,就是不要命了。”
周厅长笑了笑,没说话。
下楼的时候,我腿都有点软。连着熬了两天,确实有点累。但是心里挺踏实的,圆满完成了任务。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想,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活着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责任。周厅长看着风光,但是背后受的累、操的心,比普通人多太多了。
我一个开车的,没别的本事,就是把车开好,把领导照顾好,也算尽了我的责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带伤连夜出差的事,后来被马省长知道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后来省委门口那句 “胡闹”。
第七章 机关里的误会,有人说我走后门
从邻省回来之后,周厅长对我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上下级的客气,多了几分信任。有时候她办点私事,比如去医院看母亲,去学校接女儿,都愿意让我送。
按说这是好事,说明领导信任你。但是没想到,又招来闲话了。
这次闲话不是从车队传出来的,是从厅机关传出来的。不知道谁传的,说我给周厅长送礼了,还说我天天巴结领导,就为了捞好处。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我天天跟着厅长跑,油水少不了。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我一个司机,能有什么油水?我从来没拿过别人一分钱好处,也从来没跟厅长提过任何私人要求。
但是这种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还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像真的。
有一次,我去厅里接周厅长,在走廊里听见两个处室的人聊天。
“就是那个赵司机,你看他天天跟在周厅长身边,神气着呢。”
“听说他家里亲戚安排到事业单位了,都是周厅长给办的。”
“真的假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有什么,领导的司机,说话好使着呢。”
我站在拐角,听着这些话,心里特别憋屈。我家哪有什么亲戚安排工作,我表弟找工作,我都没好意思跟厅长提过。
但是我能怎么办?冲进去跟他们理论?那也太掉价了,反而显得我心虚。我转身就走了,就当没听见。
回到车上,我闷坐了半天。我想不明白,我踏踏实实干活,怎么就这么多人说闲话。
晚上回家,我跟媳妇念叨这事。李秀梅劝我:“别往心里去,人家嫉妒你呢。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时间长了,大家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没过多久,机关组织年度体检。车队统一去,我查出来血压有点高,低压一百,高压一百四。医生说我是累的,让我多休息,吃清淡点。
刘长贵知道了,找我谈话:“德顺,你血压高,要不先别干专职了,回车队开点轻松的活,养养身体。我再给周厅长安排个人。”
我赶紧说:“刘队,我没事,就是最近熬夜熬的,吃点药就好了。周厅长那边刚顺手,换个人又得重新磨合,不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别硬撑。” 刘长贵担心地说。
“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我坚持。
我不是不想休息,是我觉得,周厅长脚还没好,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这时候走,太不地道了。再说,我刚干出点起色,就因为血压高退下来,别人还不定怎么说呢。
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周厅长知道了。第二天,张秘书就给我拿了两盒降压茶,说是周厅长给的。
“赵师傅,厅长说你开车辛苦,让你平时多喝点这个,对血压好。” 张秘书笑着说,“厅长还说,让你别太拼,该休息就休息,身体最重要。”
我接过降压茶,心里暖暖的。领导能记着你的身体,比什么都强。
这事传出去,闲话更多了。有人说我装病博同情,有人说周厅长对我也太好了,肯定有猫腻。
我听了,只是笑笑,不往心里去。李师傅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一次,一个做工程的老板,不知道从哪找到我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我吃饭,有事想请我帮忙。我直接就拒绝了,说 “我就是个开车的,帮不了你什么忙”。
结果那个人不死心,打了好几次电话,还说要给我送点东西。我都直接挂了,后来干脆把他拉黑了。
我知道,给领导开车,最忌讳的就是跟外面的人牵扯不清。很多人想通过司机给领导递话、送礼,一旦沾了,早晚得出事。我虽然没文化,但是这个道理我懂。
没过多久,厅里有个下属事业单位招人,我表弟刚好符合条件,想让我跟厅长说说,能不能照顾照顾。
我直接就拒绝了:“不行。我就是个司机,哪能管招聘的事。你好好考试,凭本事考,考上就上,考不上再找别的工作。”
表弟有点不高兴,说我不近人情。我也没解释。我不能拿我的工作开玩笑,更不能给周厅长添麻烦。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周厅长知道了。有一次在车上,她突然问我:“小赵,你是不是有个亲戚要考事业单位?”
我心里一惊,赶紧说:“厅长,是我表弟,他自己报名考的,我没跟您说,就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周厅长笑了笑:“我就是问问。招聘都是公开考试,谁也不能搞特殊。你做得对,没跟我提是应该的。”
我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提。要是我真开口了,说不定周厅长嘴上不说,心里就看不起我了。
从那之后,我更注意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拿的不拿。除了开车,我从来不掺和厅里的任何事。
慢慢的,那些闲话就少了。大家都知道,我赵德顺就是个老实开车的,不会来事,也不会走后门。之前说闲话的人,见我没什么反应,也觉得没意思,就不说了。
有一次车队开会,刘长贵特意表扬我:“你们都跟德顺学学,踏踏实实干活,不搞歪门邪道。给领导开车,技术重要,人品更重要。德顺这一点,做得最好。”
我听了,心里挺自豪的。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知道做人要本分。
其实我心里明白,周厅长之所以信任我,不是因为我会拍马屁,是因为我踏实,本分,不给他添麻烦。给领导开车,最重要的就是让人放心。你开车让人放心,做人也让人放心,领导才敢用你。
那段时间,虽然有误会,有闲话,但是我心里越来越踏实。我知道,只要我守住本分,好好干活,就错不了。
但是我也知道,机关里的事,很多都想不到。很快就到了省委开大会的日子,那一天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八章 省长来调研,我提前踩了三天点
十月份的时候,接到通知,马国文省长要到住建厅调研保障性住房工作,还要去两个项目现场实地查看。整个厅里都动员起来了,加班加点准备材料,安排行程。
郑主任特意找我谈话,很严肃地说:“小赵,这次省长调研,行程路线和车辆保障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周厅长全程陪同,你开车一定要稳,路线一定要熟,不能走错路,更不能耽误时间。”
我点点头:“郑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做好。”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给厅长开车我没问题,但是省长调研,规格不一样,要求也更高。万一出点差错,可不是小事。
当天下午,我就拿到了初步的行程安排。上午九点从省政府出发,先去惠民家园公租房小区,然后去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午回住建厅开会,下午两点结束。
看着简单,但是细节特别多。比如几点几分到哪个点,停在什么位置,从哪个门进,走哪条路线,都得精确到分钟。
我拿着行程单,琢磨了半天。光看导航不行,市区的路,上下班高峰堵得厉害,导航算的时间不准。我决定,提前三天去踩点,把每条路线都走一遍,记好时间。
第一天,我先踩从省政府到惠民家园的路线。正常走主干道,但是早高峰的时候,主干道肯定堵。我找了三条备选路线,每条都开了一遍。
早上七点半,正是早高峰,我从省政府出发,走第一条主干道,用了四十分钟才到。第二条走旁边的次干道,车少一点,用了三十五分钟。第三条绕一下居民区,路窄点,但是不堵车,只用了三十分钟。
我把每条路线的时间都记下来,哪个路口红灯长,哪个路段容易堵车,哪个地方有学校,放学的时候人多,都写在本子上。
然后是惠民家园小区门口。省长的车要停在小区正门,离大门近,方便下车。我去跟小区物业商量,能不能预留两个车位,就在正门台阶旁边。物业一听是省长调研,特别配合,马上就答应了。我量了一下距离,从车位到大门台阶,三步远,刚好合适。
第二天,我去踩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路线。从惠民家园到棚户区,有两条路,一条近,但是路窄,旁边有个菜市场,人多。另一条远一点,但是路宽,好走。
我分别在上午九点和十点各走了一遍,记了时间。算下来,远的那条虽然多走两公里,但是时间更可控,不会堵车。我决定选这条远的,宁肯多走点路,也不能堵在路上耽误时间。
棚户区的门口是土路,不好停车。我跟工地负责人商量,临时清理出一块平地,铺上层碎石子,免得下雨泥泞。还让他们在旁边放个临时的指示牌,方便找地方。
第三天,我又把整个行程完整地走了一遍,从省政府出发,到两个项目,再到住建厅,掐着时间点走,算好每个点停留的时间,确保整个行程严丝合缝,不耽误一分钟。
除此之外,我还做了很多准备。比如提前跟沿途的交警大队打了招呼,不是要特权,是怕临时有交通管制,提前知道了好绕路。我还查了三天的天气预报,确保当天不会下雨。
调研前一天晚上,我把车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连轮胎缝里的泥都冲干净了。又检查了一遍车况,机油、刹车、空调,都没问题。我还在车里备了纸巾、矿泉水、雨伞,还有常用的药品,以防万一。
李师傅看我忙前忙后,笑着说:“你小子,比我当年还细心。就冲你这份认真,肯定出不了错。”
“第一次保障这么大的领导,心里没底,多准备点总没错。” 我笑着说。
调研当天,我六点就起床了。七点半就把车开到了省政府门口等着。八点五十,周厅长和郑主任先到了,上了我的车。
“小赵,路线都熟了吧?” 周厅长问。
“都熟了厅长,我踩了三天点,没问题。” 我回答。
周厅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九点整,省长的车队从省政府大院出来了。一共三辆车,
大家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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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上半年办公室主任个人工作总结 2026年上半年,我坚持跳出被动应付的传统工作思维,以“前置预判、统筹调度、闭环落实、暖心服务”为工作主线,在事务落地基础上同步完善长效运行机制。上半年统筹负责文稿起草、会务保障、督查督办、跨部门协调、后 ... 办公用品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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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 20 年,这 10 本重生文神作,哪本堪称你心中 T0 存在? 第一部、《我真是大明星》,作者:尝谕,类别:都市·都市生活,字数:589万(已完本)标签:都市·都市生活简介:小说主要讲述了一心想当明星的主人公张烨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地球的新世界。这个世界因一款神秘游戏而发 ... 办公用品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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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管理费标准如何制定? 物业管理费标准的制定是一个复杂且重要的过程,它涉及到多个方面的因素,旨在平衡业主的权益和物业服务企业的运营成本。以下将详细介绍影响物业管理费标准制定的因素以及常见的制定方式。影响物业管理费标准制定的因 ... 办公用品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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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给德国客户介绍生产线,总监微信通知我被降职,我暂停介绍换成中文:各位,公司把我降职了,今天的参观到此结束!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我嗓子都快喊哑了。德国来的三个客户站在二号生产线旁边,拿着笔记本不停记东西,带队的叫汉斯,头发花白,戴副金丝眼镜,挺认真一个人。我指着生产线上的质检流程,用英语跟他们讲,这批货的合 ... 办公用品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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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平办公室怎么规划才好用?别只想着多放工位 300平办公室听起来面积不小,但真正规划起来,很多老板会发现并没有想象中宽松。 因为办公室不只是摆工位。员工办公区、会议室、前台接待、老板办公室、茶水间、打印区、储物区、走道,这些都要占面积。如果 ... 办公用品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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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特务》宣发波及基金会,韩红道歉无济于事,网友提出10大质疑 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最近电影圈依旧不温不火,表面看似波澜不惊,但偏偏有一部片子搅动了舆论场,这便是冯小刚导演的《抓特务》。该片在北京首映宣发时,韩红随口说的一句“走个面儿”,竟然意外走红,成为2026年 ... 办公用品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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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华蓥中学召开2026年春季学期期末总结大会 香樟翠影伴校园,一学期耕耘今收官。7月9日,重庆市华蓥中学2026年春季学期期末总结大会隆重召开。全体教职工齐聚一堂,共同回顾本学期在行政区划调整过渡阶段取得的丰硕成果,并为新学期工作理清方向。会议由学校党委副 ... 办公用品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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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管理费如何合理定价? 物业管理费的定价是一个复杂且关键的问题,它不仅关系到物业管理公司的运营成本和利润,也影响着业主的经济负担和对物业服务的满意度。以下将从多个方面探讨如何较为合理地确定物业管理费。首先,运营成本是定价的基 ... 办公用品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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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具之都”在哪里?年产值接近1000亿元,诞生2家上市公司 一年一度的高考又来了!2023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达到1291万人,同比增加98万人,再创历史新高。作为学生学习的刚需品,每年的高考前夕,也是文具销售的高峰。据悉,中国文具行业(书写工具、学生文具、办公文具、其他 ... 办公用品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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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用品采购SOP 很多人觉得办公用品采购就是”买东西”。其实真正的行政采购,不是买得快,而是买得准、买得省、买得有记录。分享我一直在用的办公用品采购SOP,新人直接照着做。⸻STEP1️⃣|收集采购需求(每月固定时间)不要等员 ... 办公用品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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