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39岁从未结过婚的男人,新婚夜才发现,他结婚真的就是祸害人

发布者:温柔老农 2026-6-28 10:07

第一章

我叫陈春燕,今年二十八,家在离县城三十里地的陈家村。说起来也不怕人笑话,搁我们村里,像我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县城的顺达日用品商贸公司做文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管吃不管住,自己租个小单间,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够花。

可我爸妈不这么想,尤其是我妈刘翠花,自打我二十五岁之后,嘴就没停过,天天念叨谁家姑娘嫁了个好人家,谁家孙子都会跑了,说我再挑下去,就只能嫁二婚带孩子的。我爸陈老栓话少,但每次我回家,他都蹲在门槛上抽烟,叹着气说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结婚这事,哪能随便找个人就凑活。

前几年我也谈过一个,是厂里的工友,家在外省,我妈死活不同意,说嫁太远等于白养个女儿,硬逼着我们分了。从那之后,我就对相亲这事提不起劲,可架不住我妈天天托人说媒,村里的王秀娥王婶,就是专门说媒的,往我家跑了不下十趟,每次都带一堆男方的信息,不是个子太矮,就是家里太穷,要么就是人油嘴滑舌的,我一个都没看上。

去年冬天的时候,王婶又上门了,这次脸上笑开了花,一进门就拉着我妈的手说:“翠花嫂子,这回可真是捡着宝了!县城南关有个赵守业,今年三十九,从来没结过婚,自己开了个五金建材店,手里有俩钱,县城里两套房子,父母都是老实人。就是年纪大点,可年纪大知道疼人啊!人家就想找个本本分分的姑娘过日子,我一寻思,春燕不正好合适吗?”

我妈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问:“真没结过婚?三十九了咋还没成家?别是有啥毛病吧?” 王婶拍着胸脯保证:“哪能有啥毛病!人家就是年轻的时候忙着做生意,耽误了,眼光又高,一般姑娘看不上。我跟他妈周喜莲是远房亲戚,底细我门儿清,人绝对老实,话不多,肯干,家里条件更是没话说。彩礼人家说了,只要姑娘好,八万八一分不少,三金另外买,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我妈就拉着我说这事,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一听三十九,心里就犯嘀咕,大我十一岁呢,差得也太多了。可我妈不乐意了:“大几岁怎么了?大几岁知道疼人!你找个年轻的,天天跟你吵架,有啥好?人家有房有店,你嫁过去就是老板娘,还用得着天天上班受气?” 我爸也在旁边搭腔:“是啊,先见见,万一合适呢?王婶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我拗不过他们,就答应见一面。见面的地方定在镇上的饭馆,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干净的棉袄,提前半小时到的。没过多久,王婶就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了,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件黑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有点黑,看着就是常年在外跑生意的样子,话确实不多,坐下之后就笑了笑,说自己叫赵守业。

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是王婶和我妈在说,他偶尔插一两句,问我在哪上班,累不累,一个月多少钱。我都如实说了,他点点头,说女孩子做文员挺好,安稳。吃完饭他主动去结的账,出门的时候,路过镇上的服装店,他还进去给我挑了件羽绒服,说天太冷了,穿着暖和。我当时推辞不要,他直接付了钱,塞我手里,说第一次见面,没准备啥礼物,一件衣服不算啥。

回家之后,我妈一个劲地夸他,说人稳重,大方,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我心里其实没太大感觉,就是觉得这人看着老实,条件也确实好,比之前见的那些都强。可我还是有点犹豫,三十九岁没结婚,真的只是因为忙生意?我跟我妈说我的顾虑,我妈骂我想太多:“人家条件好,挑点怎么了?总比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强!你都二十八了,再挑就真没人要了!”

后来又接触了两次,一次是他来县城找我,带我去吃了顿饭,给我买了点水果送回出租屋;还有一次是他开车来我家,带了两箱酒,两盒茶叶,还有一堆营养品,跟我爸妈聊了半天,说自己以后肯定好好对我,不会让我受委屈。我爸妈笑得合不拢嘴,当天就跟王婶说,这门亲事定了。

定亲的日子选在腊月十八,他家来了一车人,彩礼八万八用红布包着,三金也带来了,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分量都不轻。村里人都来看热闹,说我命好,找了个有钱又老实的婆家。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赵守业忙前忙后地招呼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茫然,也有点期待,觉得或许真的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定亲之后,他就催着领证结婚,说年纪都不小了,赶紧把事办了,他爸妈也盼着抱孙子。我爸妈也催,说早结早安心,过完年正好办婚礼。我想想也是,反正都定亲了,早晚的事,就答应了。腊月二十六,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他嘴角抿着,没什么表情,我也笑不出来,工作人员还说我们俩太严肃,结婚是喜事,得笑一笑。

婚礼定在正月十六,那段时间我忙着买嫁妆,收拾新房,他店里忙,很少过来,都是我和我妈还有他妈妈周喜莲一起张罗。周喜莲看着挺和气的,就是话多,天天跟我说,守业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有点直,让我以后多让着他点,男人嘛,家里的顶梁柱,得给足面子。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婆婆心疼儿子。

婚礼那天办得确实风光,二十辆婚车,酒店摆了四十桌,他家亲戚多,朋友也多,都夸新郎能干,新娘漂亮。我穿着婚纱,被人搀着拜堂,给公婆敬茶,听着周围的恭喜声,恍惚间觉得,以后的日子应该会越来越好。毕竟他条件这么好,人又老实,只要我好好过日子,肯定差不了。

送走最后一波宾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我累得腰酸背痛,坐在新房的梳妆台前卸妆,墙上的红蜡烛晃得人眼睛发花。房门被推开,赵守业走了进来,身上带着点酒气,但是看着很清醒,一点都没醉。他反手把门锁上,走到我旁边,我以为他要跟我说点贴心话,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没敢看他。

结果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啪” 的一声拍在我面前的梳妆台上,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春燕,既然你嫁进了我们赵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了。这上面是我定的三十六条家规,从今晚起,你就得逐条照着做。”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那张写满字的白纸,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婚夜等着我的不是体贴和温存,是一整张冷冰冰的规矩。

第二章 三十六条家规,新婚夜的当头一棒

我盯着那张白纸,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伸手把纸拿起来,上面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看得出来是早就写好的,不是临时起意。我从上往下看,越看心越沉,手都开始有点发抖。

第一条,婚后不许和任何异性有多余交谈,工作事务优先找女同事对接,必须与男性沟通的,要提前报备内容,事后如实复述对话全程。

第二条,不许单独出门,上下班、买菜、走亲戚,都必须提前说清路线、同行人员、往返时间,晚归十分钟以上要接受盘问。

第三条,手机密码必须如实告知,每日睡前主动交出手机接受检查,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不许删除,不许设置隐私权限。

第四条,每月工资、奖金及所有收入全额上交,由男方统一管理,每月发放两百元个人零花钱,日常买菜、家用开支单独记账,凭票报销。

第五条,衣着打扮必须端庄,不许穿膝盖以上的裙子,不许穿露肩、露腰的衣服,不许涂口红、化浓妆,不许做美甲、烫染夸张发型。

第六条,与朋友往来需节制,女性朋友每月见面不得超过一次,不许去 KTV、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不许参加有异性在场的聚会、团建。

第七条,回娘家需经男方同意,每年回娘家次数不得超过五次,每次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两天,不许私自给娘家钱物。

第八条,家中大小事务由男方做主,女方不许顶嘴、不许反驳,有不同意见可以事后商量,但当时必须听从安排。

第九条,每日三餐必须按时做好,饭菜口味需符合男方及公婆喜好,家中卫生每日打扫,衣物当天清洗,不许堆积。

第十条,男方回家时,女方必须主动开门、递拖鞋、倒热水,晚上要给男方准备好洗脚水。

……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足足三十六条,条条都是管着我的,从说话穿衣到出门花钱,从上班干活到回家做家务,连我跟谁来往、回几次娘家都管得明明白白。我越看越生气,看到最后,手都攥紧了,纸都被我捏出了褶子。

“赵守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都有点发颤,“我们是夫妻,不是主仆,你弄这些规矩出来,是把我当什么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我没把你当什么,我娶媳妇,就是要守我们家的规矩。我妈从小就教我,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前我也处过几个对象,就是因为不守规矩,最后都黄了。我跟你结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所以提前把规矩跟你说清楚,免得以后闹矛盾。”

“之前处的对象都黄了,就是因为你这些破规矩?”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家凭什么要受你这些管束?谁结婚是奔着被人管着来的?你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 他皱了皱眉,好像觉得我不可理喻,“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女人家本本分分在家待着,少跟外面的人来往,少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对?我又没让你缺吃少穿,你乖乖听话,日子自然过得舒服。”

我气得胸口发闷,新婚夜啊,人家新婚夜都是甜甜蜜蜜的,我倒好,坐在这听他念家规。我当时就想摔门出去,可转念一想,今天刚结婚,亲戚都还没走,要是闹起来,两边脸上都不好看,我爸妈知道了也得生气。再说,说不定他就是刚结婚想立立规矩,以后慢慢就松了,哪能真的条条都做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纸放在桌子上,尽量放平语气说:“守业,我知道你是想好好过日子,可这些规矩也太严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不可能完全照着来。咱们商量商量,有些不合理的,就改改行不行?”

他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这些规矩我定了十几年了,一条都不能改。你嫁过来了,就得适应。今天是新婚夜,我不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答应下来,以后好好过日子。想不通,那咱们这婚,结的也没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我心里凉了半截。合着他这是拿离婚威胁我?刚领证刚办婚礼,就说这种话。可我要是现在就闹,别人怎么看我?我爸妈的脸往哪搁?村里人肯定得说我刚结婚就闹事,不安分。

我坐在那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我想着,先答应下来,以后慢慢磨,说不定他慢慢就改了。再说,很多规矩也就是说说,哪能真的天天查我手机,天天管我跟谁说话。我点了点头,声音很小:“行,我知道了,我尽量照着做。”

他见我答应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拿起那张纸,叠好放进抽屉里:“不是尽量,是必须。我说到做到,你也别跟我耍小聪明。行了,累一天了,睡觉吧。”

说完他就起身脱了外套,躺到床的外侧,背对着我,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好像真的累坏了。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红睡衣的自己,心里堵得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规矩。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坐在床边坐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靠着床头眯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醒了,坐起来看了我一眼,说:“醒了就去做饭吧,我爸妈一会儿就过来吃早饭。”

我愣了一下:“做饭?家里没准备早饭吗?昨天办婚礼,不是说今天去酒店吃吗?”

“那是招待客人的,自己家人在家吃就行。” 他掀开被子下床,“你赶紧去,熬点小米粥,蒸点包子,再炒两个青菜。我妈爱吃清淡的,少放油盐。”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洗漱去了。我没办法,只能起身去厨房。新房是三室一厅,厨房挺大的,厨具都是新的,昨天我还想着以后慢慢研究做饭,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用上了。我手忙脚乱地熬粥、蒸包子,又炒了个土豆丝和小油菜,刚做好,门铃就响了,他爸妈来了。

周喜莲一进门就笑,说:“春燕起得真早,辛苦你了。” 说着就往餐厅走,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说:“这土豆丝切得有点粗,盐也放多了点。守业从小吃我做的饭,口味淡,你以后多练练。”

我站在旁边,尴尬得不行,只能点头说:“知道了妈,我以后注意。”

赵守业坐在旁边,边吃边说:“跟你说过做饭要注意,以后多学着点。”

他爸赵德山全程没说话,闷头吃饭。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周喜莲坐在客厅跟儿子说话,我隐约听见她说:“我就说娶媳妇就得找本分的,你看春燕多听话,以后好好管着,日子差不了。” 赵守业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我在厨房洗着碗,心里不是滋味。这才刚结婚第一天,就开始挑三拣四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可转念又安慰自己,刚到一个新家,肯定得慢慢适应,婆婆说两句也正常,丈夫管着点也正常,等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走亲戚,回门。回门那天,我本来想多待一天,跟我爸妈说说话,结果赵守业当天下午就要走,说店里没人看不行。我跟他商量说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回去,他脸立马就拉下来了,说规矩里说了,回娘家不能超过两天,当天回去更合适,别让人家说闲话。我爸妈也劝我,说刚结婚,别让婆家挑理,赶紧回去吧。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回去了。

回门的时候我本来想偷偷给我妈塞两百块钱,让她买点好吃的,结果刚掏出来,就被赵守业看见了。回家之后他就跟我算账,说规矩里说了不许私自给娘家钱物,我这是明知故犯。我跟他解释,说就两百块钱,孝敬爸妈的,怎么了?他说孝敬可以,但得经过他同意,私自给就是不对,还说这个月的零花钱扣掉一百,作为惩罚。

我当时都气笑了,一个月两百块零花钱,还要扣一百,合着我一个月就一百块钱零花?买瓶水乳都不够。我跟他吵了两句,他就说我不听话,刚结婚就敢顶嘴,以后还了得。最后我懒得跟他争,一百就一百,大不了我自己省着点花。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这些都是小事,忍忍就过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他的控制欲,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第三章 步步紧逼,我的生活成了囚笼

结婚头一个月,我算是彻底见识了赵守业的较真。他说的那些规矩,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条条都要落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先说手机的事。每天晚上睡觉前,他必拿我手机翻一遍,微信、短信、通话记录,连支付账单都要逐笔看。有一次我同事孟晓娟给我发微信,说第二天上班帮她带份早餐,他翻到了,追着问我孟晓娟是男是女,多大年纪,跟我关系怎么样。我说是女同事,就坐我对面,他还不信,非要点开人家朋友圈看照片,确认是女的才罢休。

还有一次,公司经理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早点去,整理一下季度报表。经理是男的,通话也就半分钟,挂了之后他就问我,经理跟我说啥了,为啥晚上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跟他解释就是工作的事,他死活不信,非得让我把通话内容一字一句复述给他听,还说以后男领导的电话,尽量让女同事接,别自己凑上去。

我当时就觉得不可理喻,上班哪能不跟领导说话?再说经理都快五十了,孩子都上大学了,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可跟他说不通,他认准了男女之间就不该有来往,除了家里人,所有异性都不安好心。

上班的路他也管。我本来每天坐公交上班,二十分钟就到,他非得每天开车送我。一开始我还挺开心,觉得他是关心我,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盯着我。每天送我到公司楼下,看着我走进大门才走;下班提前十分钟就在楼下等着,我要是晚出来两分钟,他就得打电话问我在干嘛,跟谁在一起。

有一天下班,我跟张向阳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张向阳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那天刚好跟我对接完一个客户的订单,顺路一起下楼,就说了两句话,大概就是 “订单我稍后发你邮箱”“好的,我注意查收”。结果刚出大门,就看见赵守业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上车之后,他一句话都不说,开车开得飞快,我吓得抓紧扶手。到家一开门,他就转身质问我:“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男的是谁?你们俩说啥呢?笑得那么开心!”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同事,就说工作的事,哪笑了?你别胡思乱想。”

“同事?什么同事下班还一起走?还说工作?上班时间说不完?” 他声音一下子就高了,“我看你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规矩第一条怎么说的?不许跟异性多余交谈!你转头就忘?”

“我们就是顺路一起下楼,说了一句工作的话,怎么就多余了?” 我也有点生气,“上班哪能不跟男同事说话?公司那么多男的,我总不能装哑巴吧?”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跟男的说话。” 他蛮不讲理地说,“明天你就去跟你们领导说,换个全是女的岗位,不然你就别上班了。”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哪有这样的?公司又不是我家开的,想换岗位就换?再说文员岗本来就要对接各个部门,哪能不接触男同事。我跟他解释半天,他就是听不进去,最后摔门进了卧室,跟我冷战了三天。

那三天他不跟我说话,也不吃我做的饭,天天在外面吃。我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最后还是我服软,说以后尽量少跟男同事说话,能不说就不说,他才肯跟我说话。末了还警告我,要是再让他看见我跟别的男的说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除了管我跟异性来往,他还管我跟朋友来往。我闺蜜李红霞在县城开服装店,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每个星期都要见一次,逛逛街吃吃饭。结婚之后,赵守业说规矩里说了,女性朋友每月最多见一次,不许我经常去找她。

有一次李红霞进货回来,给我带了条围巾,让我去店里拿。我跟赵守业说,他不同意,说这个月已经见过一次了,不能再见。我趁他去店里忙的时候,偷偷跑过去拿,拿了就走,前后也就十分钟。结果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晚上回家就跟我闹,说我偷偷跑出去见朋友,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去红霞那了?你跟踪我?”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我用得着跟踪你?” 他冷哼一声,“我下午路过她店门口,看见你进去了。陈春燕,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我说一个月见一次就一次,你偷偷去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她跟你说啥坏话了?教你跟我对着干?”

“她能说啥坏话?我们就是朋友,拿个东西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赵守业,你管得也太宽了!我跟谁交朋友你都管?你也太不尊重人了!”

“尊重是互相的。你遵守规矩,我自然尊重你。” 他一脸理所当然,“以后不许再去她店里,也不许跟她私下联系,那女的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不是啥安分人,别把你带坏了。”

我当时真的特别生气,李红霞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可我知道跟他吵也没用,越吵他越过分。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光明正大跟红霞联系了,只能趁他不注意,偷偷发个微信,还得及时删掉聊天记录,不然被他看见又要闹。

钱的事就更别说了。我每个月工资一发,就得立刻转到他卡上,他每个月一号给我发两百块零花钱。一开始我还想着,两百就两百,我省着点花,买点日用品啥的也够了。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够。家里的洗发水、卫生纸用完了,他让我用零花钱买,说这些都是我用的,不该走家用账。我想买件新衣服,跟他要钱,他说我衣服够多了,买那么多干啥,浪费钱。

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头疼,想去药店买点药,一摸口袋就剩十几块钱,不够。我跟他要钱买感冒药,他居然说:“多大点事就吃药?多喝热水就好了。再说你自己的零花钱呢?不会省着点花?” 我当时躺在床上,发着烧,听着他说这种话,心凉得透透的。最后还是我偷偷跟孟晓娟借了五十块钱,买了点药吃了。

那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这婚结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自己挣钱自己花,自由自在的,不用受这份气。可每次想跟爸妈说,又怕他们担心,也怕村里人笑话。刚结婚就闹矛盾,人家肯定得说我不懂事,不安分。我总想着,再忍忍,说不定有了孩子就好了,男人当了爸爸,心就软了,就不会这么较真了。

可我没想到,他不仅没软化,反而变本加厉。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他正在翻我的东西,衣柜、抽屉、甚至我放私房钱的小盒子都被他翻出来了。我那盒子里有一千多块钱,是我结婚前攒的,没敢告诉他,留着应急用的。

他拿着那叠钱,摔在桌子上,脸色特别难看:“陈春燕,你可以啊,还藏私房钱?规矩第四条怎么说的?所有收入都要上交,你婚前的钱也是我们家的钱,你居然敢藏起来?”

“这是我结婚前自己攒的,凭啥给你?” 我也急了,“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啥翻我东西?”

“你人都是我们家的,你的钱当然也是我们家的。” 他一把把钱抓过去,塞进自己口袋,“这钱我没收了,作为你藏私房钱的惩罚。以后再敢藏,就不是没收这么简单了。”

我站在那,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自己挣的钱,自己攒的钱,连支配的权利都没有,连藏点私房钱都要被没收。这哪里是夫妻,这简直就是坐牢,我就是他花钱买回来的犯人。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他在旁边睡得呼呼的,根本不管我。我摸着枕头边的结婚证,心里特别迷茫,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答应嫁给他,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第四章 公司闹剧,他把脸丢到了我单位

藏私房钱的事过去之后,我消沉了好几天,上班都没精神。孟晓娟看出来我不对劲,偷偷问我是不是跟老公吵架了,我苦笑着摇摇头,没好意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说出去,人家只会笑话我。

四月初的时候,公司组织季度团建,去郊外的农家乐玩一天,所有人都得参加,不去算旷工。我回家跟赵守业说这事,他当场就拒绝了:“不许去。团建肯定有男有女,乱七八糟的,有啥好去的?明天跟你们领导说,你不去了。”

“不行啊,公司说不去算旷工,要扣工资的。” 我跟他解释,“就是去吃顿饭,摘摘草莓,没啥乱七八糟的,大家都是同事。”

“有男同事就不行。” 他态度特别坚决,“扣工资就扣工资,有啥大不了的?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实在不行你就别上班了,在家待着多好,省得天天跟男的混在一起。”

我一听他又让我辞职,心里就烦。我不想辞职,上班虽然挣得不多,但好歹是份工作,有自己的社交圈,要是真在家待着,天天围着他转,那我就真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软磨硬泡了半天,跟他保证,绝对不跟男同事说话,就跟孟晓娟待在一起,晚上肯定准时回来,他才勉勉强强答应了,还说下午要过去接我,顺便看看。

团建那天,天气挺好的,大家都玩得挺开心。我一直跟孟晓娟待在一起,摘草莓、吃饭、打牌,都没跟男同事凑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经理让张向阳帮我搬一下活动奖品,两箱洗衣液,孟晓娟去厕所了,我搬不动,张向阳就过来搭了把手,我俩一起把箱子搬到大巴车上,路上就说了两句 “放这就行”“好嘞”。

就这么个功夫,赵守业来了。他远远就看见我跟张向阳一起搬箱子,还说着话,当场就火了。他冲过来,一把把张向阳推开,差点把人推个趔趄。

“你干啥呢?” 张向阳也懵了,看着赵守业,“你谁啊?”

“我是谁?我是她老公!” 赵守业指着我,怒气冲冲地说,“你离我老婆远点!少动手动脚的!”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了,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的。我脸瞬间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赶紧拉赵守业:“你干啥呀!人家帮我搬东西呢!你别在这胡闹!”

“搬东西?用得着他搬?没别的男的了?” 他甩开我的手,对着张向阳就说,“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老婆远点,别没事献殷勤,安的什么心!”

张向阳也有点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就是帮同事个忙,怎么就献殷勤了?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不讲道理?” 赵守业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周围的同事赶紧拉架,经理也过来了,问怎么回事。我站在旁边,脸烧得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经理把赵守业拉到一边,解释了半天,说就是正常工作帮忙,人家张向阳都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让他别多想。

赵守业听完,也没道歉,哼了一声,拉着我就走,说不玩了,回家。我跟同事们道别,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低着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坐在车上,我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赵守业,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就是帮我搬个东西,你至于跑到这来闹吗?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公司上班?”

“怎么上班?该怎么上怎么上。”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有老公的人,别没事往你跟前凑。今天我要是不来,指不定你们还干啥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人家就是正常同事关系!” 我哭着说,“你这样,我以后在公司怎么抬头?大家都得笑话我!”

“笑话啥?老公管老婆天经地义。” 他满不在乎,“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跟别的男的说话,我还去你们公司闹。什么时候你长记性了,什么时候算完。”

我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彻底凉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我的脸面,他只在乎自己的控制欲有没有得到满足。

第二天上班,我一进公司,就感觉大家都在看我,窃窃私语的。孟晓娟过来拉着我说:“春燕,你老公也太夸张了吧?张向阳人多好啊,就帮你搬个东西,他至于发那么大火吗?昨天大家都议论了半天。”

我苦笑着说:“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他那个人,就是小心眼。”

“这哪是小心眼啊,这就是偏执。” 孟晓娟压低声音说,“你可得小心点,这种人控制欲太强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干啥呢。”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果然,没过一会儿,经理就找我谈话了。经理说,昨天的事影响不太好,公司是办公的地方,家属总过来闹,不像样。让我回去跟老公好好说说,以后别再发生这种事,不然的话,公司也很难办。

我一个劲地跟经理道歉,说以后肯定不会了。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坐在工位上,鼻子发酸,特别委屈。我好好上班,没招谁没惹谁,就因为帮个忙,闹得全公司都知道,还要挨领导批评。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守业那莫名其妙的猜忌和控制欲。

张向阳也过来跟我说,让我别往心里去,他没事,就是觉得我老公有点太冲动了。我更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地跟人家道歉,张向阳摆摆手说没事,都是同事,能理解。

可我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接下来的好几天,公司里都有人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老公是个醋坛子,管得特别严,还有人说我肯定是以前不检点,所以老公才看得紧。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又气又委屈,可又没法解释,越解释越乱。

我回家跟赵守业说公司里的事,说因为他闹那一下,大家都在背后说闲话,领导也找我谈话了。结果他不仅不反思,还说:“说就说呗,怕啥?正好让他们都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你们领导也是,自己员工不守规矩,还好意思找你谈话?我没找他就不错了。”

我看着他颠倒是非的样子,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他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从那之后,我在公司里更小心翼翼了,尽量不跟男同事说话,能躲就躲,实在要对接工作,就找孟晓娟帮忙传话。同事们都知道我老公管得严,也尽量不跟我多接触,免得惹麻烦。我在公司越来越孤立,每天上班都像坐牢一样,压抑得不行。

可就算我这样小心,还是出事了。有一天晚上,赵守业翻我手机,翻到了张向阳给我发的一条微信,是下午发的,问我上周的客户订单整理好了没有,明天给他。就这么一句工作的话,赵守业又炸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跟男同事说话!你还跟他发微信?” 他把手机摔在我面前,“是不是我上次去公司闹得不够?你不长记性是吧?”

“就是工作的事,人家问我订单,我总不能不回吧?” 我解释道,“我就回了个‘好的,明天给你’,啥都没多说。”

“工作工作,天天就知道拿工作当借口!” 他根本不听,“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想跟人家说话!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找你们领导,问问他怎么管员工的,天天让男员工骚扰已婚女同事!”

我一听他还要去公司闹,当时就急了:“赵守业你别胡闹!上次闹得还不够吗?你再去,我真的没法上班了!”

“没法上就别上!正好在家待着,省得天天给我惹事。” 他态度强硬得很,“我明天必须去,非得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我劝了他一晚上,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听,铁了心要去公司闹。我一晚上没睡,想着第二天他要是真去了,我这份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以后在县城也没法待了。我越想越绝望,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第五章 娘家劝和,闺蜜劝分,我左右为难

第二天一早,赵守业真的要去我公司。我拦不住他,急得直哭,最后没办法,我给他跪下了。我说:“守业,我求你了,别去公司闹行不行?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回男同事微信了,工作都找女同事对接,行不行?你要是去了,我就真的没脸待了。”

他看着我跪下,愣了一下,可能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过了半天,他才冷哼一声:“行,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绝对不客气。” 说完他就转身去店里了,门摔得震天响。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给任何人跪过,为了保住工作,为了不被人笑话,我居然给自己的丈夫下跪了。我觉得自己特别窝囊,特别没用。

那天我没去上班,跟领导请了病假,在家躺了一天。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嫁给了这么个人。我收拾了点东西,想回娘家住几天,冷静冷静,也跟爸妈说说这事,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我坐公交回了陈家村,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回来,挺惊讶的:“春燕?你咋回来了?今天不上班?跟守业吵架了?”

我一看见我妈,眼泪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妈吓得赶紧放下鸡食,拉着我进屋:“咋了这是?哭啥啊?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妈说。”

我坐在炕上,抽抽搭搭地把结婚以来的事都跟我妈说了,从三十六条家规,到他查手机、管我跟谁来往,再到他去公司团建的地方闹,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我妈听完,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叹口气说:“嗨,我当多大点事呢。男人嘛,心眼小,在乎你才管着你。他要是不在乎你,管你跟谁说话呢?你也是,都结婚了,就该注意点,少跟男的来往,省得他多想。”

我愣了,看着我妈:“妈,你咋还说我不对?他那是在乎吗?他那是不讲理!连我跟同事说句话都不行,连我跟闺蜜见面都管,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自由?啥自由不自由的?结了婚的女人,不就是在家伺候老公,操持家务吗?” 我妈不以为然,“人家守业条件那么好,又能挣钱,你在家享清福就行了,上不上班的也没啥。再说了,他管你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学坏。”

这时候我爸从地里回来了,听见我们说话,也坐下说:“你妈说得对。男人管着家里,天经地义。你都嫁人了,就是赵家的人了,得守人家的规矩。别动不动就耍小性子,回娘家,让人家笑话。下午就回去,跟守业好好道个歉,以后听话点,日子就好过了。”

我看着爸妈,心里凉了半截。我本来以为回家能得到点安慰,结果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觉得赵守业管我是应该的。也是,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就得听丈夫的,丈夫管老婆是天经地义的。

“爸,妈,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他那不是管,是控制!” 我急得不行,“他没收我工资,一个月就给我两百块钱,连我买感冒药的钱都没有;他翻我东西,没收我婚前攒的私房钱;他还跟踪我,监视我!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咋没法过?谁家日子不是凑凑合合过的?” 我妈瞪了我一眼,“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找这样的婆家还找不到呢!不就是管得严点吗?有吃有喝的,还有啥不满意的?我跟你说,可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提离婚!刚结婚就离婚,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我妈强硬的态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我知道,跟他们说不通,他们根本理解不了我的痛苦,只会觉得我不懂事、不安分。

在家待了半天,我妈就催着我回去,还说要跟我一起回去,跟赵守业说两句,让他以后多让着我点,但也让我以后听话点。我没办法,只能跟着我妈回了县城。

到了家,赵守业刚好从店里回来。我妈拉着他的手说:“守业啊,春燕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点。她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跟她说,别跟她置气。但是你也别管得太严了,姑娘家的,也得有点自己的空间。”

赵守业笑着说:“妈,我知道了。我也是为了她好,为了这个家好。春燕性子软,我怕她在外面受人欺负。以后我注意点,她也听话点,就啥事儿没有。”

我妈一听更满意了,一个劲地夸他懂事,又瞪了我一眼,让我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坐了一会儿,我妈就走了,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我,不许再闹脾气,不许再回娘家告状。

我妈走了之后,赵守业看着我,得意地说:“你看,连你妈都觉得我做得对。以后就乖乖听话,别总想着回娘家搬救兵,没用。”

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想说。我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人能帮我,连我爸妈都不站在我这边。

从娘家回来之后,我更压抑了。有委屈也不敢说,只能自己憋着。实在憋得难受了,就偷偷给李红霞发微信诉苦。李红霞一听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当时就火了,让我赶紧离婚,说这种男人就是偏执狂,以后说不定还会动手,现在不离,以后更受罪。

“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我叹了口气,给她回微信,“刚结婚就离婚,我爸妈不得气死?村里人也得笑话死我。再说了,他能同意离婚吗?肯定得闹。”

“笑话啥?日子是自己过的,管别人说啥干啥?” 李红霞回得很快,“你现在忍着,以后他越来越过分,有你受的。你没看新闻上吗?这种控制欲强的男人,最后都有家暴倾向。你可得想清楚,是面子重要,还是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我看着手机,心里特别纠结。我也知道李红霞说得对,这种日子过下去,早晚得憋出病来。可我就是没勇气离婚,我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的,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离婚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

“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以后慢慢就改了。” 我犹豫着回了一句。

“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都三十九了,性子早就定了,怎么可能改?” 李红霞恨铁不成钢,“春燕,你就是太心软了,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了。你等着吧,他以后肯定还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再回消息,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我也知道李红霞说得对,可我就是跨不出那一步。我总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好好对他,好好过日子,他总有一天会感动,会改的。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巴掌。没过多久,他就跟我提,让我辞职,别上班了。说我上班总接触男的,他不放心,在家给他做饭洗衣服,伺候公婆,比啥都强。我不同意,说我想有份自己的工作,他就跟我冷战,还不给我零花钱,家里的菜钱也不给,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硬撑了几天,每天中午就啃馒头,就着咸菜吃。孟晓娟看我可怜,天天分我一半午饭。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赵守业天天跟我闹,还跑到公司楼下堵我,跟我领导说我要辞职,让领导赶紧招人。领导找我谈了好几次,问我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只能说再想想。

那段时间我特别煎熬,上班上不安稳,回家也受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想着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我才二十八岁,难道这辈子就要这样被他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妈妈周喜莲搬过来住了。说是过来照顾我们的生活,其实就是过来盯着我,帮着他儿子管我。我知道,这又是赵守业的主意,怕我不听话,让他妈过来压着我。

婆婆来了之后,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第六章 婆婆上门,日子越发难熬

周喜莲搬过来那天,拎着大包小包的,把自己的东西摆满了客卧。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春燕啊,妈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也好照顾你们。守业天天店里忙,你又要上班,家里没人收拾哪行。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你也多学着点,以后守业不在家,你也好撑得起这个家。”

话说得好听,可我心里清楚,她哪是过来照顾我们的,分明是过来当监工的。赵守业站在旁边,笑着说:“是啊,妈过来了,我也放心。你上班也不用惦记家里,有妈看着呢。”

我强笑着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本来就赵守业一个人管我就够受的了,现在再来个婆婆,两个人一起管我,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果然,周喜莲来了之后,我的日子更难了。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敲我房门,让我起来做饭。我说我八点才上班,七点起来就行,她就不乐意了,说:“哪有媳妇让婆婆起来做饭的?男人在外忙活一天,回家就得有热饭吃。你早点起来怎么了?年轻人觉多,也不能这么懒。”

没办法,我只能每天六点就起来,熬粥、炒菜、准备早饭。赵守业和他爸(后来也搬过来了)起来就吃,吃完了一抹嘴就走,我收拾完碗筷,再急急忙忙赶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也不能歇着,得赶紧做饭,吃完饭收拾桌子、洗碗、拖地,还得给一家人洗衣服。周喜莲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指挥我干这干那。

“春燕啊,地拖得不干净,角落都没拖到,再拖一遍。”

“春燕啊,守业的衬衫得用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坏了。”

“春燕啊,明天买点排骨回来,守业爱吃糖醋排骨,你学着做。”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上班累一天,回家还得干一堆活,比上班还累。稍微慢点,周喜莲就念叨,说我懒,说我不会伺候人,说谁家媳妇多能干,多会疼老公。

不光干活,她还跟赵守业一起管我。有一次我买了瓶洗面奶,二十多块钱,被她看见了,她就跟赵守业告状,说我乱花钱,脸上涂点香皂就行了,还买啥洗面奶,浪费钱。赵守业当天就说我,让我以后不许买这些没用的东西,零花钱都花在正地方。

我特别委屈,二十多块钱的洗面奶,还是我从饭钱里省出来的,这都要管?可我不敢说,说了就是吵架,最后还是我认错。

她还特别爱打听我娘家的事,总问我爸妈有没有跟我要钱,有没有让我往家里拿东西。每次我回娘家,她都得翻我的包,看看我带了啥回去,生怕我往娘家拿东西。有一次我给我妈带了点自己家蒸的包子,她看见了,念叨了好几天,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自家的东西往娘家拿。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天天催我生孩子。吃饭的时候说,看电视的时候说,就连我洗漱的时候,她都能站在卫生间门口说。说什么赵家就守业一根独苗,得赶紧传宗接代,趁她年轻,还能帮着带孩子。说我都二十八了,再晚生就是高龄产妇,对孩子不好。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可我现在这种日子,天天压抑得不行,我根本没心情要孩子。再说了,就赵守业这个样子,要是有了孩子,他不得更拿孩子拿捏我?我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个家了。

我跟周喜莲说,现在还年轻,等过两年稳定了再要孩子。她立马就不高兴了,脸拉得老长:“稳定?啥时候算稳定?我看你就是不想生!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委屈你了?娶媳妇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不然我们家花那么多钱娶你干啥?”

这话听得我特别不舒服,合着你们家花彩礼娶我,就是为了生孩子?我是生孩子的工具吗?可我不敢跟她顶嘴,只能忍着。她转头就跟赵守业告状,说我不想生孩子,不安心过日子。赵守业晚上就跟我吵,说我必须尽快生孩子,不然就是对不起他们赵家。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哪能说生就生?” 我跟他争辩,“现在日子都过成这样,我没心情要孩子。”

“日子咋了?日子哪不好了?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他蛮不讲理,“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别人?我告诉你,赶紧死了那条心!孩子必须尽快生,最晚明年,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特别害怕。我知道他说到做到,要是我一直不生孩子,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那段时间我压力特别大,天天失眠,月经都不调了,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赵秀梅也就是赵守业的姑姑,还经常过来串门。每次来,都跟周喜莲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不时瞟我一眼,一看就没说我好话。有一次我路过客厅,听见赵秀梅说:“嫂子,我看春燕这孩子,心思有点活泛,天天上班往外跑,你可得看好了。守业不容易,三十九了才结婚,可不能出啥岔子。”

周喜莲说:“我知道,我天天盯着呢。放心吧,她翻不了天。等生了孩子,心就定了。”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合着她们天天就琢磨着怎么盯着我,怎么拿捏我,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就把我当成个生孩子、干活的工具。

那段时间,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上班受气,回家更受气,老公不疼,婆婆刁难,连自己爸妈都不理解。我有时候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都觉得活着没啥意思。可转念一想,我要是走了,我爸妈咋办?他们就我一个女儿,肯定受不了。

我偷偷去找过李红霞一次,是趁中午下班的时候,跑到她服装店,跟她哭了半天。李红霞看着我瘦得不成样子,特别心疼,一个劲地劝我离婚:“你看看你现在都成啥样了?再这么下去,你命都得搭进去!离,必须离!这种家庭,有啥好留恋的?”

“可是离婚了,我去哪啊?工作也不一定能保住,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我哭着说,“再说了,他能轻易跟我离婚吗?肯定得闹。”

“闹就闹,谁怕谁啊?” 李红霞气得不行,“他还能吃人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敢胡来就报警!工作没了可以再找,爸妈那边慢慢解释,他们总会理解的。总比你在这受折磨强吧?你再熬两年,身子都熬坏了。”

李红霞说得斩钉截铁,我心里也有点动摇了。是啊,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疯了。与其这样熬一辈子,不如痛痛快快离了,哪怕苦点累点,至少自由自在的。

可我还是有点犹豫,总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不能轻易说出口。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让我死了心,也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那天是周五,公司说要加班,整理库存,可能得加到晚上九点。我提前给赵守业打电话,跟他报备,说要加班,晚点回去。他在电话里就不太乐意,说加啥班,不能明天再干,我跟他解释是季度盘点,必须今天弄完,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还说九点准时去公司楼下接我。

结果那天盘点出了点问题,库存对不上,大家一起核对,弄到了快十点才弄完。我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给他打电话说一声。等我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赵守业站在楼下,脸色黑得像炭一样。

我赶紧跑过去,跟他解释:“对不起啊守业,库存对不上,忙忘了给你打电话,弄晚了。”

他没说话,上来就拽着我的胳膊往车上拉,力气特别大,拽得我胳膊生疼。“疼!你松手!” 我挣扎着说。

“疼?你还知道疼?” 他把我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声音特别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晚出来,是不是跟哪个男的在里面鬼混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也生气了,“全公司都在加班,那么多人呢,你能不能别总往歪处想?”

“全公司?我看就你跟那个张向阳吧!” 他冷笑一声,“我刚才就看见他跟你一起出来的!你们俩是不是趁加班干啥了?”

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张向阳是仓库主管,盘点当然得在,最后一起下楼很正常,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味了?我跟他解释,他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我跟张向阳有事。

回到家之后,他更是过分,把我推到墙上,问我到底跟张向阳啥关系,今天加班都干啥了。我哭着说就是正常工作,他不信,还动手翻我的包,翻我的衣服口袋,像搜身一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那天晚上,他跟我闹到后半夜,逼着我承认跟张向阳有关系。我死不承认,他就不让我睡觉,让我站在客厅反省。周喜莲听见动静出来,不仅不劝,还帮着她儿子说话,说我不守妇道,对不起赵守业。

我站在客厅里,冷得浑身发抖,心更冷。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我突然就觉得特别可笑。我掏心掏肺想好好过日子,换来的就是猜忌、侮辱、折磨。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就在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必须离婚。不管多难,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个婚,我离定了。

第七章 决心离婚,我开始偷偷做准备

下定离婚的决心之后,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我知道,赵守业肯定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他那么好面子,刚结婚就离婚,他肯定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控制欲那么强,怎么可能轻易放我走?所以我不能冲动,得偷偷准备,收集好证据,等时机成熟了再提。

首先就是钱的问题。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工资卡被他收着,零花钱少得可怜,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还有我的嫁妆,我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两万块钱压箱底,还有一些家电首饰,这些都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得拿回来。

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翻了家里的柜子,找到了我的嫁妆存折,还有我的三金,都藏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锁着。钥匙赵守业拿着,我没办法打开。我暂时没动,先记下来位置,等以后再说。

然后就是证据。他那些家规,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他限制我自由、侮辱我的证据。我趁他不注意,把那张三十六条家规的纸偷偷复印了一份,藏在我公司的抽屉里。还有他每次跟我吵架,说那些不讲理的话,我都偷偷用旧手机录了音,虽然不是很全,但也能证明他控制欲强,精神虐待我。

还有上次他不让我睡觉,让我站在客厅反省的事,第二天我胳膊上还有他拽的淤青,我偷偷拍了照片,存了起来。虽然不算严重的家暴,但也是证据。

我还偷偷咨询了一下律师,是李红霞帮我找的,她认识一个做律师的朋友,让我打电话问问。我趁中午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给律师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律师说,这种情况,可以以感情破裂、实施家庭暴力(精神暴力也算)为由起诉离婚。如果有证据证明对方控制欲极强,限制人身自由,导致感情破裂,第一次判离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至于财产,婚前财产归个人,婚后共同财产平分,他如果转移财产的话,只要有证据,也可以追回来。

律师还跟我说,最好先分居,搬出去住,这样更能证明感情破裂。而且搬出去之后,也不用再受他的气,安全一点。

我觉得律师说得对,得先搬出去。可我身上没钱,租房子都租不起。李红霞知道了之后,说她店里有个小阁楼,以前放货的,收拾一下就能住,让我先搬过去住,不要钱。我特别感动,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得住。

我开始偷偷收拾东西,一些随身的衣服、证件,还有我的旧手机,都一点点拿到公司,再拿到李红霞的店里。每次带一点,不敢带多了,怕被赵守业发现。

那段时间,我表面上特别听话,他说啥我都答应,也不跟他顶嘴了,每天按时回家做饭做家务,对他爸妈也特别恭敬。他还以为我想通了,变乖了,对我态度好了一点,也不天天盯着我了。周喜莲还跟邻居说,她调教得好,媳妇终于懂事了。

我心里冷笑,他们哪里知道,我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四月底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跟公司请了两天假,说我妈生病了,要回家看看。赵守业一开始不同意,说我妈好好的生啥病,是不是骗他。我提前跟我妈打了招呼,让我妈给他打个电话,说确实有点不舒服,想让我回去陪陪。我妈不知道我要离婚,以为我就是想家了,就给赵守业打了电话,他才同意。

我没回娘家,直接去了李红霞的店里。我们俩一起收拾阁楼,把里面的货都搬出来,打扫干净,铺了张床,放了个小桌子,虽然不大,但是干干净净的,有个自己的小空间。看着这个小阁楼,我心里特别踏实,终于要有自己的地方了。

收拾好之后,我又回去了。临走前,李红霞跟我说:“想好了就赶紧搬出来,别再回去受气了。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帮你。”

我点点头,心里特别感激。要是没有李红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找新工作。我不想在顺达公司干了,赵守业知道我公司地址,肯定会去找事。我想找个远一点的,最好在市区,他找不到的地方。我偷偷在网上投简历,都是文员、行政之类的岗位,我有工作经验,应该不难找。

投了大概一个星期,有几家公司给我打电话面试。我就趁中午下班,或者周末说去买菜,偷偷去面试。面试了三家,有一家市区的贸易公司觉得我挺合适的,让我五月中旬过去上班,工资三千五,比之前多五百,还管午饭。我特别开心,工作有了着落,我就更有底气离婚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就在我准备搬出去的前一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赵守业翻我手机,翻到了我跟律师的通话记录。他不知道那是律师的号码,就打了过去,问对方是谁。律师接了电话,说自己是律师事务所的,问他有什么事。赵守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挂了电话,转头就盯着我,眼神特别吓人。

“陈春燕,你给我说实话,你找律师干啥?”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打过去。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了。我抬起头,看着他说:“是,我想离婚。赵守业,我们过不下去了,离婚吧。”

“离婚?” 他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瘆人,“我花那么多钱娶你回来,你说离婚就离婚?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我们这样过日子,有意思吗?” 我平静地说,“你管着我,防着我,一点信任都没有,这样的婚姻有啥意义?好聚好散不行吗?”

“不行!”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赵守业娶媳妇,就没有离婚的道理!你想离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那个张向阳?我就知道你们俩不对劲!”

他说着,就冲过来要打我。我吓得往后躲,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甩在沙发上。“我告诉你陈春燕,你敢跟我离婚,我就毁了你!我让你在县城待不下去,让你娘家也没脸见人!”

周喜莲和赵德山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周喜莲看见她儿子抓着我,不仅不拦,还说:“离啥婚?好好的日子不过,离啥婚?是不是你在外边有人了?我告诉你,进了我们赵家的门,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想离婚,没门!”

赵守业松开我的头发,指着我说:“从今天起,你不许去上班了,就在家待着。手机我没收,什么时候你打消离婚的念头,什么时候再说。”

说完他就把我手机拿走了,还把房门反锁了,不让我出去。我被关在卧室里,喊了半天,没人理我。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居然把我关起来了。

我被关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周喜莲给我送点饭,其余时间都锁着门。我想打电话,手机被没收了;想出去,门锁着。我真的害怕了,他现在敢把我关起来,以后说不定还会干出更过分的事。

第二天晚上,赵守业进来了,坐在床边问我:“想通了没有?还离不离婚?”

我看着他,心里恨得不行,但我知道现在不能硬刚,硬刚吃亏的是我。我低下头,装作服软的样子:“我想通了,不离了。以后我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离婚的事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好像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骗我,有你好果子吃。手机我先不给你,等你表现好了再说。明天开始,别去上班了,在家待着。”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必须尽快逃出去,越快越好,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第八章 逃出生天,正式提出离婚

被关了两天之后,赵守业对我的看管更严了。他不让我去上班,说我心思太活,上班容易学坏,就在家做家务、伺候公婆就行。每天他出门的时候,都会把大门反锁,周喜莲在家看着我,我根本出不去。

我心里急得不行,新工作五月中旬就要报到了,要是赶不上,工作就没了。而且一直被关在家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婚?

我想过求助,可家里的座机也被掐了,周喜莲看得紧,我连跟外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趁她做饭的时候,偷偷跑到阳台,想喊人,可楼下没人,就算有人,人家也不一定管闲事。

我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我还有个旧手机,藏在衣柜夹层里,里面有电话卡,还有电。之前我怕被他发现,一直没敢拿出来,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趁周喜莲在客厅看电视,偷偷溜进卧室,从衣柜夹层里摸出那个旧手机,揣在兜里。然后假装去厕所,在厕所里给李红霞发了条短信,说我被关起来了,让她想办法救我出去。

发完短信,我赶紧把手机藏好,生怕被发现。没过多久,李红霞回短信,问我咋回事,让我别着急,她想办法。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有李红霞帮忙,应该能出去。

第二天上午,李红霞来了。她拎着一兜水果,说是来看看我。周喜莲开门,看见是李红霞,不太乐意,但也不好不让进,就让她进来了。

李红霞坐在客厅,跟周喜莲拉家常,说好久没见春燕了,过来看看她。周喜莲就坐在旁边盯着,不让我们俩单独说话。我急得不行,一直给李红霞使眼色。

李红霞装作没看见,跟周喜莲东拉西扯,说她店里最近进了新衣服,款式特别好看,适合周喜莲这个年纪穿,让她过去看看,给她打五折。周喜莲一听有便宜占,有点动心,但又不想离开家,怕我跑了。

李红霞又说:“阿姨,真的特别好看,好多人都买了。您过去试试,合适就拿一件,我跟春燕也好久没见了,说会儿话,我下午还得看店呢。”

周喜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想想新衣服,最后还是动心了。她跟我说:“春燕,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红霞店里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不许乱跑,听见没?”

我赶紧点头:“知道了妈,你去吧。”

周喜莲跟着李红霞出门了,临走前还特意把大门反锁了。她以为我没钥匙,出不去。可她不知道,我早就偷偷配了一把大门钥匙,藏在鞋垫底下。之前赵守业的钥匙放在桌上,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拿出去配了一把,本来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听见周喜莲下楼的声音,我赶紧拿出钥匙,打开门,拎着提前收拾好的小包,就往楼下跑。跑到小区门口,看见李红霞在那等着我,她没真的带周喜莲去店里,半路就找借口溜了,在门口等我。

“快走!晚了他们就追上来了!” 李红霞拉着我,往她店里跑。

我们俩一口气跑到服装店,关上门,我才松了口气。腿都软了,扶着桌子半天没缓过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跑不出来了。” 我喘着气说。

“没事了没事了,出来就好。” 李红霞给我倒了杯水,“赵守业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把你关起来!这已经是非法拘禁了!都可以报警抓他了!”

我喝了口水,定了定神。我也知道他这是违法的,可我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毕竟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就行。现在我跑出来了,就赶紧提离婚,早点把手续办了,以后各走各的。

我给之前的律师打了电话,跟他说我已经搬出来了,准备起诉离婚,问他需要什么材料。律师说需要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还有证据材料,让我先准备好,他帮我写起诉状。

我一听就犯难了,结婚证和户口本都在家里,我跑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律师说没关系,可以去民政局开婚姻证明,用户口本复印件也行,实在不行,律师可以帮忙调取。

我松了口气,只要能起诉就行。

当天下午,赵守业就发现我跑了。他给李红霞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她店里,李红霞说没有,不知道我去哪了。赵守业不信,跑到店里来闹,砸了李红霞店门口的模特,还说要是不把我交出来,就把她店砸了。

李红霞直接报警了,警察来了,批评了赵守业一顿,说他私闯店铺、损坏财物是违法的,让他赔偿。赵守业没办法,只能赔了钱,气呼呼地走了。

李红霞跟我说的时候,我特别愧疚,因为我的事,连累她生意都受影响了。李红霞摆摆手说没事,说这种人就得硬刚,越怕他他越嚣张。

在李红霞店里待了两天,我就去市区报到了。新公司叫盛和贸易,做办公用品批发的,规模比之前的公司大,环境也挺好的。我在附近租了个小单间,一个月五百块钱,虽然不大,但是我自己的小天地,自由自在的,再也没人管我了。

安顿好之后,我就正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状。理由是夫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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