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市场扩容升级 商贸流通焕新提质 ——“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十二

“十四五”时期，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各地区各部门深入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审时度势推出全面促进消费系列政策措施，统筹促消费与惠民生、优供给与扩需求，推进开展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消费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消费结构持续优化，商贸流通体系日益完善，运行效率稳步提升。

　　一、消费市场稳步发展，商贸流通日益完善

　　（一）市场销售规模跃上新台阶，消费主引擎作用更加凸显

　　我国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市场供应体系优化升级，城乡居民收入稳步提高，消费潜力不断释放，市场销售规模持续扩张。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0.1万亿元，首次突破50万亿元大关，迈上新台阶，我国连续多年稳居全球第二大商品消费市场和第一大网络零售市场。2021—2025年，尽管外部环境复杂严峻，国内市场遭受新冠疫情冲击，但消费市场总体保持增长，在商品零售额年均增速超过4.5%的同时，服务零售额年均增长8%以上，不仅彰显了我国超大规模消费市场的蓬勃活力和深厚潜力，也有力印证了强大的抗风险能力和发展韧性。

　　国内商品和服务消费需求不断激发，商品零售额持续增长，服务消费市场在新冠疫情防控平稳转段后快速恢复，推动国内消费市场不断扩容，消费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稳定器。2025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52%，比资本形成总额高36.7个百分点，最终消费支出显著高于资本形成总额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2021—2025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60%，持续发挥经济发展主引擎作用。最终消费率由2020年的55.4%提升至2025年的56.9%，提高1.5个百分点；其中，居民消费率从2020年的37.9%上升至2025年的40.0%，成为最终消费率明显提升的主要因素。2021—2025年，居民消费支出年均增长7.3%，占最终消费支出的比重稳定在70%左右。

　　（二）商贸领域主体蓬勃发展，商贸流通行业不断壮大

　　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逐步构建优化，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有效释放，商贸流通业经营主体单位数量快速增长。2024年末，我国批发和零售业法人单位超过1117万个，约为2020年末的1.3倍，2021—2024年年均增长7.3%； 住宿和餐饮业法人单位接近76万个，约为2020年末的1.5倍，2021—2024年年均增长10.2%。根据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数据，2023年末，我国批发和零售业、住宿和餐饮业个体经营户分别达4479万个、1092万个， 分别占全部个体经营户的50.9%、12.4%。商贸领域经营主体蓬勃发展，既顺应了居民多元化消费需求，也为消费市场扩容升级提供了坚实保障。

　　我国现代流通体系建设稳步推进，商贸流通基础设施日趋完善，流通业态模式融合演化，行业发展平稳向好。2025年，批发和零售业增加值、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分别达到14.6万亿元和2.6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为10.4%和1.9%，占比较2020年分别提高0.9个和0.4个百分点。按不变价计算，2021—2025年，批发和零售业增加值、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年均分别增长6.8%、8.7%。批发、零售、住宿和餐饮四大行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地位持续巩固，对经济增长起到重要支撑作用，为推动第三产业高质量发展、畅通国民经济循环注入持久动力。

　　二、消费结构升级提质，多元消费释放潜力

　　（一）商品销售提质优化，品质需求持续释放

　　“十四五”时期，伴随居民收入增长、市场供给完善，居民更加青睐多样化、品质化的商品，商品消费重心向品质提升和体验改善转变，升级类商品的消费需求加快形成和释放，居民消费结构优化升级。2025年，限额以上单位商品中，通讯器材类、文化办公用品类、体育娱乐用品类和金银珠宝类商品零售额分别比上年增长20.9%、17.3%、15.7%和12.8%，占限额以上商品零售额比重分别较2020年提高1.3个、0.2个、0.3个和0.2个百分点。我国汽车销量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一，居民家用汽车普及程度显著提高。2025年，全国居民每百户年末家用汽车拥有量52.9辆，为2020年的1.4倍，2021—2025年年均增长7.4%。

　　新型消费蓬勃发展，持续激发消费市场活力。数字消费在技术赋能、政策支持与市场扩容的三重作用下持续升温。商务部有关数据显示，“十四五”以来，我国数字消费扩容提质，2025年居民数字消费规模达25.3万亿元。绿色消费在产业转型与政策引领驱动下快速壮大。据汽车流通协会统计，“十四五”期间新能源乘用车市场规模跨越式扩张，2025年零售量达1280.9万辆、渗透率53.9%（即全年每售出100辆乘用车中，有53.9辆新能源车），较2020年111.2万辆的零售量、5.8%的渗透率实现显著突破。2025年，限额以上单位中，高能效等级家电[1]商品零售额占全部家电的52.4%，较2020年提升超过30个百分点。伴随健康中国战略深入实施，居民消费观念从传统被动医治转向主动预防管理，健康消费需求不断释放，健康商品和服务供给持续优化，消费场景日益丰富。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医疗保健消费支出2573元，2021—2025年年均增长6.9%。冰雪消费打破南北地域边界，深度融合文旅体验，逐步转变为全国性大众消费热点。《2025中国冰雪产业发展研究报告》数据显示，2024—2025年冰雪季，居民参与冰雪运动项目及由此带动的消费规模超1875亿元，较上一冰雪季增长超25%。

　　（二）服务消费多元拓展，市场活力持续增强

　　“十四五”时期，我国居民消费转向商品消费与服务消费并重的趋势更加明显。国家先后出台促进和扩大服务消费的系列政策，在餐饮、文化、旅游、家政、养老、托育、体育等领域持续发力，推动服务供给丰富完善，服务消费供需适配性不断增强，服务消费动能有效激发。2025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5.5%，增速较同期商品零售额高1.7个百分点；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1.4万元，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为46.1%，较2020年提高3.5个百分点。

　　餐饮和文旅出行消费亮点纷呈。居民饮食理念和消费行为转变，餐饮行业不断创新转型，推动餐饮市场规模持续扩张。2025年全国餐饮收入规模突破5.8万亿元，较2020年的4.0万亿元明显提升。其中，冷饮、快餐满足居民便捷实惠的消费需求，保持良好增长态势。文旅产业加快业态融合与场景创新，沉浸式体验式消费热点层出不穷，带动出行相关服务消费较快增长。自2023年起，文体休闲服务、旅游咨询租赁服务、交通出行服务等三大类服务零售额持续快速增长，明显高于服务零售整体水平。公共文化设施网络更加健全，不断激发居民文化消费需求。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全国共有公共图书馆3248个、群众文化机构近4.4万个、新型公共文化空间4万多个、备案博物馆7046家。

　　三、商业业态创新发展，新模式成长壮大

　　（一）线上消费热潮涌动，线下业态焕发新机

　　“十四五”时期，信息技术迭代应用、现代物流配送网络日趋完善，不断拓展线上消费场景，塑造居民线上消费习惯，网络零售持续领跑消费市场增长。2025年，全国网上商品零售额（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达13.1万亿元，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重为26.1%，较2020年提高3.3个百分点；2021—2025年，全国网上商品零售额（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年均增长7.6%，快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年均增速2.5个百分点。快递物流配套能力稳步增强，为线上消费发展提供坚实流通保障。2025年，邮政行业业务收入（不包括邮政储蓄银行直接营业收入）完成1.8万亿元，2021—2025年年均增长超10%。

　　实体商贸企业紧扣居民多样化、品质化消费需求，积极推进消费场景创新与服务质量升级，实体业态焕发新机。限额以上单位中，专业店、品牌专卖店适应品质消费趋势不断扩张，2025年末两类业态单位数分别增至10万家、5.5万家，分别为2020年末的2.1倍和1.5倍；仓储会员店凭借高质价比优势赢得越来越多消费者青睐，2021—2025年单位数年均增长超过20%；便利店作为满足即时性消费需求的零售渠道，近年来持续下沉扩容，2021—2025年单位数年均增长超过20%。

　　（二）新消费模式发展壮大，数字转型助力升级

　　各类经营主体不断适应消费变革开展运营模式创新，推动新消费模式发展壮大。集商业零售、餐饮社交、休闲娱乐、文化教育等多元城市功能于一体的城市商业综合体持续发展提升，成为商品和服务供给丰富的消费载体。截至2024年底，全国城市商业综合体[2]数量达1810家，较2020年末新增270家；全年总客流量近200亿人次，实现销售额（营业额）1.3万亿元，均为2020年的1.5倍。直播带货、即时零售等新模式快速成长。直播电商行业近几年保持高速增长态势，2025年直播电商零售额比上年增长超过10%；即时零售持续快速发展，不断满足消费者日益提升的时效性和便捷性需求。

　　商贸流通领域深度应用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支撑实体商业转型融合发展，企业线上化布局步伐稳健。2025年，限额以上商贸企业开展互联网业务的数量超过9万家，占限额以上商贸企业比重近15%，较2020年提高超过2个百分点。数字化赋能商贸行业经营效率与增长动能双提升，对商贸企业经营增长的拉动作用凸显。2025年开展互联网业务的限额以上商贸企业销售额（营业额）比上年增长超过7%，增速快于全部限额以上商贸企业约5个百分点。

　　四、城乡融合均衡发展，区域协调性增强

　　（一）城镇消费焕新引领，县乡市场活力迸发

　　“十四五”时期，城市商业提质发展，消费引领作用凸显。城市商业设施完善升级的政策利好频出，城市商业空间布局持续优化，老旧街区、步行街、社区商业设施不断焕新，便民服务设施建设稳步推进。伴随城镇化进程深化，城区消费集聚效应不断释放，城区消费品市场保持良好发展态势。2025年城区消费品零售额突破30万亿元，为2020年的1.3倍，2021—2025年年均增长4.9%。

　　县乡消费市场保持较快增长，居民消费活力增强。脱贫攻坚成果巩固拓展、乡村全面振兴不断推进，农村居民收入增速持续快于城镇、消费能力稳步增强；县域商业体系和流通设施改善，乡镇商贸中心和村级便民商店覆盖率提升，县乡市场供给不断优化。截至2024年底，全国建成1315个县级公共寄递配送中心、6904个乡镇公共寄递配送中心和48.7万个村级便民服务站，中国邮政乡镇网点覆盖率、建制村直接通邮率达到100%。县乡消费活力持续显现，市场规模快速壮大。2025年，镇区和乡村消费品零售额分别达12.6万亿元和6.8万亿元，2021—2025年年均分别增长5.6%和5.4%，增速分别高于城区消费品零售额0.7个和0.5个百分点；包括镇区和乡村在内的县乡消费品零售额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由2020年的38.0%提高至2025年的38.7%。

　　（二）区域消费市场联动发展，中西部增长较快

　　党中央、国务院统筹区域高质量发展和协调发展，一体推进区域重大战略，纵深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基础设施改善和产业转移承接持续显效，各区域经济融合发展不断深化，消费市场区域平衡性、协调性逐步增强，区域间消费市场联动发展、差距总体逐步收敛。2025年，我国东部、中部、西部和东北地区消费品零售额分别达到25.2万亿元、12.4万亿元、10.5万亿元和2.0万亿元；2021—2025年，四大区域消费品零售额年均分别增长4.8%、6.2%、5.1%、3.0%。

　　分区域看，东部地区依托产业与人口优势，消费品市场发展底盘稳固，2025年消费品零售额占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达50.3%。中部、西部地区抢抓区域发展战略机遇，消费市场扩容提质步伐稳健，后发增长优势显现。2021—2025年，中、西部地区消费品零售额年均增速分别领先东部地区1.4个和0.3个百分点；两区域的市场份额明显提升，2025年占全国比重分别达到24.7%、21.0%，均较2020年有所提升。

　　五、政策协同畅通循环，降本增效提升效能

　　（一）市场改革深入推进，营商环境不断改善

　　我国持续深化市场改革，着力优化营商环境，不断激发商贸经营主体活力。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持续实施，清单进一步精简优化，放宽准入激发了消费供给多样性，统一规则提升了市场一体化水平，规范新兴业态提供了消费发展新空间。同时，有关部门不断优化审批服务，深化“证照分离”及告知承诺制改革，简化审批流程，加之一系列结构性减税降费政策先后落地，持续减轻商贸行业广大经营主体负担。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行动方案》，聚焦破除妨碍生产要素市场化配置和商品服务流通的体制机制障碍，夯实各项制度基础，特别就改善提升市场环境和质量作出了多项部署。2023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印发，从优化民营企业发展环境、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强化法制保障等方面保驾护航，有效助力商贸领域民营企业做强做优做大、激活消费市场发展动能。

　　（二）政策发力激活需求，供给提质畅通循环

　　我国锚定全面促进消费的党中央部署，把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起来，以政策协同发力激活消费需求。2021年，《商务部等17部门关于加强县域商业体系建设促进农村消费的意见》印发，围绕健全县乡流通网络、补齐商业设施短板、丰富县乡消费市场等建立部门工作协调机制，自2023年起实施县域商业三年行动计划，逐步提升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成效。分层分类的城市商业网络不断完善。2021年，在上海、北京、广州、天津和重庆五个城市率先开展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旨在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和吸引力的消费高地，带动一批大中城市提升消费市场国际化水平。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于同年启动试点，自2023年起实施《全面推进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截至2025年底，相关试点地区建设8132个便民生活圈，涉及商业网点195.4万个，服务社区居民1.68亿人。中华老字号示范创建工程持续推进，截至2024年2月，认证中华老字号1455家，平均年龄约140岁，六成以上分布在食品零售、餐饮等领域。国务院于2024年发布《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首次专门系统部署关于服务消费发展的重点任务，从服务消费的各个领域入手积极引导供给优化、需求释放。市场秩序监管不断完善加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落地实施，推动消费维权和纠纷化解更加有效。2025年初，《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落地，聚焦消费能力提升、优质供给扩容和消费环境优化等三方面，构建兼顾长短期的政策体系，为全面提振消费提供有力支撑。

　　（三）企业降本增效有力推进，流通效率持续提升

　　“十四五”时期，减税降费、融资支持等一系列稳企纾困政策精准发力，以及新一代信息技术和现代物流发展不断融合，共同推动企业降本提质。2024年，限额以上批发和零售业企业费用率（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重）为4.4%，较2020年降低0.7个百分点；2024年末，企业资产负债率为71.5%，较2020年末下降0.8个百分点，企业抗风险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得到增强。数字化转型深入推进，商贸行业信息化水平持续提升，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新技术与商贸运营新模式深度融合应用，为企业经营管理各环节进行了价值重塑，企业经营效能大幅提高。2024年，限额以上批发和零售业企业存货周转天数为20.1天，比2020年减少2.2天；企业人均营业收入由2020年的628万元提高至2024年的900万元。

　　“十四五”时期，我国消费市场在规模扩容中筑牢发展根基，在结构升级中释放内需潜力，在业态与模式创新中激活增长动能，在城乡与区域协调中拓宽发展空间。站在新的发展起点，要看到消费市场还面临居民消费能力和意愿有待提升、市场供给与消费需求适配性仍需增强等问题与挑战，必须始终坚持锚定扩大内需战略基点，不断夯实居民消费基础、丰富消费供给场景、优化消费发展环境，持续释放超大规模市场潜力，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注：

　　[1]指能效等级为1级和2级的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商品。

　　[2]指以区域为中心、以购物中心为主导，融合了商业零售、餐饮、休闲养生、娱乐、文化、教育等多项城市主要功能活动，面向各类生活消费人群、提供综合性服务的大型建筑综合体。所确定的调查对象，除应具备城市商业综合体的融合多项城市主要功能、面向生活消费人群、提供综合性服务等特征，还应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1）由企业有计划地管理运营，有统一的名称，如**中心、**广场、**城等。（2）涵盖超市、百货、专业店、专卖店等商品零售业态，正餐、快餐等餐饮业态，以及文化、娱乐、健身、培训等两项及以上主要服务业态。（3）营业面积不少于1万平方米且独立开展经营活动的商户不少于5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