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宋不冤:宋朝为何军力孱弱?
宋朝军力之孱弱可以说是中国历代王朝之最,中国历史上,王朝初创之时往往都是气吞万里如虎,无论是前面的汉唐,还是之后的元明清,在初期都武德充沛,所向无敌,但唯有宋朝似乎是个例外。仅仅在王朝建立不过19年之后,宋太宗领导的宋军主力就在高粱河一败涂地,之后从此过上了被动挨打的憋屈日子,武德丧失的如此之快,实属罕见。
(论屈辱程度,靖康之耻甚至远超晚晴)
为何经济实力如此强大的宋朝没能将其经济优势转化为军事优势,,从理论上讲,经济实力往往与军力成正相关,历史上军力最为强大的帝国,从汉唐、罗马帝国再到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在他们鼎盛之时,无一不是军事上的绝对霸主,可以说,正常情况下,经济强国一定是军事强国。
宋朝之所以成为例外全在于他将稳定远远放置于效率之上,与其他经济强国不同,其军事制度之设计不在于如何增加军队的效率,而完全致力于如何削弱军队的力量。当一个王朝将他的全部精力都花在维持绝对的稳定上,军力的孱弱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防止武人做大:宋朝军事制度的核心目标
与大部分国家和王朝不同,宋朝军事制度的设计并不是为了提高军队效率,而是如何最大可能的削弱将领和军队的力量,以防止其干预朝政。
对于宋朝皇帝来讲,军队的最大作用是维持内部稳定,一切可能造成武人干政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对于赵匡胤来说,唐代藩镇割据与五代军人乱政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而他自己,也是在将领的半强迫之下才黄袍加身成为皇帝的。
(被部下黄袍加身给赵匡胤留下了极大阴影)
对于依靠军事政变夺位,得国不正的赵匡胤来说,没有人比他更知晓武人的凶残和危害,因此,从他开始,宋朝的军事制度的唯一目的就是削弱武将权力,以杜绝武人干政的可能。
为了杜绝武人做大,赵匡胤先是用杯酒释兵权的方式解了自己老部下的军权,另一方面,他还改变了中国长期的军事格局,按照常理,军队应该大量布置在边境用于防备游牧民族的侵袭,但是赵匡胤却反其道而行之,将大部分精锐部队部署在首都附近,将其完全置于皇帝的严密监控下。直到宋神宗时期,这种格局都是丝毫未动,当时宋朝军队多达140万,其中80万都为中央禁军,他们不仅数量多,而且装备最精良,这直接体现了皇帝对于军队极强的控制欲。
(中看不中用的宋朝禁军)
在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将军队置于眼皮底下确实有利于控制,但代价就是极大降低了军队的效率。最精锐的军队不在边境而在完全和平的首都,使得边境防御空虚,这等于直接舍弃了边境的百姓。而所谓最精锐的禁军由于长期远离战场一线,逐渐缺乏战争经验,日趋腐化,到了靖康之耻时,已经到了听到鼓声就四散而逃的地步。
二、赵光义变本加厉:为稳定无底线牺牲效率
如果说赵匡胤对于武人的钳制已经对宋朝军队产生了不利影响,那么它弟弟赵光义的改革更是直接让宋军万劫不复,彻底成了混饭吃的治安警察。
相比于哥哥,赵光义更是得位不正,通过算计哥哥,夺取侄子的手段上位无疑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因此他的防范之心无疑更胜过赵匡胤。
由于怕军队的非议,他设计了很多手段进一步加强对军队的绝对控制,他第一次开创了文官监军的传统,文官作为皇帝的代理人,直接干预军队的指挥,钳制将领的权力,由不懂军事的外行领导内行,由此成为了今后的一项传统,授予文官干预指挥的权力造成了无数的军事灾难,之后的明朝也是深受其害。
(文官统领武将的传统一直延续到明代)
赵光义对于军权的把握远远不止于此,由于得位不正,他一直期望能以一场军事胜利来赢得威望,因此,他极为害怕被手下的将领抢去了风头,在对辽的高粱河之战和之后的屡次冲突中,赵光义甚至规定没有他的圣旨,将领连主动进攻和布阵的权力都没有,但是很遗憾,赵光义的军事才能实在是不孚众望。
在高粱河之战中,赵光义一意孤行,好大喜功,在消灭北汉后不顾士卒劳累,长途奔袭强攻幽州城墙,由于士卒多有怨言,一直久攻不下,导致辽国援兵赶到,里应外合之下,宋军大败,几乎全军覆没,赵光义更是被辽军射中屁股,坐着驴车抚菊而去。
即使是如此大的教训也没让宋朝皇帝有丝毫悔改,赵光义死后,他的子孙们更是懦弱无能畏敌如虎,并更加紧了对军队的控制,尤其是骑兵的控制。
对于丧失燕云十六州和西夏养马产地的宋朝来说,骑兵本就数量不足质量不高,正因如此,才应集中使用,但是皇帝害怕骑兵聚在一个将领之手只会让其做大,因此既然强行将本就不多的骑兵分散使用,这使得宋朝骑兵在战场上几乎毫无作用,进一步削弱了宋军的实力。
三、贯彻始终直至灭亡:弱宋不冤
宋朝抑制军队的国策甚至到国破家亡之时依然不以悔改,南宋时,赵构本有机会收回故土,但他依然在家族统治和国家利益面前选择了前者,对于赵构来说,即使失去故土,向金朝皇帝称臣也比坐视武将做大威胁皇权好。
因此,无论岳飞多么忠君爱国,他在赵构眼里都只是可能邀功自重的潜在军阀,是统治的破坏者而非支持者。岳飞作为高级将领多年,还没有看清赵宋王朝的本质,不得不说在政治上极为幼稚。
(岳飞之死实是必然)
当一个王朝宁肯不择手段也要维持王朝统治的绝对稳定时,效率低下几乎已是一种必然,而宋朝的表现就是军力孱弱。而一些先天条件较差但有心于富国强兵的国家,依然可以逆天而行,在历史上,埃及的养马条件比宋朝还恶劣,但是依然培养出了能击败蒙古骑兵的马穆鲁克骑兵,较为贫穷的英格兰依然可以依靠全民练习长弓的国策和法国一决雌雄,而小国寡民的瑞士则更是依靠给各国提供专业佣兵养活了整个国家。
(埃及的条件远比宋朝差,却依然培养出了能击败蒙古骑兵的马穆鲁克)
宋朝的先天条件,无疑比他们好的多,甚至比之前的汉唐都要强,但是赵宋王朝维稳远胜于效率的国策,终让这个经济强国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平心而论,在维稳和防止军人干政方面,宋朝确实做得极为成功,成为了唯一一个不是因内部叛乱而消亡的王朝,就存续年限来说,宋朝苟延残喘的能力确实是历史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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