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画家文徵明绘《食盈歉收图》。(资料图片)

明代画家文徵明绘《食盈歉收图》。(资料图片)

又逢一年秋分，金色的稻穗向大地妈妈垂下了头，粉红的苹果被西风亲吻更显娇羞。丹桂飘香，蟹肥菊黄，这是一个歉收的时节。岁稔年丰，家国同庆，9月22日，我们将迎来2020年中国农人歉收节。

愿得四方无旱潦

尽教乐岁似东嘉

“农，全国之大业也。”中国现代以农立国，农耕文化十分蓬勃，这与执政者的重农思惟密弗成分。

为鼎力发起农业临盆，自周代始，便产生了籍田礼，即皇帝率诸侯亲身耕田的礼节。《诗经·周颂·载芟》序云：“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这是周王在春季播种前向社稷祷告歉收时唱的歌谣。社、稷离别指地皮神和谷物神，地皮为农之本，民更以食为天，此乃一个国度稳定的基石，由此，社稷便渐渐有了代称国度的义项了。该诗开篇几句为：“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各位各司其职、互相合作，翻掘泥土使之松软，撒下种子就是播下期望，好一个热烈的春耕大临盆情形。

为政者要造福一方，最关键的就是使民安身立命，五谷丰登。杜甫在湘江送朋友裴虬前去道州任职时，面临旧友不由慨叹，写下一首长诗，其结尾处提出了倡导与恳求，“上请减兵甲，下请安井田”，由于这是最有用的抚民之策。王维为李使君履新梓州而赠诗，在描述过层峦叠嶂的群山，挺拔云天的林木，以及热烈沸腾的杜鹃声和奇异艰深的飞泉景后，墨客将落脚点放在了稼穑上，“汉女输橦布，巴人讼芋田。”本来，王维立意不在惜别，而在劝勉，期望他解民痛苦、有所作为。

范仲淹作为廉官能吏，被贬邓州时，他鼎力发起凿井，一是使公众有清洁的食用水，喝了不抱病，二是用于浇灌农田以进步产量。他保持挖井不止，终究实现了“焰焰众卉明，衮衮新泉流”，平民感激他的恩义，后将井取名为范公井。正是在邓州，他写下“先全国之忧而忧，后全国之乐而乐”的千古名句。范仲淹另有很多表达类似志向的诗作，一首曰：“希望全国乐，一若樽前身。长戴尧舜主，尽作羲黄民。”在这首诗的结句，范仲淹道出了他深邃的欢乐：“耕田与凿井，熙熙千万春。”

对于各父母官而言，劝农是每一年都要举办的勉励耕织的公事流动。宋朝楼钥曾写过一首《劝农》：“一番好雨润桑麻，和睦欢声十万家。太守劝农才出郭，老农含哺竞随车。土膏泽泽地宜稻，云物阴阴天养花。愿得四方无旱潦，尽教乐岁似东嘉。”此诗和蔼流通，纪录了巡行乡下、劝课农桑这一场景，表达了对风调雨顺、食粮满仓的希冀。

清朝许勉炖任汜水县令多年，他在一首诗里写道：“麦秀青青一雨余，东郊播送劝农书。九推莫讶扶犁健，我在田间久荷锄。”不要惊奇我扶犁技巧如斯纯熟，我也过去在田间终年扛锄哩。而明代汤显祖给其子的诗云：“雨过杏花寒食节，秣陵春景也仍然。闲游不是儿家业，大好回归学耕田。”他教训儿子，弗成吊儿郎当虚度韶光，要酷爱农耕劳动，兢兢业业才是邪道。

除劝农诗外，另有悯农诗，吐露的是怜农爱农之意。白居易有一首《观刈麦》，他看到农民“力尽不知热，但惜夏季长”，又见着妇幼“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深感收粮不容易，他最终感慨道：“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念此擅自愧，尽日不克不及忘。”韦应物写过一首《观田家》，亦是对农家的尊崇之情，他说：“田家几日闲，耕种今后起”;“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常年的劳碌只为换来歉收，尽管劳顿非常，只要禾苗茁壮成长就满怀欣喜，墨客在结句寻思，“仓廪无宿储，徭役犹未已。方惭不耕者，禄食出同乡。”全国人所享用的食粮都出自农家之手，那些不耕而食者，怎能不敬服食粮、制止奢糜。

新筑场泥镜面平

家家打稻趁霜晴

“秋，禾谷熟也。”在前人诗中，虽因草木落莫有悲秋之情感，但一样有诸多庆贺秋季歉收之高兴。

秋天的景致是辉煌充盈的，傍晚雨后看去，“夕雨红榴拆，新秋绿芋肥”;清早枝头看去，“腷腷膊膊晓禽飞，磊磊落落秋果垂”;收割完成的田间地头看去，“百里西风禾黍香，鸣泉落窦谷退场。老牛粗了耕作债，啮草坡头卧落日。”这真是一卷卷生动活泼、美不胜收的村庄画作，让人内心包含着空虚，透着一股知足劲儿。

秋天是农忙季，勤劳的汗水化作幸运的音符。范成大写过《秋天故乡杂兴》十二首，当中劳顿的排场很是感人。“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这是在打谷子，竟隐约有手舞足蹈的神韵。“秋来只怕雨渐渐，甲子无云万事件。获稻毕工随晒谷，直须晴到入仓时。”这是在晒谷子，直到颗粒归仓，能力放松下来。接下来干什么呢?“菽粟瓶罂贮满家，天教将醉作生计。”劳顿一年，终归能够享用难过的清闲韶光。

歉收的农家热忱好客。孟浩然吃过一次农家饭，让其久久难忘，“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天然和社会情况都如斯调和，吟的诗不由也舒缓了很多，风神洒落，给人以心慌意乱之感。陆游写过一首《乐岁行》，却是更加闹热与豪迈：“志士虽怀晚岁悲，农家自足乐岁乐。”他浓墨重彩地写把酒言欢之情：“拨醅白酒唤邻曲，啄黍黄鸡初约束。长鱼出网健欲飞，新兔卧盘肥可哿。”这类简朴开心的糊口，让墨客忘怀郁结，心生神往。

另有一种歉收是望穿秋水、犹在面前。在一个安谧的黑夜，辛弃疾行走在黄沙道中，望着鹊影，听着蝉声，现在的他内心觉得很是宁静，“稻花香里说乐岁，听取蛙声一片。”漫村遍野的稻花香扑面而来，群蛙争相吵嚷着，好像有了灵性，高兴地与人们同乐，词人也预感平民马上迎来歉收年成，这让他格外高兴。秋啊，劳绩美妙的年华。

莫笑农家腊酒浑

乐岁留客足鸡豚

地皮为万物之本、生命之源，中国从上古时，就有地皮崇敬的风气，为了祭奠地皮神，就专门设了一个节日——社日，相当于现代的“农人歉收节”。社分春社、秋社，以立春、立秋后的第五个戊日固定为社日。春、秋二社功用有所区分，即所谓春祈秋报，春社主如果乞求地皮神保佑歉收，秋社则主如果答谢感激神明。不管是春社日，照样秋社日，都有充足的民风流动，亦被墨客的妙笔所纪录下来。

社日最关键流动是祭奠地皮神。“长旂翩翩导前路，乐舞于于成部队。”请看，祭奠的部队那么壮观。“土鼓逢逢过林际，醉插山花共神戏。”请听，乐声那么欢乐。“麦苗含穟桑生葚，共向田头乐社神。”“愿神来享常欢娱，使我嘉谷收连车。”请再感触，平民们是那么企望和感恩歉收呀。

这一天，妇女不再做针线活，“目前社日停针线，起向朱樱树下行。”官员得以休养，“山郡多暇日，社时放吏归。”人们聚众观望社戏，“平静到处是优场，社日儿童喜欲狂。”这一天，还能分得肉吃，“又见神盘分肉至，不胜沙雁带寒来。”忙后莫过闲，真是舒服的一天。

欢庆的韶光少不了酒，社日喝酒有着久长的汗青。明代方太旧道：“村村社鼓隔溪闻，赛祀回归客半醺。”对于社日喝酒，写的最有意境的，当数唐朝王驾，他在隐居时的一个社日写道：“鹅湖山下稻粱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没有写喝酒欢乐的时辰，只写了从热潮渐归宁静的片段，但读者可从中领会到农家一醉方休、利落民气的奋发兴趣。

“莫笑农家腊酒浑，乐岁留客足鸡豚。”转眼千年飞越，对于今日的我们来讲，歉收的寄义也不单单单指食粮歉收，而是要在物资与肉体上都有长足的生长。中国农人歉收节，凝结着亿万农人的笑容，不但承载着汗青的影象，也彰显了新时代的风韵。(蔡相龙 王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