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同事告诉我千万别用这个牌子的办公用品

发布者:章豆豆 2026-7-24 10:05

入职第一天,同事告诉我千万别用这个牌子的办公用品

我叫陈磊,今年三十二。上个月刚换了工作,从一家干了六年的广告公司跳到了现在的互联网公司。

那家公司叫啥我就不说了,反正做电商的,规模不算小,工位两千多个,每天中午食堂排队能排出去五十米。我面试那天站在前台等hr,看见墙上挂着各种奖牌,什么年度最佳雇主、创新企业五十强,金灿灿的挂了整面墙。

我当时心里还挺踏实。毕竟前一家公司已经连续三个月发不出绩效了,我老婆跟我说你再不走咱家房贷就还不上了。

六月三号,我正式入职。

早上八点半到的公司,hr把我领到工位上,递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工牌、还有一盒办公用品。那盒子是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笔、便利贴、回形针、订书机,还有个U盘。

hr是个戴眼镜的姑娘,说话很快,她说陈哥你先把东西收拾好,十点有个新人培训,到时候我喊你。

我说行。

她走了之后我就开始拆那盒办公用品。笔是那种最便宜的圆珠笔,笔杆上印着公司的logo,蓝色的,上面写着公司名字——众诚科技。便利贴是那种淡黄色的,边角已经有点翘起来了。回形针装在一个小塑料袋里,大概二十个左右。订书机是最小号的那种,塑料壳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U盘是32G的,银灰色,插在电脑上试了一下,能用。

我当时没觉得有啥问题。前一家公司发的也是这些东西,除了品牌不一样,其他都差不多。我把笔插进笔筒里,便利贴放在键盘旁边,订书机塞进抽屉。

然后隔壁工位的一个人探过头来。

他叫王建国,四十出头,秃顶,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格子衬衫。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是技术部的老员工。

他看了看我桌上的那盒办公用品,又看了看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说:千万别用这个牌子的办公用品。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我说咋了,这牌子有毒啊?

他没笑。他看了看左右,确认周围没人注意,然后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你知不知道去年行政部换了个供应商,从那个供应商进来的东西,所有带公司logo的办公用品,都不能用。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先别问为什么,你就记住我说的话。尤其是那个U盘,千万别插你的私人电脑。

他说完就缩回去了,打开电脑开始干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看了看桌上那盒东西,又看了看王建国的后脑勺,心里一万个问号。但我没好意思追着问。毕竟第一天上班,问太多显得事多。

那天上午的新人培训我基本没听进去。培训师在上面讲公司文化、考勤制度、报销流程,我在下面一直琢磨王建国那句话。什么叫千万别用这个牌子的办公用品?什么叫尤其是那个U盘?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没过多久,一个叫李婷的姑娘坐到了我对面。她是市场部的,比我早入职两个月,培训的时候坐我旁边,聊过几句。

她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还是把王建国的话跟她说了。

李婷的表情变了。

她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更懵的话:他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她入职第一天,王建国也跟她说了同样的话。当时她也没当回事,觉得可能是老员工逗新人玩。结果第二天她发现自己的便利贴上全是错别字,写上去的字过几个小时就变了。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后来发现便利贴上的字确实会变——写上去的时候是一个字,过几个小时再看就变成了另一个字。

她说有一张便利贴上她写了周三开会,结果到了周三再看,上面写的是周五加班。

我说不可能吧,便利贴又不是电子屏。

她说一开始她也不信,后来她做了个实验。她在同一张便利贴上写了几个数字,12345,然后拍了照。过了三个小时再去看,数字变成了54321。

我愣住了。

我说你确定不是你记错了?

她说她拍了照,照片还在手机里。她翻出来给我看。照片上确实写着12345,她后来又拍了一张,上面确实变成了54321。

我说这怎么可能?

她说她也想知道。后来她去问王建国,王建国告诉她,不只是便利贴有问题,所有从那个供应商进来的办公用品都有问题。笔写出来的字过一段时间会消失。回形针会自己松开。订书机钉下去的东西过几天会自己弹开。

还有那个U盘。

她说她没敢试那个U盘。王建国跟她说过,千万别把那个U盘插到自己的电脑上,尤其是家里那台。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王建国没细说,但他说之前有个人插了,后来电脑就出了毛病,不是病毒那种毛病,是别的毛病。

我说什么毛病?

她说那个人电脑里的文件会自动重新排序。所有文件夹的名字都会被打乱。照片里的人脸会变得模糊。最邪门的是,他电脑里的日期显示全乱了,有些文件显示的是未来的日期,有些显示的是过去的日期,但那些日期他根本不存在。

我说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假的?

她说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个人后来辞职了,而且辞职之后好像就消失了,没人联系得上。

我沉默了。

那顿饭我吃得很慢,心里堵得慌。我想不通一家看起来正规的公司,怎么会用这种东西。我更想不通的是,如果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公司还在用?

下午我回到工位上,看着桌上那盒办公用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支笔的笔杆上,logo的颜色好像比上午深了一点。便利贴的边角翘得更高了。回形针在塑料袋里歪歪扭扭的,像是活的东西。

我拿起那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字——陈。写的时候没觉得有啥问题,笔迹清晰,出水流畅。我把便签纸放在键盘旁边,打算过几个小时再看。

然后我开始干活。

说实话,互联网公司的工作节奏比广告公司快多了。我那天下午开了两个会,写了三份方案,打了十几个电话。等我想起来那张便签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我拿起便签纸一看,上面那个陈字还在,但笔画好像变细了一点。

我说服自己是心理作用。

下班的时候,王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桌上的便签纸,叹了口气。他说你还是用了那支笔。

我说我就写了一个字。

他说一个也是用。你明天再来看,那个字肯定没了。

我说你别吓我。

他说我没吓你。你明天自己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老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工作上的事。她没多问,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我躺在那儿,脑子里全是王建国和李婷说的话。便利贴上的字会变。笔写的字会消失。回形针会自己松开。U盘会搞乱电脑。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些东西听起来像是网络小说里的情节,但李婷给我看了照片,王建国那个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张便签纸。

陈字还在,但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就像用铅笔写完之后用橡皮擦擦过一遍那种感觉。

我拿着便签纸去找王建国。他看了一眼,说你看吧,我没骗你。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这种事情也是这两年才出现的。以前公司的办公用品都是正规渠道采购的,从来没出过问题。两年前行政部换了供应商,从那以后东西就不对劲了。

我问他那公司为什么不换供应商?

他苦笑了一下,说你以为没人提过吗?提过的人都被调走了。行政部那个主管,姓刘的,你知道他什么背景吗?他是老板的亲戚。

我说那这事老板知道吗?

他说谁知道呢。老板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几个副总在管。那几个副总跟行政部关系好得很,怎么可能去查。

那天上午我又做了个实验。我从那盒办公用品里拿了一个回形针,夹在一沓文件上,然后每隔一小时去看一次。

第一次看的时候,回形针夹得好好的。

第二次看的时候,回形针松了一点,但还没掉。

第三次看的时候,回形针已经掉下来了,落在文件旁边。

第四次看的时候,回形针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桌面都没找到。后来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它自己跑到垃圾桶里去了。

我说服自己是有人把它扔进去的。但那个垃圾桶离我的工位有两米远,而且那天上午根本没人经过我这边。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碰到李婷。她问我有没有用那个U盘。

我说没有。

她说你千万别用。她说她后来从别的同事那里打听过,那个U盘确实出过事。有个人把它插到公司电脑上,第二天电脑里的所有文件都变成了乱码。技术部的人来修,说是硬盘坏了,但换了个新硬盘之后,老硬盘里的数据居然自动恢复到了新硬盘里。而且恢复之后,那些乱码文件全变成了正常的文件,但内容跟原来的不一样。

我说什么叫内容不一样?

她说原来写的方案,恢复之后变成了另一个方案。原来写的邮件,恢复之后变成了别人的邮件。最离谱的是,有个人电脑里存着毕业照,恢复之后照片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谁都不认识。

我说你别说了。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编故事?

我说不是,我就是觉得太离谱了。

她说她也觉得离谱,但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认识那个多了一个人的同事,那个同事后来辞职了,走之前跟她说了一句话——有些东西你最好别碰,碰了就回不去了。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坐在家里沙发上,抽了半包烟。我老婆下班回来看见满屋子烟味,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工作上的事,有点烦。

她说你才去两天就烦了?

我没说话。

我没办法跟她解释。我跟她说你信不信我公司发的办公用品有问题,她肯定觉得我疯了。但这事确实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便签纸上的字会消失,回形针会自己跑掉,便利贴上的字会变,U盘会搞乱电脑。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谁做出来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如果只是普通的办公用品,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

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那个供应商的名字——华盛文具有限公司。

网上信息很少。就一个公司简介,说是成立于2018年,主营业务是办公用品生产和销售,注册地址在浙江义乌。没有官网,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任何评价。

我又查了一下那个牌子的名字——盛达。

搜索结果更少。就几条新闻,说盛达文具在某次展会上参展,展示了一些新产品。但那些新闻的发布日期都是2021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我试着搜了一下盛达文具的负面消息,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在电话里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她说那就好,好好干,别老换工作。

我没敢跟她说这事。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操心。

挂了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转。我想不明白,一个正规的公司,为什么要用一个有问题的供应商?如果老板不知道,那行政部为什么要瞒着?如果老板知道,那他为什么要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那盒办公用品不见了。

我问王建国有没有看见。他说早上行政部的人来过,把每个人的办公用品都收走了,说要统一更换新的。

我说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行政部的人没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刚发现问题,东西就被收走了。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我问王建国是不是他告诉行政部了。他说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李婷也说她什么都没说。

那行政部是怎么知道的?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难道公司里有监控?或者更可怕的是,那些办公用品本身就有监控功能?

我想起那个U盘。如果U盘能搞乱电脑,那它能不能窃取电脑里的信息?如果笔能写出会消失的字,那它能不能记录我写过什么?如果便利贴上的字会变,那它能不能读取我的想法?

我不敢往下想了。

那天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去了行政部。行政部在十二楼,占了整整一层。我假装去问报销的事,顺便看了一眼他们的办公区。

行政部的工位上,每个人桌上都摆着跟之前一样的办公用品。笔筒里插着盛达的笔,桌上贴着盛达的便利贴,抽屉里放着盛达的回形针。

我随便找了一个行政部的同事聊天。她叫小刘,看着挺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我问他你们用的也是盛达的办公用品啊,好用吗?

她说还行啊,挺顺手的。

我说你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点奇怪吗?

她愣了一下,说奇怪?哪里奇怪?

我说我听说盛达的办公用品好像有点问题,比如便利贴上的字会变,笔写出来的字会消失。

她笑了,说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听谁瞎说的?

我说我听好几个人说过。

她说她在这里干了两年,一直用的盛达,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我说你确定?

她说确定啊,你要不信我写个字给你看。

她拿了一支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刘。然后把便利贴贴在显示器上。

她说你看,它就在这儿,不会变的。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确实没变。

我回到工位上,心里更乱了。行政部的人用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他们没事?难道这些东西只对普通员工有用?还是说,那些东西根本就没问题,是我被王建国和李婷忽悠了?

我决定再做个实验。

我从王建国的桌上拿了一张盛达的便利贴,回到自己工位上,在上面写了一句话——今天是六月五号。然后我拍了照,把便利贴贴在显示器上。

过了一个小时,便利贴上的字变了。

上面写的是——今天是六月六号。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拿起便利贴又看了一遍,没错,字确实变了。不是有人偷偷换了一张,因为笔迹是一样的,就是内容变了。

我拿着便利贴去找王建国。他看了一眼,说你看吧,我没骗你。

我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行政部的人用的同样的东西,他们的便利贴就没问题?

他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便利贴没问题?

我说我亲眼看到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行政部的工位在哪儿吗?

我说在十二楼。

他说你知不知道十二楼的空调比我们这边冷很多?

我说知道。

他说你知不知道盛达的办公用品在温度低的时候会失效?

我愣住了。

他说他发现这个问题已经半年了。行政部的工位空调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八度以下,盛达的办公用品在低温环境下会失去所有异常特性。但普通员工的工位空调温度是二十四度,所以那些东西在我们手里就全都有问题。

我说那为什么行政部要把空调开那么低?

他说你说呢?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查了一下盛达文具的资料,还是什么都查不到。我又查了一下华盛文具有限公司,依然什么都查不到。

我觉得不对劲。一个正常注册的公司,怎么可能在网上一点信息都没有?就算没有官网,至少应该有工商注册信息吧?

我又查了一下工商注册信息。华盛文具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但注册时间是2018年,注册资本一百万,法人代表叫张华,注册地址在浙江义乌的一个工业区。

我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个地址,发现那是一个废弃的厂房。卫星图上能看到那栋楼,楼顶都塌了,院子里长满了草。

一个在废弃厂房里注册的公司,怎么可能给一家两千多人的公司供应办公用品?

我给在义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叫老周,是我大学同学,在义乌做了十几年生意。我把华盛文具的公司名字和地址发给他,让他帮我去看看。

过了两天,老周给我回了电话。

他说那个地址确实是个废弃厂房,周围全是荒地,什么都没有。他问了附近的工厂,都说没听说过华盛文具这家公司。

我说那这家公司是怎么给众诚科技供货的?

他说他也想知道。他查了一下物流记录,发现华盛文具的货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发出来的——广东东莞的一个仓库。

我说东莞?

他说对,东莞。那个仓库的地址他查到了,但他没敢去。

我说为什么?

他说他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仓库是某个大公司的物流中心,一般人进不去。

我说哪个大公司?

他说他也不知道,但他朋友说那个公司的名字没听过,注册信息都是假的。

我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更乱了。

一个在废弃厂房注册的公司,从东莞的一个神秘仓库发货,给一家互联网公司供应有问题的办公用品。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众诚科技内部有人跟这家公司有关系。行政部的主管姓刘,是老板的亲戚。他负责采购,他有权力决定供应商。他选择华盛文具,肯定有原因。

但原因是什么?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我不敢确认。

如果那些办公用品不只是有异常特性,而是有某种功能呢?比如,它们能收集信息?能监控员工?能影响人的思维?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

那些便利贴上的字会变,是不是意味着它们能读取人的想法?那些笔写出来的字会消失,是不是意味着它们能删除人的记忆?那个U盘能搞乱电脑,是不是意味着它们能控制人的数据?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能影响人的思维,那公司为什么要用它们?

我想到了一种解释。

公司想控制员工。

如果员工的想法能被读取,被影响,被改变,那公司就能让员工按照它的意愿行事。员工不会反抗,不会质疑,不会辞职。他们会乖乖地干活,乖乖地加班,乖乖地接受一切。

但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让王建国和李婷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让普通员工发现这些问题?

除非,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王建国和李婷是故意被安排来告诉我这些的,如果那些异常特性是故意被设计成能被发现的,那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产生怀疑,让我去调查,让我陷入混乱。

但为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我老婆从卧室里走出来,看我坐在客厅发呆,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想点工作上的事。

她说你别老想工作,早点睡。

我说好。

但我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转。我想到王建国的表情,想到李婷的语气,想到行政部那个小刘的笑容。我想到那张便利贴上的字从六月五号变成了六月六号。我想到那个回形针自己跑到垃圾桶里。我想到那个U盘能让文件变成乱码。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王建国的工位空了。

我问李婷王建国去哪儿了。她说早上行政部的人来了一趟,把王建国叫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

我说叫他去干嘛?

她说不知道。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的时候,王建国回来了。但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说话,不笑,坐在工位上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我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我。

我问李婷他怎么了。

她说她也觉得奇怪,王建国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走到王建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是空的,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说王哥,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又转过去盯着电脑屏幕了。

我回到工位上,心里越来越不安。王建国被叫去行政部待了一上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我想问李婷,但她已经下班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把我在众诚科技的所有资料都备份了一遍。我甚至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到了云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我的工位被清理了。

桌上的笔筒不见了,键盘旁边的便利贴不见了,抽屉里的回形针不见了。所有盛达的办公用品都被收走了。

我问行政部的人,他们说公司决定统一更换办公用品供应商,所有旧的东西都要回收。

我说那新供应商是哪家?

他们说还没确定。

我心里清楚,这跟供应商没关系。他们是在清理证据。他们发现我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把那些东西都收走了。

但问题在于,我已经用过那些东西了。我已经写过字,贴过便利贴,用过回形针。那些东西已经记录了我的信息。

我不知道那些信息会被用来干什么。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第一天入职的时候,hr给我的那个U盘,我还没有用过。它一直放在我的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U盘还在。

我拿着U盘看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用它。王建国说千万别插,李婷说千万别用。但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用了,会发生什么。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U盘插到了公司电脑上。

电脑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弹窗,没有提示,什么都没有。

我打开我的电脑,发现多了一个盘符——F盘。我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我的工号——0713。

我点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文件。

那些文件的名字我看不懂,全是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像乱码一样。我随便打开了一个,里面全是空白。

我又打开了一个,还是空白。

我连续打开了十几个,全都是空白的。

我正准备关掉,突然发现最后一个文件的名字不是乱码,而是我的名字——陈磊。

我点开了那个文件。

里面只有一行字。

陈磊,1989年7月13日出生,母亲张秀兰,父亲早逝。2011年毕业于XX大学,2011年至2017年就职于XX广告公司,2017年6月入职众诚科技。已婚,配偶XXX,目前在XX公司工作。家庭住址:XX市XX区XX路XX号XX栋XX室。房贷余额:89万。信用卡欠款:3万2。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东西,公司是怎么知道的?入职的时候我填过个人信息表,但那张表上只写了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历。没写家庭住址,没写房贷余额,没写信用卡欠款。

但这份文件上全都有,一字不差。

我继续往下看。

最后一行写的是:建议处理方式——入职第七天,由行政部安排谈话,引导其主动离职。

我后背一阵发凉。

入职第七天,也就是后天。行政部会找我谈话,然后我会主动离职。

就像王建国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王建国之所以变成那样,不是因为被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他被引导着主动离职了。他今天回来,只是走个过场。

我关掉文件,拔掉U盘,把它放回抽屉里。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不主动离职,会发生什么?如果我继续待下去,会怎么样?如果我辞职了,那些东西会跟着我吗?

我想起王建国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你最好别碰,碰了就回不去了。

我碰了。

我不仅碰了,我还用了那些东西。我的信息已经被记录了,我的思维可能已经被影响了,我的记忆可能已经被修改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不是原来的我。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抽了整整一包烟。我老婆下班回来看见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想辞职。

她说你不是才去一个星期吗?

我说对,但我不喜欢那家公司。

她说那你想去哪儿?

我说不知道。

她说那你先干着呗,找到下家再辞。

我没说话。

我没办法跟她解释。我跟她说公司用的办公用品有奇怪的功能,她肯定觉得我疯了。我跟她说公司想控制员工,她肯定觉得我在编故事。我跟她说U盘里有我的全部个人信息,她肯定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但我真的知道。

我亲眼看到的。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说妈,我可能要换工作了。

她说又换?你不是刚去吗?

我说对,但那家公司不太适合我。

她说那你想换什么工作?

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磊磊,妈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但妈知道一件事——不管在哪儿干活,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那家公司让你觉得不舒服,那就换吧。妈这儿还有点钱,不够了你跟妈说。

我鼻子一酸,说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我想到了王建国。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兢兢业业,结果呢?被引导着主动离职了。他想必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想到了李婷。她还在那家公司,但她知道那些东西有问题。她为什么还不走?是因为走不了?还是因为她也被影响了?

我想到了行政部的小刘。她用的也是盛达的办公用品,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那些东西是正常的。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我想到了我自己。我只在那家公司待了七天,就已经发现了这么多问题。如果我再待下去,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让那些东西控制我。

第二天,我提交了辞职申请。

hr问我为什么辞职,我说个人原因。她没多问,说好,你办一下离职手续吧。

我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楼顶上挂着众诚科技的logo,蓝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那栋楼里。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还会影响多少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再也不会用那个牌子的办公用品了。

我现在坐在家里,对着手机打这些字。我老婆在旁边睡着了,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我不知道我写这些有什么用。也许只是想把它说出来。也许是想提醒看到的人——如果你在公司里发现办公用品有问题,千万别用。尤其是那个U盘。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影响了。我现在写的这些字,过几个小时会不会消失?我现在想的这些事,过几天会不会忘记?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明天要去买一盒新的办公用品。最普通的牌子,没有任何logo的那种。

然后我会把它们放在桌上,写几个字,看看它们会不会消失。

如果不会消失,那就说明我没事。

如果会消失,那就说明——

算了,不想了。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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