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月薪六万我六千,董事长看工资条后升职,让原秘书给我当助理

发布者:江湖套路 2026-7-24 10:06

女董事长问我跳槽的缘由,我亮出工资条:秘书 60000 我 6000,她火速致电财务,随后递来咖啡:即日起,你升任副总裁,她做你的助理


第一章 工资条的裂痕

我叫陈默,在盛华集团干了整整七年。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以让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熬成公司里最沉默的老员工,短到我的工资条上那个数字,从入职时的五千五,涨到了现在的六千。对,你没看错,六千。在盛华集团总部所在的这座城市,六千块钱,扣除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五千。我租着一间三十平米的城中村单间,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班,中午吃十五块钱的盒饭还要犹豫要不要加个鸡腿。而我的直属上司,董事长的秘书林婉,她的工资条,我无意中看到过——六万。

六万。我的十倍。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整整两年。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总觉得,林婉确实比我能力强。她名校毕业,海归硕士,英语流利得像母语,处理起董事长那些繁杂的事务游刃有余。而我呢?普通二本,学的还是冷门专业,能进盛华已经是走了狗屎运。我负责的是公司最底层的行政杂务——整理档案、跑腿盖章、给会议室换矿泉水、帮各部门复印资料。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拿六千,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直到那天。

那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半,我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林婉踩着高跟鞋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径直走到我工位前,把文件往桌上一摔:“陈默,这份材料你重新做一下,董事长明天早上要用。”

我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了翻。这是一份关于公司下半年行政预算的汇总报告,按理说应该是林婉自己做的,但她把初稿丢给了我。我看了看内容,数据混乱,格式错位,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计算错误。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林秘书,这个……数据好像有点问题,要不要先核对一下?”

林婉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核对数据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到董事长桌上,别耽误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塞进包里,认命地坐回工位。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重新做了一遍,数据一个一个核对,格式一页一页调整,连字体和行距都按照董事长的习惯做了优化。做完之后,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趴在桌上眯了两个小时,早上六点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桌上。

八点整,董事长苏晚晴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苏晚晴今年三十八岁,是盛华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白手起家,十年时间把一家小公司做成了市值几十亿的行业龙头。在商界,她是出了名的铁腕女强人,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在公司内部,她其实并不算苛刻,至少对普通员工还算客气。真正让人头疼的,是她身边那位林秘书。

苏晚晴经过我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陈默,昨晚加班了?”

我连忙站起来:“是的苏总,林秘书说那份预算报告今天要用,我连夜赶出来了。”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进了办公室。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报告,脸色铁青。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最后落在我身上,声音冷得像冰:“陈默,你进来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快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站在苏晚晴的办公桌前。她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拍,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份报告是你做的?”

“是……是的,苏总。”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告诉我,第三页的预算总额,为什么跟第五页的明细对不上?”苏晚晴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明明核对了好几遍,怎么可能对不上?我赶紧拿起报告翻到第三页和第五页,仔细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第三页的总额是八百七十二万,第五页的明细加起来却是八百二十七万,差了四十五万。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核对的数字是一致的,怎么会……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份报告,我昨晚做的是对的。但今天早上我放在桌上之后,有人动过。因为第三页和第五页的纸张边缘,有一个很细微的折痕,是我之前没有的。而且,第三页的那个数字,明显被人用涂改液改过,虽然改得很小心,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我抬起头,正要解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婉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苏总,您的咖啡。”

苏晚晴没接咖啡,而是把报告递给她:“林婉,你看看这份报告,数据有问题。”

林婉接过报告,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陈默,你怎么搞的?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我让你做报告的时候说了多少次,数据一定要核对清楚,你怎么还是这么粗心?”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批评我,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得意。我瞬间明白了——是她改的。她故意在报告里埋了一个错误,然后等着苏晚晴发现,好让我背锅。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最近公司内部在传,苏晚晴想提拔一个行政主管,而我是候选人之一。林婉不想让我上位,所以她要让我在苏晚晴面前出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我没有当场揭穿她,因为我没有证据。涂改液这种东西,谁都可以用,我空口无凭,只会显得我在推卸责任。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对不起苏总,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回去改。”

苏晚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疲惫。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这份报告让林婉重新做。”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婉跟在我后面,经过我身边时,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陈默,认清自己的位置,别想太多。”

那一刻,我心里积压了七年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七年了,我受够了。我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没有机会。而在这个公司,有林婉在,我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辞职信写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自称是华远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说他们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我的简历,对我很感兴趣,问我有没有意向去他们公司面试。华远集团,盛华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愣了一下,然后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请了年假,去华远面试了三轮。最后一轮面试结束后,华远的人力总监当场给我发了offer,职位是行政经理,薪资一万八,是现在的三倍。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签了合同。

回到公司,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签上名字,准备去找苏晚晴。但还没等我起身,林婉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陈默,苏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拿着辞职信,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她抬头看着我,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认真。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辞职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苏晚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没有打开,而是抬起头看着我:“你要辞职?”

“是的,苏总。”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下个月入职。”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愣住了。

“陈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晴拿起那封辞职信,没有拆开,而是放在了一边。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份报告,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林婉改过数据,我看到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她?”苏晚晴接过我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没有证据。涂改液这种东西,谁都可以用。我如果当场质问她,她完全可以否认,到时候你和她各执一词,事情反而会闹大。我不想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我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七年了,我以为没有人看到我的付出,没有人理解我的委屈。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有些低沉:“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做那些杂务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我在考验你。”她转过身,看着我,“七年前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做事踏实,认真,从不抱怨。但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需要的是能冲锋陷阵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埋头苦干的行政。所以我把你放在最底层,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一年,两年,三年……你坚持了七年。这七年里,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你整理档案,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你跑腿盖章,从来没有耽误过事;你给会议室换矿泉水,从来没有让任何一场会议因为缺少饮用水而中断。这些事看起来很小,但能坚持七年不出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听着她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晚晴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打开看看。”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任命书。上面写着:任命陈默为盛华集团行政副总裁,即日起生效。

我整个人都傻了。

“苏总,这……”

“别急着谢我。”苏晚晴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宣布这个任命,但你既然要辞职,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不过,在宣布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林婉,你进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林婉推门进来了。她看到我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苏总,您找我?”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林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婉,你在公司干了几年了?”

林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晚晴会突然问这个:“五年了,苏总。”

“五年。”苏晚晴点了点头,“五年时间,你的工资从两万涨到了六万,对吧?”

林婉的脸色微微变了:“是的,苏总。”

“那你觉得,你对得起这六万块钱吗?”苏晚晴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林婉的笑容僵住了:“苏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苏晚晴拿起那份被我重新做过的报告,扔到林婉面前,“这份报告,是你让陈默做的。但你在他做完之后,偷偷改了数据,想让他背锅。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林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苏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够了。”苏晚晴打断了她,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林婉,我容忍你很久了。你仗着自己是我的秘书,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欺压同事,抢功甩锅,这些事我全都知道。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你,是因为你确实有能力,而且我不想在公司内部引起太大的动荡。但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陈默是我要提拔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

林婉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晚晴拿起电话,拨了财务部的号码:“王经理,你过来一下。”

很快,财务部王经理小跑着进来了。苏晚晴指了指林婉:“从下个月开始,林秘书的工资调整为六千。另外,把陈默这七年来的工资明细打印一份给我。”

王经理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点头出去了。

林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苏晚晴。苏晚晴没有看她,而是转向我,语气变得温和:“陈默,从今天起,你升任行政副总裁。林婉,做你的助理。”

我愣住了。让林婉做我的助理?这……

“苏总,这不太合适吧……”我下意识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晚晴挑了挑眉,“她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能力强吗?那就让她跟着你好好学学,什么叫真正的能力。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怎么样。”

林婉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苏总,我辞职。”

“可以。”苏晚晴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辞职信交到陈默那里,他批了就行。”

说完,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陈默,从今天起,你的工资是六万。跟林婉之前的工资一样。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干得好,半年之后,翻倍。”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梦。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是真的。

林婉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她站起来,走到茶水台前,亲手冲了一杯咖啡,端到我面前:“尝尝,我亲手冲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我接过咖啡,手指微微颤抖。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甘甜。我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但心里却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章 新官上任

升任副总裁的第一天,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块写着“盛华集团”四个大字的招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七年前,我背着双肩包,穿着从地摊上买来的西装,战战兢兢地走进这扇门,连前台都不敢多看一眼。七年后,我穿着定制的西装,手里握着副总裁办公室的钥匙,却觉得脚步比七年前还要沉重。

因为我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

盛华集团虽然规模不小,但内部的问题也不少。苏晚晴是个有魄力的老板,但她太忙了,忙着开拓市场,忙着融资,忙着应付各种商业上的明枪暗箭。公司内部的管理,很大程度上是放权给下面的人去做的。而下面的人,说白了,就是林婉。林婉在盛华五年,把行政和人事两个部门经营得像自己的小王国,安插了不少亲信,排挤了不少有能力的人。现在她虽然被降职了,但她的势力还在。我这个空降的副总裁,想要真正掌控局面,没那么容易。

果然,我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下马威。

上午九点,我准时走进副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我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行政部的副主管,一个叫赵明的中年男人。赵明在公司干了八年,是林婉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林婉的心腹之一。

“陈总,这是行政部这个月的考勤表,您签一下。”赵明把一沓文件放在我桌上,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拿起考勤表翻了翻,发现了一个问题。行政部一共三十个人,其中有五个人,整个月都没有打卡记录,但考勤表上却写着“正常出勤”。我抬起头,看着赵明:“这五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打卡记录?”

赵明面不改色:“哦,他们几个是外勤人员,经常在外面跑,所以不用打卡。”

“外勤人员?”我皱了皱眉,“行政部哪来的外勤人员?行政部的工作内容不就是内部事务吗?”

赵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陈总您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这几位同事是负责公司对外联络的,经常要去政府部门办事,所以……”

“把他们的工作记录拿给我看看。”我打断了他。

赵明愣了一下:“工作记录?”

“对,外勤人员应该有工作日志吧?去了哪个部门,办了什么事,花了多长时间,都应该有记录。你把最近三个月的工作日志拿给我。”

赵明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这个……他们可能没有写工作日志的习惯……”

“那就从现在开始养成。”我把考勤表推回去,“这五个人的考勤先不签,等他们把工作日志补上来再说。另外,通知行政部全体人员,今天下午两点开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赵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着考勤表出去了。他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压抑着怒气的表情。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行政部和人事部的员工都来了,加上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一共四十多个人。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敌意。

我站在会议桌前,没有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跟大家认识一下,顺便宣布几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我继续说:“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行政部和人事部的工作流程需要重新梳理。所有涉及费用报销、人员调动、绩效考核的事项,都必须经过我签字确认。以前那种部门内部自行审批的做法,从现在起废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我看到赵明和几个人事部的老员工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第二件事,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需要从各部门抽调人手组成项目组。我初步拟了一个名单,会后会发给大家。被抽调到项目组的同事,从下个月开始,薪资上浮百分之二十。”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员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百分之二十的薪资上浮,对于普通员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第三件事,”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听说公司里有一些不好的风气,比如拉帮结派、抢功甩锅、欺压新人。这些风气,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彻底消失。盛华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我不允许任何人,因为自己的私利,去伤害其他同事。”

我说完这些话,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主要来自那些基层员工,而赵明那些人,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人事部的主管,一个叫刘芳的女人。刘芳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十年,是资格最老的员工之一。她跟林婉的关系很好,据说林婉能坐上秘书的位置,刘芳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陈总,我有话直说。”刘芳站在我办公桌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太客气,“您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不太合适。”

“哦?哪里不合适?”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您说要重新梳理工作流程,还要亲自签字审批。这等于是在说,我们以前的工作方式有问题。但事实上,以前林秘书在的时候,公司的运转一直很正常。您刚来,对公司的情况还不了解,贸然改变流程,可能会引起混乱。”

我笑了笑:“刘主管,你说得对,我刚来,对公司的情况确实还不够了解。但正因为不了解,我才需要重新梳理流程,把每一个环节都搞清楚。至于你说的‘运转正常’,我不否认。但‘正常’不代表‘最优’。公司要发展,就不能满足于‘正常’。”

刘芳的脸色沉了下来:“陈总,我劝您还是谨慎一点。有些事,不是您想改就能改的。”

“谢谢你的建议。”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被人威胁。刘主管,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你可以去找苏总反映。但在苏总没有改变决定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刘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刘芳、赵明,还有那些林婉留下的心腹,他们不会轻易让我坐稳这个位置。但我没有退路。既然苏晚晴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必须抓住。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这七年的坚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我把行政部和人事部过去三年的所有文件都翻了出来,一份一份地看,一个一个地核对。我发现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虚报费用、吃空饷、滥用职权……各种问题触目惊心。其中最严重的一件,是赵明利用职务之便,虚报了二十多万的办公用品采购费用,中饱私囊。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准备向苏晚晴汇报。但还没等我开口,一个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陈默,好久不见。”

是林婉。

自从她被降职之后,就请了病假,一直没有来公司。我以为她已经辞职了,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林婉?你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警惕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喝杯咖啡,聊聊天。”林婉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当了副总裁,就不敢见我了?”

“你想聊什么?”

“聊点你感兴趣的事。比如,苏晚晴的秘密。”

我的心猛地一跳。苏晚晴的秘密?林婉在苏晚晴身边干了五年,她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但她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想挑拨离间,还是另有所图?

“我没兴趣。”我冷冷地说。

“别急着拒绝。”林婉笑了,“你听完我说的话,再决定有没有兴趣。明天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等你。”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林婉到底想干什么?她说的“苏晚晴的秘密”,又是什么?我该不该去见她?

想了很久,我最终还是决定去。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林婉手里到底握着什么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林婉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拿铁,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林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陈默,你有没有想过,苏晚晴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因为她看到了我的能力。”我回答得很干脆。

“能力?”林婉笑出了声,“陈默,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苏晚晴真的是因为你的能力才提拔你的吗?你错了。她提拔你,是因为你好控制。你老实,听话,不会反抗。她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制衡公司里的其他势力,而你,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皱了皱眉:“你想挑拨我和苏总的关系?”

“不是挑拨,是告诉你真相。”林婉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陈默,我在苏晚晴身边干了五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确实是个有能力的老板,但她也是个冷酷无情的商人。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棋子。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她提拔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你对她有用。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开。”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至少她给了我机会。而你呢?你给了什么?你给我的只有打压和排挤。”

林婉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对你不友好。但那是因为我嫉妒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嫉妒你吗?因为苏晚晴从来没有像信任你那样信任过我。她让我做她的秘书,但她从来不让我接触公司的核心业务。她把我当成一个花瓶,一个摆设。而你,一个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底层员工,她却愿意把副总裁的位置给你。你说,我能不嫉妒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五年,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换来的只是苏晚晴的不信任。而我,用了七年的时间,却得到了苏晚晴的赏识。这其中的差别,也许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性格。林婉太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反而让苏晚晴觉得她不可靠。而我,一直默默无闻地做事,反而让苏晚晴觉得我踏实可靠。

“你说完了吗?”我站起来,“如果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等。”林婉叫住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气质。但我不认识他。

“这是谁?”我问。

“苏晚晴的前夫。”林婉说,“他叫周明远,是华远集团的创始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华远集团,就是那个给我发offer的公司。盛华最大的竞争对手。

“苏晚晴和周明远五年前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周明远出轨。但很少有人知道,苏晚晴和周明远离婚之后,两人之间一直有秘密往来。我怀疑,苏晚晴在暗中跟华远集团有合作。”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盛华和华远是竞争对手,苏总怎么可能跟对手合作?”

“为什么不可能?”林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如果苏晚晴跟周明远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合并两家公司,或者共同开发某个项目,那她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而盛华的其他股东,包括你,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混乱。林婉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苏晚晴提拔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我?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林婉,“你恨苏晚晴,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去对付她?”

林婉笑了,笑得很灿烂:“陈默,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没错,我恨苏晚晴。她毁了我五年的心血,让我在公司里颜面尽失。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一个帮手。而你,就是最合适的帮手。因为你现在是副总裁,你有权力,也有机会接触到公司的核心机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把苏晚晴拉下马。”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那张照片,装进口袋里:“照片我收下了。至于合作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林婉点了点头:“没问题。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转身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抬头看着盛华集团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我突然觉得,这座我待了七年的楼,变得陌生起来。

苏晚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三章 暗流涌动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张照片发呆。周明远,华远集团的创始人,苏晚晴的前夫。这两个人之间,到底还有什么联系?林婉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我打开电脑,搜索了周明远的资料。华远集团,成立于十年前,比盛华晚两年,但发展速度极快,现在已经跟盛华并驾齐驱,在某些领域甚至超过了盛华。周明远本人是个很低调的人,很少在媒体上露面,网上关于他的信息也不多。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五年前,也就是他跟苏晚晴离婚的那一年,华远集团经历了一次重大的股权变更,周明远的持股比例从百分之七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而一个叫“明远资本”的投资机构,成为了华远的大股东。

明远资本。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我搜索了一下,发现明远资本的注册地是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信息不详。但有一条线索让我心头一紧——明远资本曾经投资过盛华集团。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盛华集团进行B轮融资的时候,明远资本投了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八。

也就是说,明远资本同时是盛华和华远的股东。而明远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很可能就是周明远。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晚晴和周明远之间,确实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苏晚晴真的在暗中跟周明远合作,那她提拔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当一个傀儡?她让我做副总裁,是不是为了让我帮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不,我不能被林婉的话影响。苏晚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因为林婉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她。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承认,林婉的话确实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苏晚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容:“陈默,忙什么呢?”

我连忙站起来:“苏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适应得怎么样。”苏晚晴走到我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新项目的策划书,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我拿起策划书翻了翻,是一个关于智能家居的项目。盛华集团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和物业管理,智能家居算是一个新的尝试。策划书写得很详细,从市场分析到技术方案,从预算到时间表,都做得很专业。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策划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合作方:华远集团”。

我的心猛地一跳。

“苏总,这个项目……要跟华远合作?”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苏晚晴点了点头:“对。华远在智能家居领域有技术优势,我们有人脉和渠道,合作是双赢。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毕竟盛华和华远一直是竞争对手,突然要合作,可能会引起一些议论。”

苏晚晴笑了笑:“商场上的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竞争对手也可以变成合作伙伴,关键看怎么操作。这个项目我已经跟华远的周总谈过了,双方都很感兴趣。下个星期,我们会有一个正式的签约仪式,到时候你也参加。”

周总。周明远。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好的,苏总。”我表面上平静地答应了,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苏晚晴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策划书,脑子里乱成一团。苏晚晴要跟华远合作,而华远的创始人,是她的前夫。这件事,公司里的其他人知道吗?股东们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苏晚晴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我拿起手机,想给林婉打电话,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林婉。她有自己的目的,她的话不能全信。我需要自己去查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苏晚晴和周明远的关系。我利用工作之便,调阅了公司过去几年的会议记录和邮件存档,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苏晚晴做事很谨慎,所有的记录都很干净,看不出任何问题。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天下午,我在整理公司档案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柜子。柜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五年前。我找来工具,撬开了锁,发现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文件的内容,是盛华集团和华远集团之间的一份秘密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盛华集团和华远集团将共同出资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从事智能家居的研发和销售。新公司的股权结构是盛华占百分之五十一,华远占百分之四十九。但协议的最后有一条附加条款,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附加条款写着:如果新公司运营良好,盛华集团和华远集团将在三年内完成合并,成立新的集团公司。新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由苏晚晴担任,副董事长由周明远担任。

合并。盛华和华远要合并。

我拿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这件事,公司里的其他股东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苏晚晴就是在背着股东做决定。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机密的问题了,这涉及到法律问题。

我把协议拍了照片,然后把文件放回原处,锁好柜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苏晚晴要跟华远合并,而华远的创始人是她的前夫。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盛华的股价肯定会大跌,股东们肯定会炸锅。苏晚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图什么?

我想起林婉说的话:“苏晚晴是个冷酷无情的商人。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难道林婉说的是真的?苏晚晴提拔我,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帮她完成合并计划?因为我是新人,好控制,不会反对她的决定?

我越想越觉得心寒。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如果苏晚晴真的只是想找一个傀儡,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听话的人,为什么偏偏选我?我在公司干了七年,一直是最底层的员工,她为什么突然就看中了我?

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决定去找苏晚晴,当面问清楚。但我知道,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主动开口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星期后,盛华和华远的签约仪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参加仪式的除了双方的高管,还有不少媒体记者。苏晚晴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光彩照人,周明远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璧人,完全不像已经离婚五年的夫妻。

签约仪式结束后,有一个小型的酒会。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观察着苏晚晴和周明远的互动。两人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表情也很自然,完全不像普通的前夫前妻。这让我更加确信,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感情。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晚晴突然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容:“陈默,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拉着我,走到周明远面前:“明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默,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副总裁。”

周明远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温暖,握力适中,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陈总年轻有为,苏总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周总过奖了。”我客气地回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周明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周明远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竞争对手的老板,倒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这让我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酒会结束后,我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周明远的名片发呆。我该不该给他打电话?如果打了,我该说什么?直接问他跟苏晚晴的关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试探他的口风?

想了很久,我最终还是决定不打这个电话。因为我知道,一旦打了,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就在我准备把名片收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默,我是周明远。方便说话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方便。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陈默,我知道你看到了那份协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做得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别装了。”周明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撬开了档案室的柜子,拍了协议的照片。你以为没人知道?但那个柜子里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到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原来那个柜子里有监控。我太大意了。

“周总,我……”

“别紧张。”周明远打断了我,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很欣赏你的谨慎和细心。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苏晚晴。谈那份协议。谈你未来的路。”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我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抓住这个机会,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好。在哪里见面?”

“明天晚上八点,城西的‘静心茶楼’,我等你。”

说完,周明远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明天,我就要见到周明远了。他会告诉我什么?苏晚晴到底在策划什么?而我,又该站在哪一边?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彻夜难眠。

第四章 茶楼夜话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我提前到了城西的静心茶楼。这是一家很隐蔽的茶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面连个招牌都没有,如果不是周明远告诉我地址,我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茶馆里面装修得很雅致,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把我领到二楼的包间,给我泡了一壶铁观音,然后退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些忐忑。周明远约我见面,到底想说什么?他会不会设下什么圈套?我该不该相信他?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周明远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衫,看起来比在酒会上时随和了许多。他冲我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见面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周明远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很真诚,“苏晚晴跟我说过你的事。她说你在公司干了七年,一直默默无闻,从不抱怨。她说你是一个踏实、可靠、有原则的人。她很少这样夸一个人,所以我对你很好奇。”

“苏总过奖了。”我谦虚地说。

“不是过奖,是事实。”周明远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陈默,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关于我,关于苏晚晴,关于那份协议。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把这些疑问都解开。”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跟苏晚晴的事,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起创办了盛华集团。我负责技术,她负责管理,配合得很默契。公司发展得很快,三年时间就成了行业里的黑马。但就在公司最辉煌的时候,我犯了一个错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我出轨了。”

这件事我早就从林婉那里听说了,所以并不惊讶。但我没有打断他,继续听他说。

“那个女人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重逢之后,一时冲动,做了错事。苏晚晴知道后,非常伤心。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很平静地跟我说:‘我们离婚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我同意了。离婚的时候,我把公司的大部分股权都给了她,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然后我离开了盛华,创办了华远。”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合作?”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周明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因为苏晚晴得了癌症。”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我的脑海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苏总她……”

“胰腺癌,晚期。”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去年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年时间。”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晴得了癌症?晚期?这怎么可能?她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有活力,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周明远继续说,“她怕公司会乱,怕股东会撤资,怕竞争对手会趁机打压。所以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你。”

“那她为什么要提拔我?”我问。

“因为她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在她离开之后,帮她守住盛华。”周明远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陈默,她选中了你。她觉得你是一个有原则、有担当的人,能把盛华带好。”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原来苏晚晴提拔我,不是因为我是傀儡,而是因为她信任我。她信任我能在她离开之后,守住她一手创办的公司。

“那份协议呢?”我问,“为什么要跟华远合并?”

“因为合并之后,华远和盛华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盛华有地产和物业,华远有技术和研发,合并之后,新公司将成为行业里的巨无霸。这是苏晚晴的遗愿,她想在离开之前,把两家公司重新合在一起,完成她未竟的事业。”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复婚?”我问。

周明远苦笑了一下:“她不肯。她说她原谅了我,但她无法再信任我。她说我们可以合作,但不能复婚。她是一个很倔强的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我沉默了。原来真相是这样的。苏晚晴不是冷酷无情的商人,而是一个身患绝症、依然在为事业拼搏的女强人。她提拔我,不是因为我是棋子,而是因为她是真的信任我。

“陈默,”周明远看着我,眼神很诚恳,“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苏晚晴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合并计划需要你的支持,因为你是副总裁,你的意见很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周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明远笑了,笑得很欣慰。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没看错人。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百感交集。苏晚晴得了癌症,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我想起她亲手给我冲的那杯咖啡,想起她对我说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原来,她说的“以后”,是这么短。

我拿起手机,想给苏晚晴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病情,我如果打电话过去,反而会让她尴尬。我决定,用行动来支持她。我要帮她完成合并计划,帮她守住盛华集团。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公司里还有林婉的势力,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股东。合并计划一旦公布,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需要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五章 风暴前夜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身心投入到合并计划的筹备工作中。苏晚晴把大部分决策权都交给了我,让我全权负责跟华远方面的对接。我每天早出晚归,跟华远的团队开了无数次会,敲定了合并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周明远也很配合,几乎是有求必应,两家公司的合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但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跟华远的法务团队开视频会议,门突然被推开了。刘芳闯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尖锐得像刀子:“陈默,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对视频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关掉麦克风,看着刘芳:“刘主管,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开完会再说吗?”

“等不了了!”刘芳把文件拍在我桌上,“你自己看看!”

我拿起文件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是,盛华集团将向华远集团转让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作为合并的前置条件。这份协议是我跟周明远商量好的,但还没有正式公布,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成员知道。刘芳是怎么拿到的?

“这份协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盯着刘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别管我从哪里得到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刘芳的声音在发抖,“你要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华远?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盛华要变成华远的子公司!你这是在出卖公司!”

“刘主管,你冷静一点。”我站起来,试图安抚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合并之后,盛华和华远会成立新的集团公司,盛华并不是被收购,而是跟华远平等合并。这对两家公司都有好处。”

“平等合并?”刘芳冷笑了一声,“说得真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合并之后,新公司的董事长是苏晚晴,副董事长是周明远。周明远是谁?是苏晚晴的前夫!他们俩联手,我们这些老员工还有活路吗?”

“刘主管,你听我说……”

“我不听!”刘芳打断了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在盛华干了十年,我把青春都献给了这家公司。现在你们要把公司卖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协议,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刘芳是怎么拿到这份协议的?是谁泄露给她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公司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发现气氛明显不对。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走过来,立刻散开。我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默亲启”四个字。

我打开信,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陈默,你这个叛徒,滚出盛华!”

我拿着纸条,手在发抖。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人不想让合并计划成功,他想把我赶出公司。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我拿起电话,拨了苏晚晴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拨了她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我心里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苏晚晴的住处。苏晚晴住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我有她家的钥匙,是她给我的,说万一有急事可以来找她。我打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但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我喊了几声“苏总”,没人回应。我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苏晚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很微弱。

“苏总!”我冲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我赶紧拨了120,然后把她抱起来,冲下楼。

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苏晚晴的病情恶化了,需要马上手术。我签了手术同意书,然后坐在手术室外面,双手合十,祈祷她能挺过来。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当医生推开门,告诉我手术成功的时候,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苏晚晴被转到病房后,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她病得这么重,我却没有发现,还让她为合并计划操劳。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醒了。她看到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默,你怎么在这里?”

“苏总,您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让你担心。而且,公司的事不能耽误。”

“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没有您的身体重要。”我握住她的手,“苏总,合并计划的事,您先放一放,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苏晚晴摇了摇头:“不行,时间不多了。合并计划必须尽快完成,否则我死不瞑目。”

“苏总,您别这么说……”

“陈默,你听我说。”苏晚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知道公司里有人在反对合并。我也知道,有人想把你赶走。但你要记住,你是盛华的副总裁,你有权力,也有责任,去完成这件事。不要因为别人的反对就退缩。我相信你。”

我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苏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从医院出来,我回到公司,发现办公桌上又多了几封信,都是骂我的。我没有理会,把它们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召集行政部和人事部的全体员工,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上,我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最近公司里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有人说我是叛徒,说我要出卖公司。我今天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合并计划,是苏总亲自拍板的。苏总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我是亲眼看着她,一天一天地熬过来的。她生病了,病得很重,但她依然坚持工作,就是为了能让盛华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恨我,但请不要怀疑苏总的用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那些原本对我充满敌意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我继续说:“合并计划,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相反,合并之后,新公司会更大更强,大家的薪资和福利都会提升。我陈默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如果合并之后,有任何人因为合并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第一个辞职。”

我的话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虽然掌声不是很热烈,但至少,没有人再当面反对我了。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林婉打来的。

“陈默,听说你开了一个很成功的会议?”林婉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林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太得意了。”林婉笑了,“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林婉到底在策划什么?她说的“好戏”,又是什么?

第六章 暗箭难防

林婉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寝食难安。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但我没想到,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那天是周五,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发现办公区的气氛异常紧张。员工们看到我,都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我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盛华集团副总裁陈默涉嫌商业受贿,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我整个人都懵了。商业受贿?我什么时候受贿了?我拿起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文章里言之凿凿地说,我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华远集团的好处费,帮助华远低价收购盛华的股权。文章还配了一张照片,是我跟周明远在茶楼见面的场景,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我的手在发抖。这是诬陷。一定是林婉干的。她找人偷拍了我跟周明远见面的照片,然后编造了受贿的假新闻,想把我搞臭。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出示了证件:“陈默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商业受贿,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我跟你们走。”

在警局里,我接受了长达六个小时的审讯。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包括我跟周明远见面的原因,以及合并计划的细节。警察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在笔录上签了字,然后说:“你可以走了,但近期不要离开本市,随时准备接受进一步调查。”

我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夜空,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林婉这一招太狠了,她不仅想毁了我的名声,还想毁了我的前途。如果受贿的罪名成立,我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我拿出手机,想给苏晚晴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现在还在医院,不能受刺激。我不能让她为我担心。

我回到公司,发现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灯,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默亲启”四个字,字迹很熟悉,是林婉的。

我打开信,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默,这只是开始。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就乖乖离开盛华。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察来找你了,而是法院的传票。”

我攥紧纸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林婉,你太狠了。但我不会认输。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周明远的。

“周总,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你说。”

“我需要您帮我证明,我跟您见面,是为了谈合并计划,而不是进行什么秘密交易。您能帮我出庭作证吗?”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陈默,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林婉在搞鬼。我已经让律师收集了证据,很快就能还你清白。”

“谢谢您,周总。”

“不用谢。你是苏晚晴信任的人,也就是我信任的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了周明远的帮助,我至少有了翻盘的希望。但我知道,林婉不会轻易罢休。她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发现门口围了一大群记者。他们看到我,立刻蜂拥而上,把话筒怼到我面前:“陈先生,请问您对受贿指控有什么回应?”“陈先生,您真的收受了华远的好处费吗?”“陈先生,您会辞职吗?”

我推开记者,一言不发地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脸色很尴尬,欲言又止。我没有理会她,直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拨了苏晚晴的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了。

“苏总,您看到新闻了吗?”我问。

“看到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陈默,我相信你。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林婉。”我说,“她找人偷拍了我跟周总见面的照片,然后编造了受贿的假新闻。”

“我知道。”苏晚晴说,“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苏总,谢谢您。”

“不用谢。你是我的副总裁,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对了,合并计划的事,你继续推进,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

“好的,苏总。”

挂断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一些。有苏晚晴的支持,我就有了底气。但我也知道,林婉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赵明,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陈总,这是公司董事会发来的通知,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是一份暂停职务的通知。通知上说,鉴于我涉嫌商业受贿,董事会决定暂停我的副总裁职务,等待调查结果。

我拿着通知,手在发抖。董事会居然在我被调查期间,直接暂停了我的职务。这意味着,我连为自己辩护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谁的决定?”我盯着赵明。

“是董事会全体成员投票决定的。”赵明笑了笑,“陈总,您也别太难过。清者自清,等调查结果出来,您就能恢复职务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门都没关。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通知,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知道,这是林婉在背后操纵的。她一定收买了董事会里的某些人,让他们投票暂停我的职务。她想把我彻底赶出盛华。

但我不会认输。我拿起手机,拨了周明远的号码:“周总,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您帮我联系媒体,我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公开澄清受贿的事。”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我来安排。”

第七章 绝地反击

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现场,发现已经有不少记者在等着了。他们看到我,立刻围了上来,但我没有接受任何采访,直接走进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我见到了周明远。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表情很严肃:“陈默,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好。”周明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我让律师收集的证据,包括你跟我在茶楼见面的监控录像,以及我们之间的通话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你跟我见面,是为了谈合并计划,而不是进行什么秘密交易。”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心里踏实了一些。有了这些证据,我至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下午两点,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我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陈默,盛华集团的前副总裁。之所以说是‘前副总裁’,是因为就在昨天,董事会暂停了我的职务,理由是我涉嫌商业受贿。”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我继续说:“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想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我陈默,没有受贿。我跟华远集团的周明远先生见面,是为了谈盛华和华远的合并计划,而不是进行什么秘密交易。我这里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拿起那沓文件,展示给台下的记者看:“这是我跟周明远先生见面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只是在喝茶聊天,没有任何交易行为。这是我跟周明远先生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我们之间的通话,都是关于合并计划的正常沟通。这些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警方。我相信,警方很快就能还我清白。”

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我手里的文件拍照。

我继续说:“我知道,有人想利用这件事,破坏盛华和华远的合并计划。但我想告诉那个人,你的阴谋不会得逞。合并计划,是苏晚晴董事长的心血,也是盛华和华远两家公司共同的未来。我不会因为你的诬陷,就放弃这个计划。我会坚持到底,直到合并成功。”

我的话说完,台下响起了掌声。虽然掌声不是很热烈,但至少,没有人再质疑我了。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回到公司,发现办公区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员工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敬佩。我知道,我的反击奏效了。

但我也知道,林婉不会轻易认输。她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林婉打来的。

“陈默,你挺厉害的啊,居然能想到开新闻发布会。”林婉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斗不过我。”林婉笑了,“你以为你掌握了证据?告诉你,那些证据,都是假的。监控录像是我让人剪辑的,通话记录是我让人伪造的。你拿那些假证据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只会越描越黑。”

我的心猛地一沉。监控录像是假的?通话记录也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你骗我。”我说。

“我骗你?呵呵,你等着看吧。很快,警方就会公布调查结果,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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