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赋能:加速军事物流智能化转型

发布者:海月升时 2026-1-29 10:08

AI赋能:加速军事物流智能化转型

赵蕾 农清华

引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随着军事技术的飞速发展和战争形态的深刻演变,现代战争呈现出高强度、快节奏、全域化、智能化等特征,对后勤保障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更高要求。作为将国家经济实力转化为战场作战能力的“血脉”和“桥梁”,军事物流地位和作用日益凸显,已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战略性因素。在AI赋能下,借助AI学习能力、泛化能力和数据驱动能力强的优势,军事物流在场景呈现、指挥控制、系统架构、信息交互、人才队伍等方面正在发生根本性、结构性的变化,传统军事物流加速向智慧军事物流转型。

军事物流场景呈现,由可视化“态势感知”向景观化“知识图谱”转型

“感知”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和心理现象,是获取外界信息最基本的途径,人类通过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综合感知外部世界。信息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场景呈现主要通过传感技术、自动识别技术、导航定位技术等信息采集技术,以“数字信息”为表现形式,将战场的地理环境、兵力部署、仓库布局、物资消耗、运力状态等模拟信息转换为数字信息,由“数联”到“物联”实现态势感知。智能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场景呈现主要通过AI技术,以“结构化知识”为表示形式,将战场上的人、车、物、弹药库、油料库等实体、属性特征及实体间的关系,构建成一个多维且关联的知识库,将碎片化的文本、图片、音频、视频等物流信息“绘制”成一张多模态的“知识图谱”,打破传统依赖文本信息的局限,增强多模态信息的相互补充、验证和理解,形成一个结构化的“语义网络”,能够更全面、更深入地刻画现实物理世界中的实体和彼此关系,由“物联”到“智联”呈现复杂战场的知识景观。所以,智能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场景呈现,需要的不仅仅是可视化的态势信息,更是景观化的知识支撑。

军事物流指挥控制,由以“网络为中心”向以“决策为中心”转型

信息化战争时代,以“网络为中心”的作战样式,主要是利用计算机网络,实施一体化的指挥控制,共同感知战场态势、协调作战行动,引发了以高成本系统集成、集中管控平台为主要特征的军事物流革命,主要破解需求迷雾和资源迷雾问题。智能化战争时代,更加强调“分布式作战”理念,将每一个独立的作战平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为强大的作战体系。这个体系既可以进行体系化作战,也可以自由组合成为若干个中小型的作战体系支撑整个战役。它不仅强调战略对战术的统筹,还强调战术对战略的支撑。这一点彻底颠覆网络中心战的理念,也推动了军事物流保障指挥控制的变革。主要表现在从“集中控制”向“分布式自主”转型,突出“决策上的自主”快速实现决策优势。通过运用强化学习AI大模型,对历史数据、战场环境、敌我双方兵力、物流资源配置、物流力量部署等信息的深度学习、分析和研判,可以预测战争的进程,在作战模拟中不断优化物流保障指挥策略,自主拟制需求预计、筹措、储备、运输、配送等作战物流保障方案计划,并实时优化和评估保障效能,提高物流保障指挥效率和准确性。所以,智能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指挥控制,强调的不是拥有更多的数据,而是如何快速、准确的处理海量信息,并作出正确决策。

军事物流系统架构,由“数学模型”向“智能体”转型

现代战争要求军事物流最可靠、最快捷、最经济,最大限度发挥作战保障效能,进而推动军事物流发展“从物到流”“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功能到系统化运作”逐渐形成一个“有机集成”复杂的大系统。因此,军事物流是系统化的产物,军事物流信息系统也由此衍生出复杂的“多目标任务”决策。信息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系统要想实现既要“好”,又要“快”,还要“省”,主要依靠物流系统工程的数学模型构建起底层逻辑,包括军用物资需求预测、储备布局结构优化、库存管理和安全库存控制、运输和配送路线优化等,实现物流资源优化配置、物流功能环节高效协同、物流成本效率科学分析和物流决策及时准确。但是信息时代物流数据样本采集较为繁杂,再加上需要运用大量的数学模型,通常会由于“算力跟不上”导致预测周期长、效率不高等问题。智能化战争时代,通过AI赋能“孵化”出具有“专家系统”特征的“智能体”,模拟人类专家的知识和经验,使军事物流系统能够“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动”,自行解决复杂问题,完成多目标任务。这将极大改变军事物流信息系统的处理速度,将过去耗时很长的保障方案计划拟制缩短到仅需几分钟,极大提升辅助决策效率。信息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模型算法均是立足于战争的“不确定因素”来预测军事物流保障的“窗口期”,而智能化战争时代,采用“数据远程驱动”下的“确定性算法”,往往更能够满足智能化战争快速敏捷的实时性要求,这种效率与精度的权衡在军事物流领域尤为关键。可以说,智能化战争时代,在军事物流系统架构搭建中“大模型的选择”比“大模型的规模”还要重要。

军事物流信息交互,由“人机接口”向“脑机接口”转型

当前无人机、无人车、无人潜航器等无人化新型武器平台已经逐渐走向智能化战争的舞台。无人化带来一个很重要的结果就是“人的作用被释放出来了”。人类越来越退回到平台的背后,成为整个系统的“主宰者”。因此,当前以及未来的作战样式是“平台无人而系统有人”,人们像打游戏一样操作着无人化武器装备就能完成作战行动,只不过这些信息交互方式还依然停留在“人机交互”阶段。随着“脑机接口”实验的不断突破,脑机接口技术将成为智能时代军事物流信息交互的主要方式。脑机接口,又称脑机交互或脑控,是指在人或动物大脑与外部设备(如计算机、机械臂、集群化的无人系统等)之间建立的直接连接通路,实现脑与物流设备之间的信息交换。其核心原理是通过采集大脑产生的神经信号(如脑电信号、神经元放电等),经过处理和解码,将这些信号转化为外部物流设备可执行的指令,从而实现用“意念”控制物流设备;同时,部分脑机接口也可将外部物流信息(如视觉、听觉信号)编码后反馈到大脑,实现双向信息交互。从信息化战争时代的“无线传感器网络狼群技术”,到智能化战争时代的“脑控无人机蜂群技术”,军事物流信息交互方式也正在从“手控”向“脑控”转型。因此,智能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信息交互下的脑机接口技术也将改写物流信息和意识传递的规则。

军事物流专业人才,由“岗位从业者”向“人机协同者”转型

信息化战争时代,军事物流人才培养是根据岗位层级、职业资格、专业技能,满足岗位任职需求,提升岗位任职能力。主要划分为军事物流指挥管理人才、物流专业技术人才和物流作业人才,突出对从业人员岗位资格的认证和专业技能的培训。智能化战争时代,AI对人的综合素质要求更高,军事物流管理层与操作层人才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传统的物流管理者和技术能手将逐渐被AI大模型的智能决策和物流机器人所替代,迫切需要军事物流人才向驾驭AI者转型,具备建构AI、训练AI、应用AI的能力。从目前来看,至少需要三类人才:一是专家型人才,应当具备建构知识的能力,即能够依托AI建构知识体系和框架,使AI具备学习和训练的基础;二是研究型人才,应当具备数据喂养、数据训练的技能,以及能够从事AI研究和创新的能力;三是应用型人才,应当具备熟练应用AI的能力,能够清晰且结构化地向AI表达需求,使AI智能体生成的结果质量准确高效。同时,在应用AI的过程中,也能够理性把握安全与伦理带来的挑战,解决人类和机器“自主行为边界”的权限问题,即在什么情况下允许AI系统自主执行物流行动。完全依赖AI自主行动可能会导致灾难性后果。因此,智能化战争时代“人机协同模式”将成为主流技术模式,“人机协同者”也将成为军事物流变革中的骨干力量。

编后

拿破仑曾说,“军队靠胃行军”。今天,我们更需铭记:赢得现代战争的,不仅仅是食物提供的能量,也不仅仅是射向敌人的子弹提供的动能,还包括流向己方的比特流与物资流提供的新型复合能量。没有强大的军事物流体系,再锋利的矛终将折断;没有智慧的保障网络,再坚固的盾终将碎裂。军事物流智能化转型不仅是技术的革新,更是保障理念、思维模式、人才比拼等全方位的变革。AI不会完全取代人,但会从根本上改变工作模式。只有快速适应这种变化,打通这条至关重要的“血脉”,才能确保在未来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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